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天帶著周前,沿著大周酒店外的街道走了一會兒。
時間到了中午的飯點,尚天就隨意選了一家看起來比較乾淨的餐廳,兩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吃飯。
坐下,點完菜後,兩人之前在大街上有說有笑的氣氛慢慢消失。
尚天垂首喝著餐廳提供的免費茶水,眼神望著窗外匆忙的景象,神色淡然。
坐在對面的周前,一樣在喝水,他緊緊握著茶杯,低著頭皺眉不語。
片刻後,尚天放下茶杯,喊來服務員催了催菜,這時的周前才終於有了反應。
“天哥,對不起。”
忽然的,周前就抬頭鄭重的對著尚天說道。
“怎麽,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我怎麽不知道。”
淡淡的看著周前,尚天攤了攤手。
“我爸…”
“不用說了,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用不著道歉。”
打斷周前要出口的話,尚天把他接著要說的話也給堵了回去。
這時,剛好餐廳也開始上菜了,兩人開始吃飯。
幾個家常菜,這家餐廳做的也不錯,不過終究沒有用五草液做的好吃,尚天倒是沒什麽,他平時很少吃五草液做的食物。
周前就不同了,休學之後,他接管了自家在宏縣的大周酒店事務,平日裡吃的飯菜,那都是酒店裡的大廚加了五草液精心烹製的,美味無比。
與之相比的餐廳小炒,就有些寡淡無味了,更何況他此時還滿懷的心事,就更沒胃口了。
草草的吃了幾口,周前就放下了筷子,等著似乎胃口頗好的尚天慢慢吃完。
“好好好,要說什麽你說吧。”
全程將周前的表現看在眼裡,尚天放下碗筷後,總算是給了周前說話的機會。
尚天確實覺得沒什麽好說的,就算要道歉那也不是周前,可看這樣子,要不讓周前這家夥說點什麽,只怕這孩子得憋壞了。
於是,接下來尚天就聽到了滔滔不絕的懺悔,各種對不起,各種道歉,各種保證。
就跟什麽似得,哦,就跟犯了錯的男人向老婆賠罪一樣。
這種想法一升起,尚天就猛地打了個哆嗦,啊呸,什麽男人和老婆的,我們可都是男人。
得說林超那貨,是給尚天留下後遺症了,搞得現在尚天對什麽男男、女女、男女關系什麽的,都特別敏感。
心不在焉的結果就是,周前洋洋灑灑的一大通全都白說了。
“……所以,天哥,真的是對不起。”
“啊?你說什麽,哦哦,沒關系沒關系。”
尚天驚醒,連連擺手道。
頓時,周前算是徹底被尚天給打敗了。
不過說出來了,他一下覺得心情好多了,而且,尚天這走神的樣子,反而更讓他放松,讓他更明確的知道了尚天的態度。
“天哥,謝謝你。”
看著尚天,周前驀然真誠道。
他卻不知,陷入某種尷尬思想中的尚天,將他流露的真誠當作了深情,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是周前知道了,估計這會兒就不是感謝,而是要跳起來和尚天拚命了。
尼瑪,說誰是彎的呢。
但無論如何,兩人之間的相處氣氛總算是又自然起來了,在進餐廳之前,雖也融洽,卻是周前強裝自然,為了避免尷尬。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兒,就談到了正事。
只是,談到正事之前,周前驀然神色一動,想到了一件事情。
“哎哎,等等,天哥,我說不對呀,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武城嗎,你不在武城上你的大學,怎麽跑回了宏縣啊?”
指著尚天,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周前誇張的大聲道。
頓時,尚天臉色就變了。
“我去,周前你閉嘴,皮癢了是不是,不是你叫我送七日菊我怎麽會回來。”
“嘿嘿,我叫的?我打電話給你,沒十分鍾你就到了大周酒店,天哥,你這是會飛呀。”
戲謔的看著底氣不足的尚天,周前一臉賤笑道。
‘還真被你猜對了,你哥哥我還真的會飛。’
心裡默默的嘀咕了一聲,尚天惡狠狠的瞪了周前一眼,強行忍住了撲上去揍這家夥一頓的衝動。
“嘿嘿,放心放心,天哥,我是不會跟尚叔尚姨他們告密的。”
“哎喲我去,周前,我看你是真的欠打是不是。”
被揭了老底,尚天有點惱羞成怒了,站起身作勢欲打。
但剛一站起,就想到這要打輕了會不會跟搞曖昧似的,打情罵俏呢這是。
立時,尚天就打不下去了,一身惡寒的重新坐了下去。
殊不知,打不下去才更像是那啥啊。
這還真別說,隨著修為的不斷提高,尚天這皮膚什麽的那是越來越好了,本來面相就生的嫩,要是思想那啥一點,還真容易讓人想歪。
額,比如周前。
這一刻,周前可恥的發現,他居然看著白白淨淨的尚天有了那啥感覺。
趕緊將這種危險的感覺驅散,周前仍然後怕不已,生恐自己變彎了。
於是兩個都在擔心自己變彎的人,坐在一起又不說話,氣氛那就更尷尬了。
餐廳兩人是呆不下去了。
直到換了個地方,來到一家咖啡廳,兩人才覺得好了不少,起碼換個壞境能談正事了。
“好了,咱們談正事,以後呢,你就跟著我混了,現在我們先確定一下要做什麽。”
“天哥,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還是等會兒再談吧,我覺得我們首先要談的正事,應該是如何阻止我爸可能對你的不利。”
“哦?呵呵,你爸會對我不利,他能怎麽對我不利。”
提到這個,尚天就有點似笑非笑起來。
若是在今天上午之前,或許他還會有所擔心,但今天上午之後,他是一點擔心也沒有了。
至少對周向是這樣,說到底尚天會擔心的是什麽,那就只有父母的安全,可今天上午,小白、小黑他們就會上崗了。
有他們保護,周向怎麽動自己父母,僅僅是小白,已經就有相當於他初入練氣七層的實力了。
而他自己,不提別的,就是真想對付他,也要能找到他才行吧。
但周前很明顯的誤會了尚天的想法。
“這, 天哥,我這麽跟你說吧,我、我爸其實做事不怎麽乾淨的,這樣說你懂嗎。”
看周前說出這番話艱難的樣子,就知道他鼓出了不小的勇氣。
慚愧不已,羞於開口,就是他的狀態。
但他還是說出來了,就足以證明他是真的把尚天當成了真正的朋友。
他以為尚天是經歷太少,認為他老子不能把他怎麽樣,所以他想提醒尚天。
“懂,我當然懂,但你要擔心可不是我。”
心中微微一暖,尚天忽然神秘的笑了笑,“這樣,周前,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你問。”
“你覺得你爸需不需要清醒清醒?”
攪拌著漸漸冷卻的咖啡,尚天認真的注視著周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