我盯著屍檢報告,一時間也愣住了。胡子還湊過來,特意捂了捂我的嘴巴。
他是怕我忍不住喊了出來,但我才沒他那麽不淡定呢。另外他捂得有點緊,反倒讓我不怎舒服了。
我擰了擰身體,掙脫出去,隨後我搖搖頭,拿出不可思議的架勢,對二郎說,“怎麽可能?”
二郎一直觀察著我,他這時反問,“怎麽不可能?”
他還拿出怪表情,笑著又說,“我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牛鬼蛇神,這四具屍體,絕不是什麽妖怪的所謂,反倒是這凶手,讓人有些毛骨茸然。”
我和胡子都點頭。
二郎拋開屍檢報告,又跟我們介紹這案子,但沒多久,他手機響了。
我發現二郎這手機鈴聲也很特殊,是警車鳴笛聲。鈴聲響起的一刹那,我滿腦子都是案子,也被弄得一激靈。
二郎不得不中斷,拿出手機看了看。他原本有意不想接電話,但他看著來顯,皺了皺眉。
電話接通後,他只是應了兩聲,就又掛了。
他不再說案子,反倒指著我和胡子說,“你倆負責這次的案子調查,要是需要當地警方或其他部門協助的,就讓小薇幫你們聯系,另外小鼠是當地線人組織的新頭頭,需要線人配合的,讓小鼠出力。”
我發現二郎沒告訴我倆,莎莎為何會參會。
二郎讓我們繼續討論案子,他推脫有急事,這就要離開。
現在這時間,二郎能有急事。我想來想去,覺得很可能跟老更夫有關。
二郎問我們還有什麽其他問題沒?我示意有話要說,但我又不想當著這些人面,跟二郎說什麽。
我指了指門外。二郎當先出門,我還把胡子帶上了。
等我們仨站在走廊裡,二郎盯著我,等著我的下文。
我其實有些猶豫,但這話不問,埋在我心裡,讓我很難受。
我索性沒在藏著掖著,問他,“我和胡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恢復自由身?”
胡子拿出一副很想知道的架勢。能感覺出來,二郎有句話原本想脫口而出的,但他又把這話咽了回去。
他摸著兜,那架勢要找煙。我趕緊遞了一根上去。
二郎吸煙很快,他拿出心事重重的樣子,知道吸了小半根煙,他才開口說,“這個案子查完吧,你倆差不多就徹底能減刑贖罪了。”
這話其實有些模棱兩可。胡子更是念叨句,“什麽叫差不多啊?”
二郎急的看了看時間,又對我和胡子的肩膀拍了拍,強調說,“好好查案吧,當地警方原本成立專案組,對這案子展開調查,但效果不理想,而且他們抓了個嫌犯,後來證明這人是沒嫌疑的。你們信我的,也別多問了。”
我隱隱聽出來,二郎借著案件說事,其實也是話裡有話的點了我們一句。
他隨後快步離開。胡子還喂了一聲,不想讓二郎走。但我把胡子拽住了。
我想起一句老話,也跟胡子強調,“聽人勸,吃飽飯!”
我倆在走廊裡吸了根煙,權當提提神,之後回到會議室。我發現少了二郎在,這些參會人員明顯輕松多了,就單說小薇,她沒之前那麽嚴肅,甚至臉上還出現了笑容。
我沒急著跟這些人討論,反倒拿起那一遝子的資料,也把資料分給胡子一些。我想讓我哥倆再深入了解一下。
通過這些資料,我能得出以下結論。這次凶手的反偵破能力很強,警方竟沒在拋屍地方發現疑點,楊倩倩進行屍檢後,竟同樣毫無收獲。
要知道,楊倩倩的經驗足,技術專業,就算從屍體上發現一塊可疑的泥土、一個可疑的屍斑,她都能順藤摸瓜的給我們提供一條破案方向的。但這次,在屍檢報告上,她也沒提出什麽有價值的建議。
另外我覺得,這凶手確實很變態,他殺了人,竟還把豬牛羊等動物牽扯出來……
我一直愣神著,腦子裡快速琢磨著。胡子原本還耐著性子等待,但他壓根沒怎麽想問題,所以最先有些熬不住了。
他跟其他人說,“你們別沉悶了,說說看法,尤其這案子接下來怎麽個調查法吧。”
我發現小薇和小鼠都偷偷看了看莎莎。其實我打心裡早就有了個計較,既然二郎能把莎莎找來,他已經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破案方向了。
我接話跟大家說,“咱們分兩步走吧。”隨後我跟小薇說,讓她把四名死者的更詳細的資料準備好,尤其最好有她們直播的視頻,以便我和胡子研究下。
我這話並沒催的太急,本想著小薇在明天上午,把這些資料準備出來就行,但小薇立刻有動作,她急匆匆的出了會議室。
我盯著她,本想把她叫住,而且這大夜裡的,她在開會期間就進進出出好幾趟了,這確實有些辛苦。但我又換個思路一想,我也別打消人家的積極性了。
我一轉思路,又跟莎莎說,明天她繼續做主播,只是我和胡子會介入,到時去親親直播公司,在後台觀察她的直播視頻,看能不能從中發現啥異常。
我沒把話說到太直白,但我猜莎莎應該能明白,我們打算來一次釣魚執法。那凶手連續殺了四名主播,如果他還有殺人動機的話,肯定會再來到親親直播,物色目標。
莎莎沒反駁,連連應了下來。
我讓小鼠也跟當地線人打一聲招呼,傳下話去,問大家有沒有任何關於死者的消息,一旦有,迅速上報,警方有賞。
小鼠一邊聽一邊點頭,到最後,他拿出一絲猶豫樣。
我不明白小鼠這舉動的意思。不過我也看出來,他有話要說。
我讓他別藏著了,說吧。
小鼠問我們,“聽到過最近的哈市幽靈車事件沒?”
我和胡子剛回哈市,當然對此一頭霧水了。我看向莎莎,但她也拿出好奇的架勢。
胡子讓小鼠詳細說說,什麽是幽靈車。
小鼠解釋一番。按他說的,近一段時間,有兩人晚上用優優打車這個軟件叫出租車,但離奇的是,軟件提示,有出租車過來接客,這倆人等了半天,壓根沒見到任何出租車,更沒接到任何出租司機的電話。
他倆又等了一會後竟發現,打車軟件提示,“他們”已經被送到指定的目的地了,而且在沒任何操作的情況,打車的錢款也被轉帳給出租司機了。
莎莎一看就總用軟件打車,她聽完立刻反問,“有這麽邪乎?”
小鼠很肯定的應了一聲,說還有更邪乎的呢。他套出手機,擺弄一番後,給我們看了一個照片。
照片裡的人,雙眼無神,一臉慘白樣兒,這分明是個死人。
莎莎膽小,只看了幾眼後,就扭過頭去。胡子接話問,“這是誰?哪個案子的死者?”
小鼠說,“這是那個網約車的司機在優優打車上留下的頭像照片。”隨後他把照片收起來,跟大家補充說,“我總覺得這裡面有聯系,四名女主播的事,會不會跟這幽靈車事件有關?”
我一時間搞不懂幽靈車到底有什麽貓膩,但我針對這兩件事,琢磨一番。這兩者之間,似乎壓根是牛唇不對馬嘴的事。
胡子倒是對幽靈車來了興趣,讓小鼠再這針對這事說一說。
小鼠說這是近幾天線人剛剛反應上來的一個怪現象,而且也不涉及到警方什麽案子,線人們就沒對它展開調查,所以現在能說的東西,並沒多少了。
這時小薇又拿著一個優盤,外加一份資料,回到會議室。
我不像二郎,反倒讚了小薇一句。
小薇一時間顯得很意外。隨後我們拋開其他話題,又說了說這個案子,不過沒啥乾貨。我看了看時間,剛過午夜。
我讓大家先散會,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上午,再一起制定詳細的計劃。
莎莎和小鼠離開的挺快。小薇本想繼續陪一陪我和胡子,但我執意讓她去休息。
等會議室只剩我和胡子時,我翻著手頭有的這些資料,找到四名死者的照片,我把它們並排放在桌子上。
我問胡子,“還記得方皓鈺不?”
胡子以為我想跟他胡扯一會兒呢,就接話說,“那小子命大,注射死刑竟然都沒事。”隨後他吐槽上了,非讓我說說,這小子身子骨怎就這麽橫呢,到底吃什麽長大的?
我其實提起方皓鈺,絕不是奔著胡扯去的。我也沒正面回復胡子,反倒又說,“我跟方皓鈺接觸的時間長,他也是個連環殺手,禍害了不少女子。我記得他跟我說過,他並沒漫無目的的殺人,反倒是被魔方引導著,有針對性的對符合目標的女子下手。”
我又把那魔方的怪異,詳細跟胡子解釋一番。
胡子忍不住罵了句娘的,又跟我說,“看不出來,這兔崽子還真是個淫才。”
我只是隨意笑了笑,之後我指著這四個死者的照片,又跟胡子強調,“這次的凶手,我相信他跟方皓鈺一樣,是有針對性的殺人。而他為何會殺這四人,這是很關鍵的問題,一旦咱倆把其中的重點找到,這案子絕對就等於破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