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紅光瞬間擴散至整個瞳孔,使得玉青的瞳孔看起來就像一塊紅色水晶。
眉心道胎中那隻火鳳戰魂同時飛出,懸掛在頭頂,頓時整個地底熔漿飛濺而出,湧向這隻火鳳,火鳳的身軀也瞬間膨脹起來。
此刻鳳鳴之音變得更加高昂悠揚,仿若初生之啼!
而在禹都之外數十裡的地方,一位持劍少年聽到這聲鳳鳴之後,臉色驟變。
“玉公子,請你還是不要亂動,免得傷了第九組與昆侖的和氣”
就在少年將要有所動作的時候,突然旁邊出現了五道人影,身上散發著一股野獸般的氣息,為首的人更是臉色陰冷。
清秀的臉龐、修長的十指、古樸的長劍,少年站起身來,將長劍斜倚背部,眼中無物,耳畔唯有那一聲鳳鳴,心中也唯有一人。
“玉子謙,你想幹嘛!想試試九組的改造戰士嗎?我這四代改造體可是堪比武道第三境界的武者”
為首的那人冷冷一笑,這些年來他們與武道強者多有摩擦,但畢竟都身在特殊部門,不好直接發難。
這次收到組長張道興的命令,在此攔截玉子謙,正好以四代改造體來試試這昆侖第一天才的能耐。
“無知”
玉子謙淡淡吐出兩字,臉上看不見喜怒之色,就這樣一步踏過,轉瞬便已穿過五個攔路之人。
那一瞬,五人隻感到一陣風刮過,如同刮骨鋼刀,入體、傷筋、斷骨,隨後身體表面如同碎裂的瓷片,出現一層層龜裂的細紋。
冰冷過後,意識便沉淪於永恆的黑暗!
玉子謙一路前行,單薄的身子卻透著無匹的劍意,當他靠近禹都的那一刻,背後之劍錚錚而鳴,似在與鳳鳴爭輝。
片刻後,一道黑影佇立在死去的五人身旁,默然無聲。
“劍意,好純粹的劍意!”
“以意禦劍,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改造戰士,真是可笑!武道修行,他們又怎麽懂得什麽是武道,什麽是修行!”
那道黑影最後自言自語了幾句,便悄然離開了這裡。
而在禹都大山地下,那隻火鳳戰魂吸完所有地底熔漿的那一刻,停止了鳴叫,但是一股無匹之意卻是透體而出。
強烈的壓迫使得方離體內的神猿心頭血竟融了一絲在他的身體之中,是真正的融入而不是像過去那種暫時的融合。
頓時方離感覺體內浩瀚的氣血足足擴充了數十倍,如果過去的氣血儲量是江河湖泊,那麽現在的就是浩瀚無邊的大海。
此刻,方離感受到了神猿心頭血的恐怖之處,難道那頭神猿是不死不滅的聖人,他心中不由想到。
與此同時,方離在自己的左眼之中感受到一道恐怖的黑色漩渦,其中透著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是修煉列元術所產生的力量。
原來這些無法動用的力量竟然一直隱藏在他的左眼之中!
可是下一秒他卻再也無法感知到黑色漩渦的存在,甚至神猿心頭血都開始慢慢從四肢百骸回轉,方離的氣息陡然弱了下去。
原來是此刻玉青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緩緩站起了身子,那股壓迫之感頓時不在,失去了那股危機,神猿心頭血自然隱匿了下去。
“肮髒低等的生物,也配窺伺我的軀體”
玉青一步一步向遠處癱倒在地的張道興走去,火鳳戰魂高懸在他的頭頂,火光映照下的玉青顯得更加高傲美豔。
“哼”
玉青一聲冷哼,
頭頂的火鳳戰魂雙翼一展,洶湧的火焰猛地噴出,竟然將整個大山全部燒掉,將地底完全暴露在天空之下。 “不過我能夠蘇醒,倒也是多虧了你,我倒是應該好好報答你一下”
玉青微微彈了一下指頭,一粒火星直接落在張道興的身軀之上,頓時張道興的身體染上一團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高熾的火焰下,張道興肉體沒有半點毀壞,但是卻發出一聲聲慘痛的哀嚎。
三昧真火!
方離一眼便認出這種傳說中可以焚燒虛無的火焰,但它同時也可以焚魂,讓人飽受無盡痛楚。
“至於你,你身上為何有股熟悉的氣息”
玉青突然又轉過頭來,盯著方離的眼神漸漸差生一種迷惑,但那龐大的威壓卻使得方離有一種壓迫之感。
“離開她的身體”
天穹之上突兀的傳來一道聲音,同時一道寒光落地,濺起滿地塵埃,但方離卻看得清晰,那是一把劍,前世還曾觸摸過的昆侖至寶蒼梧劍。
劍未曾出鞘,入地三分,錚錚劍鳴之音已展現出它的不凡!
不知何時,蒼梧劍的旁邊多了一道身影,樸素的外表之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秀,單薄的身軀中卻藏著一股驚天的劍意,正是玉子謙。
“她的身體,你怎麽知道這身體是她的?”
玉青一聲冷笑,但迎來的卻是一股驚天動地的劍意,入地的蒼梧劍更是錚鳴之聲不絕於耳,像是要拔地而起。
那一道衝天劍意卻是讓玉青的俏臉變了顏色,頭頂的火鳳瞬間鑽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見, 看來是回歸道胎之中。
“有本事,你就動手啊!”
收回火鳳的玉青似乎又有了底氣,繼續衝著玉子謙叫囂道。
見到這一幕,玉子謙一瞬間劍意消弭於無形,一隻手搭在蒼梧劍上,劍鳴之聲同時消散,顯然心中有所忌憚。
“你的劍還挺聽話的嗎?”
玉青見到這一幕徹底放下心來,隻是話剛說完,腦中一股眩暈之感出現,神色頓時有異。
“來日再陪你們好好玩玩”
此刻的玉青神色一冷,而瞳孔中紅色漸漸消退向著中心收攏,就在化為一點即將消失之際,卻是對著方離說了一句:“你若是奪了她的處子之身,上天入地誰也救不了你!”
那冰冷的話語直透方離心底,深入骨髓。
下一刻,玉青的眼睛恢復了正常,徑直撲向玉子謙的懷裡,顯然至始至終玉青的意識都存在,卻隻能看著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
“好了,有哥哥在什麽都不用怕”
說著玉子謙靈力湧出,蒼梧劍瞬間飛起,霎時玉子謙帶著玉青已經禦劍破空而去,而玉青最後看方離的那一眼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舍。
“方兄,無論你是六十年前的那個人,還是怎樣的身份?玉某都想與你一論武道,隻是還有急事要辦,煞是可惜”
“不過既然你在收集乾坤令鑒,必然是想去那個世界,那麽你必然會來到昆侖天外天,我在那裡等你”
玉子謙身影早已不在,但最後留下的兩句話卻清晰的傳入了方離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