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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屍體有個約會》第18章 斷指賊王
  斷指這兩個字刺激到我了,而且就憑有這種殘忍的金盆洗手的法子,我信了胡子的話。

  警方之前也一定沒再這方面做過詳細的調查,黎子揚聽完愣了一陣,還念叨說,“一眨眼一直帶著一雙黑色手套,我以為這是那老家夥的一個癖好呢,原來還有這種說道。”

  胡子跟黎子揚建議,既然一眨眼沒問題,警方就趕緊調整方向吧,別再這條沒用的線索上搭功夫了。

  黎子揚不讚同胡子,還說警方有自己的考慮,這條線會繼續查下去的,也讓我和胡子好好協助就是了。

  胡子偷偷一咧嘴。我懷疑警方是真沒其他的線索了,所以不得不跟一眨眼死磕。

  黎子揚隨後給我倆分了任務。我和胡子負責蹲守在一眨眼家附近,監視這位老賊王的一舉一動,一有消息,趕緊跟警方聯系。

  黎子揚也補充說,原本安排的兩名線人,態度不積極,希望我和胡子不要讓警方失望。

  一般的蹲守或蹲點,警方會提供臨時的房屋或車輛,我看黎子揚再往下就沒了下文,就多問了一句。

  黎子揚無奈的一聳肩,說廣溪地方窮,警局的車輛有限,這次很難為線人提供這類工具。

  他也沒說臨時房的事,我估計連車都難搞定,更別說臨時房了。胡子不滿的念叨句,說廣溪警局的領導是不是都貪汙腐敗?把公款都吞了,不然怎這麽窮呢?

  黎子揚讓胡子別亂說,我也勸胡子一句,畢竟我倆是外來的,真因為幾句有口無心的話把這裡條子惹了,我哥倆還怎麽立足?

  最後黎子揚說盡力幫我倆爭取下車輛,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招,反倒他真的給我倆弄了一輛線人車。

  這車款式很久,是二手夏利。其實這對我和胡子來說,還沒什麽,主要是這夏利的水箱漏水。我哥倆開著它趕往一眨眼家的途中,我就不得不用給水箱重新加了兩次水。

  一眨眼家住在一個村子裡。沿路我們也經過了其他幾個村莊,黎子揚沒騙我們,這裡確實很窮,這些村莊大部分住的還是破破爛爛的地震棚呢。

  我本來擔心,心說夏利車開到一眨眼的村子裡會不會太明顯了?尤其村裡人別把轎車當稀罕物,時不時就有人圍過來看,這麽一來,我和胡子還怎麽做任務?

  但擔心顯得多余了,那是個富村。我倆的夏利車開進去後,我發現在這車在村裡還是個低檔貨。

  一眨眼家更是這富村中的大戶人家,有二百多平的大院子不說,還有三層別墅。

  我和胡子選個不起眼的角落,把夏利停好後,胡子看著這大院還羨慕嫉妒恨上了,說以前都是做賊的,差距怎這麽大呢?

  我讓他別感慨了,也跟他分了工,拿著望遠鏡,輪番觀察起來。

  像我們這種蹲守中,吃的往往是在線人中流傳的一個套餐——香煙加麵包,說的就是我們乏了累了時,就靠香煙提神,餓了後就啃麵包,因為這時候想吃點熱乎乎的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另外蹲守也特別的熬人。車裡那麽小的空間,就是我們幾乎所有活動的地方了。

  第一天的蹲守,我和胡子沒什麽特別的發現,一眨眼並沒出家門,只有幾個中年男子進出一番,估計是一眨眼的子女吧。

  我們也跟黎子揚及時匯報了,黎子揚倒是挺有耐心,讓我倆繼續等。

  一晃到了蹲守第二日的傍晚。我和胡子發現一個怪事,有不少村民都去一眨眼家了。

他家門前更是支了個帳桌,那些村民都隨了份子。  我和胡子都納悶,心說一眨眼家有什麽喜事?難道是兒女結婚?但他家門上也沒貼喜字啊?

  我讓胡子繼續觀察,我偷偷溜下車。

  我選了個正要去一眨眼家的一個村婦,提前在路上把她攔住了。

  我先胡扯幾句跟她混熟了,又問她。這村婦心地善良,倒是沒啥警惕心。她告訴我,“老劉頭(一眨眼)的小孫子今天一周歲了。他在家擺宴席,村民們就都過去捧個場。”這村婦隨後還多說幾句,“老劉頭自打來了村裡,就一直很熱心的幫這家幫那家的,所以村民們都很感激他。”

  我跟村婦是邊走邊說的,我不想離一眨眼家太近,所以又沒聊上幾句呢,我就提前撤了。

  我回到車上,把這情況說給胡子聽。胡子直嘖嘖,說當賊的都是心冷手毒之輩,這一眨眼怎麽反其道行之呢?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胡子的意思,想繼續留在車裡觀察。我考慮到蹲守這麽久了,連一眨眼面都見不到,我也不想一直這麽熬下去。

  我有個招兒,跟胡子說,“借著他家辦宴的機會,咱們進裡面溜達一圈去。”

  胡子拿出不認識我的架勢,盯著我。我被他弄得有點莫名其妙。胡子說,“小悶,來沈越市和廣溪市後,好幾次你做事都不像以前的風格了。而且你這麽去了,就有機會惹麻煩,要是不去,光是蹲守,咱們一點毛病不犯。”

  其實我何嘗不明白這個理,但這次盜竊案,我總覺得背後有牽扯到我和胡子的秘密。我勸胡子,這麽多村民去參加宴席,借著人多雜亂的勁兒,我們不會有太大麻煩。

  胡子最後妥協了。我鎖好車,跟胡子一起溜達的往一眨眼家走。而且這破夏利,還沒有電子鎖車的功能,得用鑰匙。我怕胡子大意,就把鑰匙一直揣在褲兜了。

  等隔遠看到那擺在門口的帳桌後,胡子又頭疼上了,說咱們倆不隨分子就進去,很難。

  我和胡子沒多少錢,但我一想,要是一人就隨個一百塊錢,那也太少了,拿不出手。我從兜裡拿出四百塊來,跟胡子一人一半。

  其實這也不算多,胡子臉一繃,拿出這都不想給的架勢。他又有另一個招,掏出那鼓囊囊的錢包,從裡面拿出兩張面巾紙來,提前塞到袖口裡了。

  我猜胡子一會要來個偷梁換柱,把那二百塊在裝進紅包之後,再偷偷換回來。

  我也沒攔他,但我自己是擺明了想給錢,就當給一眨眼家衝衝喜氣了。

  當然了,按這裡的規矩,隨紅包時,還要在紅包上寫上名字,以便記帳的能統計。

  我和胡子不會笨的用真名,我就隨手寫了個二柱。這名字很俗氣,弄不好記帳的看到這名字,會聯想一番,以為我是這村裡的那誰家的小誰呢。

  而胡子呢,竟然寫了個李可帥。他原名叫李金哲。我心說他就臭美吧,還可帥呢?

  但不管怎說,隨禮這環節,我哥倆沒出啥岔子,也順利的來到一眨眼家院子裡。現在院裡全擺滿了桌子,村民們隨意找地方坐。

  我和胡子選個角落,坐了下來。大約又過了半個鍾頭,人來的差不多了,一眨眼家開席了。

  這次宴席沒啥規矩,一眨眼的家人都沒講啥話,大家就是吃吃喝喝,圖個熱鬧。

  我一直觀察著,也早就找到一眨眼了,他坐在院子正中的桌子上,還是正位。

  這老頭別看歲數不小了,精神頭卻很旺,一臉的紅光,尤其笑的時候聲音很洪亮,一看底氣就足。

  這桌的其他幾人,看架勢,好像在村裡都挺有地位的,不是村長就是長輩。

  我也留意到一眨眼帶的手套了。他喝酒和動筷子時,這手套都不摘下來,而且他用左手吃飯,右手一直搭在腿上,也不見怎麽動彈。

  胡子跟我悄聲說,“那斷指的手,一定是右手。”

  我讚同,與此同時也上來一股懷疑勁兒。他金盆洗手的那一刻,是十年前了,當時都有誰看到他夾斷手指,我不得而知,但黎子揚這個專門負責查案的警察,都忽略了斷指這一點,會不會裡面有貓膩呢?尤其這老家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其實指頭壓根沒斷呢?

  我想去試探一下,就又動腦筋琢磨起來。

  如果我和胡子能有機會去敬酒,我肯定會製造點小麻煩,逼他脫下來手套,問題是沒這機會。

  這宴席一看也是某個酒店出人包辦的,傳菜的小夥,全穿著白襯衫的職業裝。

  我突然有了想法,跟胡子說,“你剛才那二百塊偷回來沒?”

  胡子得意的笑了,一摸兜,拿出那兩張票子,還跟我吹呢,“怎麽樣?哥們還寶刀不老吧?”

  我沒時間跟他胡扯,一把搶過那兩張票子。胡子看的直愣,我又找機會,去了趟後廚。

  我堵住一個看著挺機靈的服務員,跟他低聲嘀咕一番,那意思別問原因,二百塊的犒勞,讓他一會端菜時來個失誤,把菜湯灑在老劉頭的手上。

  服務員原本很不耐煩,覺得我耽誤他上菜了,但二百塊起作用了,他一衡量,也不是啥難事,就一口承諾下來。

  我又回去跟胡子繼續吃吃喝喝。好戲很快就開場了。

  那服務員又上了一道涼菜,也是廣溪本地的特色——飄香大拉皮。

  這小子也真是夠拚的,一個不小心之下,一小盤的拉皮全倒在一眨眼的右手上了。

  當場就有人呵斥這小子,那意思怎麽上菜的?

  這服務員認錯態度極好,連連道歉。一眨眼或許覺得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也沒說多啥。

  他又叫人拿來毛巾,也終於把手套脫下來,清理著。

  我和胡子等的就是這一刻,而且看到他手的真實情景後,我和胡子都愣了一下。

  胡子更是念叨說,“他娘的,怎麽會這樣?”

  (月餅,月餅,大家記得吃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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