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丐乘興而來以為有機可乘,卻不曾想慘敗徐世卿劍下,如今自顧不暇已經出局。
在場三人,徐世卿大傷元氣,修為不足平時一二,唯有了淨受傷最輕。
時間已然過去了許久,各派高手隨時都將出現。未免夜長夢多,他不會再給徐世卿翻盤的機會。
他再結內縛印,萬字佛號顯化。斷喝一聲,佛印拍出,萬字符號瞬間大漲,猶如大網,罩向徐世卿。
徐世卿臉色微變,這內縛印專門困人,如被印上,猶如被封印,真元將無法運轉,猶如凡人,任人宰割。
他長嘯一聲,極力運轉體內剩余的兩成真元,暗運太玄感應篇真法,周身泛起紅色護體神光,手中赤炎迎風暴漲百倍大小,變成一柄巨劍,戟指萬字佛印。
那萬字佛印來勢極快,瞬間罩下,徐世卿操縱巨型赤炎劍直挑。
佛印罩在劍尖上,巨大收縛威能瞬間將赤炎劍收縛成原來幾十倍大小,而隨著了淨不斷加大真元力,赤炎仙劍已極快的速度在一直縮小,縱然徐世卿奮力相抗,卻也無能無力。
眼見赤炎劍已經被佛印束縛成平常大小,佛罡力壓抑無比,就要印上徐世卿的身上。
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鳥鳴聲,撕裂虛空,傳到了幾人的耳朵。
竟是又有高手到了,山巔之南的夜空。那裡一個巨大的黑影遮擋星輝,赫然是是一隻翅展大三丈寬的巨鳥。
那巨鳥的頸部站著一個身著紫袍的灰發老者,身形高大威猛,雙眼開合間,精光流轉,那是修為高絕的表現。那老者負手站立,睥睨天下。
“座山雕?幻獸古洞外山長老畢千山。”
了淨與徐世卿驚呼,此人是魔道三大派系之一的幻獸古洞外山長老,地位僅此於洞主,修為強悍,馴養一隻洪荒異種座山雕,極為厲害,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
兩百年前徐世卿還是玄門弟子的時候,這畢千山就盛名在外,魔道巨擘。
座山雕馱著畢千山幾下振翅,便已到了上空。一聲嘶鳴,俯衝而下,掀起一陣狂風。
一雙猶如銅澆鐵鑄一般的利爪,泛著幽幽寒光,抓向了淨。佛魔不兩立。
了淨眼見擒拿徐世卿逼問生死印下落的絕佳機會,就這麽再次被人破壞,他怒吼一聲。
“畜生敢爾。”
手結寶瓶印,一記高度凝練的金色真元打出,呼嘯虛空,直奔俯衝而下的座山雕。
“哼。”
畢千山一聲冷哼,他嘴唇發出怪異語調,隱隱有藍光自口中蕩漾而出,傳進座山雕頭部,竟然是在同座山雕交流一般。
那座山雕眼中凶光一閃,兩支碩大的利爪頓時泛起兩團藍光,隨後直接抓向寶瓶印。
“轟”地天寶瓶印遇阻即爆,頓時在座山雕的利爪裡爆裂開來。
一聲淒厲的嘶鳴聲傳來,座山雕吃痛,巨大的身影頓時一個趔趄,差點失去平衡。但隨即雙翅猛震,又爬上高空。這鳥竟然在佛門真法下,毫發無傷。
不僅了淨震驚,徐世卿也是震驚無比,幻獸古洞作為魔門三大派閥之一,向來行事低調,所修秘法,能與鳥獸溝通,並且將之馴服,建立精神聯系。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秘法還能使靈獸修行,反哺己身,奧妙無窮。
徐世卿未曾與幻獸古洞的人交過手,今日一見,可謂大開眼見。
那座山雕在高空一個盤旋,隨即再次俯衝撲擊而下。
了淨面色大變,
他怎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真法,連創徐世卿苗老丐這等好手。竟是對一隻大鳥無用。 他心一橫,手中再度結出外獅子印,這是與寶瓶印攻擊力相當的手印,隻不過寶瓶印主凝煉,一點爆發,兒外獅子印卻是覆蓋面廣,當然相應威力也下降許多。但如今他於攻擊一途也別無他法。
只見外獅子印成,體內真元化成一隻雄獅怒吼,撲擊座山雕。
但,效果並不理想。盡管外獅子印的擴大范圍讓座山雕有了威脅,但他背上還站著一個畢千山,一脈長老,絕非泛泛。
如此失敗,了淨也隻得再一次運轉金剛不壞身了。
他初修成金剛不壞身,今夜已經三番兩次運轉大法,每次都要耗費巨大的真元以維持,幾次下來裡徐世卿被掏空的窘境也是不遠。
但以前遇到強敵,也是沒法子的法子了,心念電轉間,已然化成一尊金身羅漢。
那座山雕長嘶,利爪瞬間攥住金剛不壞身狀態下的了淨,了淨隻覺一股沛然大力傳來,被攥住的地方差點爆掉,若非他強行以真元撐著,怕是連金剛不壞身都被抓爆了。
座山雕見抓不碎這玩意,徑直飛上高空,將了淨直直扔下。
可憐了淨當代佛門有數的高手,竟被一隻鳥這般玩耍。
了淨身在半空已然開始斂去金身,禦空而回。
座山雕見有機可乘,雖再次抓來,看樣子不乾掉了淨不罷休。
就在這時,一聲琴音自東方天際而來,琴音時如千軍殺伐,時如少婦婉轉,抑揚轉變間,陣陣氣浪無聲無息而來,將座山雕連同畢千山一齊震蕩。
“好厲害的音波。”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
來人尚在十裡開外,僅憑音波的氣浪就能將座山雕撼動,真要當面彈一曲,豈會輕松。
了淨卻露出欣喜之色:浩然書院的琴操先生到了。徐世卿暗歎:正邪兩道今夜算是到了大半高手了。
稍許,一個老者騰空而來,他懷裡抱著一把九弦琴,面容和善,正是浩然書院琴操先生。隨即又是許多法寶神光閃爍,跟在琴操後而來,一時竟多達三十余人,涉及各門各派。
琴操先生始來,了淨頓時心情一松,同為正道大教,同氣連枝,這個幫手足可以應對威脅。
見琴操到來,畢千山心中暗悔:不應一來就對付賊禿,這下有點棘手了。正思念轉變間,徐世卿卻是率先打破這短暫的平靜。
既然今夜都他所來,那麽何必空費口舌,大不了一死而已。大丈夫絕不受辱。
手中赤炎劍化成一股紅光,流星一般急刺座山雕眼部而去。
對付這等,玄門禦劍術反而是最合適的法術。
座山雕嘶鳴一聲,利爪齊張,藍光閃現,竟要抓赤炎劍。
座山雕的利爪徐世卿剛剛是見過的,真要被這大鳥抓個結實,赤炎劍能不能回來都是未知數。
他並指如劍,以心神控制,劍指為引,或斜刺,或直挑,每每攻其之必救,直將座山雕在空中連連逼退,嘶鳴生生。
畢千山微微惱怒,他長嘯一聲,周身藍光灼灼,身子一閃,跳下雕背。掌中卻是多了一柄長刀,他一刀揮出,炎炎藍光奔湧而出,徐世卿不得不回劍相抗,如此那大雕一個猛撲,巨大的黑影已經完全將之籠罩。
琴操漠然,了淨漠然,既然生死印現今無法開口,如願以償,那麽就讓這個敗類死於非命。
徐寧已報決死之心,安然閉眼等死。
誰知,陡然一聲淒厲的哀鳴,徐世卿睜眼,正好看到座山雕如石頭一般徑直墜下,砸在地上,掀起塵土。
座山雕的背上,赫然插著仙劍“流光”,星光下,絕代仙子慕容萱踏劍瑩瑩而立,說不出的風姿綽約。
“魔道妖人,得而誅之。”
問心劍閣的閣主慕容萱,去而複返。一劍滅殺座山雕,震懾當場。
畢千山怒極,卻無可奈何,悲嘯一聲,遁入虛空遠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