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陰笑的嘴角,入眼所見卻是讓方離瞳孔微微一縮。
中年人的背後是一片廣闊的空間,正中心卻是一個被地底岩漿注滿的池子。
池子中央一棵火紅巨樹巍然挺立,樹木的枝條無風自動,噴吐著火星,而根部又在不斷的吸收著岩漿。
蛇涎木!
方離一眼便認出來這件傳聞中的東西,這是天師府關於神話紀元有關的記載中便提到這蛇涎木,而方離更是在西荒親眼見過這蛇涎木。
如今一瞥之下,再加上這股相似的波動,方離立馬便認了出來。
蛇涎木生長於地心之火,吸收地陰之氣,十年生一輪,百年結一果,一生一命,一命一果,是為蛇涎果。
蛇涎果在西荒能夠憑空造就出一位天人境強者,在天藍星那就是一尊地仙,它的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此時巨樹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正是玉青!
玉青雙目緊閉,一臉平和之色,顯然是陷入了幻境之中,同時從她的毛孔之中散發出一絲絲血霧不斷的在她胸前凝結。
突然,蛇涎木全身赤紅一片,如同神血在樹體中流動,眨眼間又近乎光化,化作一片片紅色光絮。
紅色光絮又不斷的消散開來,與上方的血霧融合在一起,血霧中央忽然有規律的收縮起來,那韻律仿若心髒的跳動。
“蛇涎果果然還需要處子的純陰之血來催生”
站在方離前面的年輕人轉過頭來看到這一幕,盯著玉青的目光再也移不開半分,那眼裡透著一股嗜血的渴望。
“放開她”
看到中年人嗜血的樣子,方離身上散發出一股寒意。
“都自身難保,還有心思管別人”
中年人看著五道光團壓製下的方離,露出一道不屑的笑容,當他看到方離後面趕來的兩人時,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張道興,你怎麽會在這”
趕過來的兩人自然就是張小萌姐弟,當張小萌第一眼看到這個年輕人的時候,不由的問道。
不過當她再看看周圍的情景和陰著臉的張道興的時候,捂著小嘴驚詫道:“難道最近的鬼禍與你有關,怎麽可能?”
張道興從血緣上來說還是她的小叔,不過卻是他爺爺年輕時在外面所留的私生子,二十幾年前才被接到天師府。
由於他武道資質平凡,再加上他的身份在天師府並不受人待見,通常他都是一個人獨處,後來與那些親政派弟子走的比較近。
據說這些年都在為政府的特殊部門工作,且地位還相當之高。
隻是像他這種資質又沒有資源,應該隻能停留在武道第一層境界,不可能有禦百鬼的本事啊!
“本來我並不想殺你們的,既然你們走到了這裡,那就怪不了我了”
張道興盯著張小萌姐弟一陣冷笑,隨後禦起全身靈力,顯然是動了殺心。
“靈力!武道第三境界,以你的資質怎麽可能”
“不對,你的靈力如此駁雜,你……你偷學了天師秘藏中的一氣陰陽感,那些被采補的處女是你殺的”
“你簡直玷汙了張家的血脈”
旁邊的張嵐看到運起靈力的張道興,一連幾聲驚呼過後,臉上充滿一股憤怒,而旁邊的張小萌也是同樣如此。
原來他身上一氣陰陽感的氣息竟然是來自一甲子前他放入天師秘藏中合歡宗功法,旁邊的方離終於知道為什麽剛剛在他的身上察覺到一氣陰陽感的氣息。
“玷汙張家的血脈,說的好像張家的血脈有多聖潔一樣”
張道興又是一聲冷笑,笑聲中又有著說不盡的厭惡。
就在張道興想要動手之際,蛇涎木中所有的紅色光絮與血霧融為一體,隨後猛然潰散開來,化作無數的光點,倏然間又聚合在一起,化作一顆通紅剔透的果子。
“蛇涎果……先留你們一命”
察覺到異狀的張道興,不再理會張小萌姐弟,而是徑直走到蛇涎木下,盯著玉青和蛇涎果,眼中貪婪更勝。
“蛇涎木生於地下至陰至陽之地,所誕生的蛇涎果必然伴生致命的陰毒與火毒,需要七陽花與青竹草來中和毒性才能服用”
“現在天地靈氣枯竭,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兩種奇藥,你就算得到了這蛇涎果也沒什麽用”
方離看著貪婪的張道興,搖了搖頭說道,想不到那個人的後代竟會如此不堪。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嗎!說你是當年那個離開的人,我開始有點信了”
方離的話並沒有讓張道興感到吃驚或懊惱,反而讓他的嘴角又掛上一絲陰笑,且嚴重光芒變得越來越炙熱。
“不過若是以一名身體孕育先天道胎的處子作為載體,完全激發出蛇涎果的藥力,那就不一樣了”
“我再以陰陽交合的方式,不僅可以完美的吸收蛇涎果的藥力,更能夠奪得先天道胎化為己用”
張道興越講越興奮,連自己的隱秘都說了出來。
先天道胎!
方離看著蛇涎木上的玉青,頓時心中的疑惑解開了許多,當初玉青的體內之所以滋生出寒氣,就是因為眉心天靈被封住的原因。
沒想到他的天靈中竟然孕育著先天道胎,方離的眼中露出一道思索。
“張道興想不到你如此歹毒, 根本是邪道行為”
張嵐看著狀若瘋癲的張道興,不由得罵道。
“邪道行為,以我的智慧與能耐怎能想到這種絕妙的辦法,這些手法都是出自你們的好爺爺、我的好父親的手筆”
“當初他無意間找到這塊寶地,查閱了多少資料才找到了這種吸收蛇涎果的方法,這玉家的女娃的先天道胎雖有問題,但也是被他忽悠才封起來的”
“這一氣陰陽感也是他拓印副本放到這裡的,可惜他本身作為一個正道領袖,如此行徑自然受到自己良心的拷問”
“還未等到蛇涎果成熟之際,便在良心煎熬下提前死了,這下便宜我了,便宜我這個廢物兒子,天師府的‘外人’”
面對張嵐的罵聲,張道興反而顯得更加瘋狂,所爆出的秘聞簡直駭人聽聞。
“你……你胡說,太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胡說,等我吸收了這先天道胎和蛇涎果還有什麽可怕的,至於那個老不死的,到時候要不要看在他是我爺爺的份上饒他一命還是兩說”
面對張嵐再次無力的回應,張道興顯然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隻是應答了一句,便用靈力控制住了玉青的身軀和蛇涎果。
蛇涎果進入玉青的身體後,一股凶猛的藥力在她的四肢百骸流動,同時蛇涎果中的陰毒與火毒也流轉她的全身。
“你讓我憤怒了”
在五行鬼壓製下的方離緩緩站起了身子,他感到那四分之一的神猿心頭血開始消散開來,一點一點的融入他的血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