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香霖！香霖！香霖！”

　　“在的——”

　　在霖之助剛剛回到香霖堂沒有多久就聽到了非常暴力的敲門聲音，他在聽到那個聲音後從床上坐了起來，簡單整理了下儀容，從床上爬了起來，一副準備開門忙碌的樣子。

　　在非營業時間打開店門營業的事情，霖之助隻為一位少女所開放這樣的特權。

　　而這個畫面哪怕是八咫鏡看到也不少了。無論多麽忙碌、多麽疲憊，森近霖之助都會做出一副沒事的樣子扮演自己的雜貨店老板。

　　雖然他在房間內回應著少女的呼叫，但是他並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扇大門肯定很快就會抵擋不住少女的破壞力而一命嗚呼……他這可憐的香霖堂的可笑防禦設備根本不可能是那個少女的對手:就算是香霖堂內防禦力最強的東西也不可能抵擋住少女的一發。

　　很快，被短暫拒之門外的少女就證明了自己的力量，用自己最得意的魔法將香霖堂的大門給搞定了。

　　給香霖堂的大門留下了一堆廢墟，也留下了一堆顏色各異的五角星。

　　裝作看書的森近霖之助露出蒼白的微笑:下一次大門的材料必須要換成更廉價一些的才可以。

　　“你去哪裡啦，這好幾天我都沒有看到你，還以為你被妖怪吃了呢！”

　　“只是這幾天弄了點新東西罷了。”霖之助壓製著去抓向自己非賣商品的不安，故作平靜的回答。

　　“是這樣啊，真是的，香霖你讓我好一陣擔心呢~”

　　金發的少女，哪怕在細心一點都會發現霖之助的臉色不對勁，但是她只是自顧自的隨便找一個地方坐下去並且將霖之助用來換生活費的商品當做玩具在手上玩。

　　不過鑒於以前的行徑，名為霧雨魔理沙的少女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相反，臉色蒼白的森近霖之助才是森近霖之助，滿面紅光的森近霖之助這個魔法使少女也絕對想象不出來是什麽樣子。

　　“今天要做什麽?維修你的八卦爐?還是說換零錢?”

　　“當然是換零錢，你一段時間沒有開門我可是積累了不少好東西呢DA☆ZE！”

　　她將大口袋放在地上。

　　明明身體與精神有些疲憊，可店長依然走了過去自己去翻……這可不是收益和利益讓他這麽做的:實際上這也不過是個樣子罷了。

　　在很久以前，魔理沙還遠遠沒有這麽大膽，她第一次這麽做的時候裡面的物品可是有不少都是有價值的寶物。

　　不過這樣的情況隨著一年一年的狀態而不停下降了，質量越來越不理想了。

　　魔理沙也學會了在獵物當中扣除掉自己需要的東西、然後將自己用不到的給森近霖之助，開始的時候還有一點惴惴不安，但是霖之助多次沒有反應以後，魔理沙也能理直氣壯的將用不到的破爛換成交易用的金錢了。

　　霖之助知道，但他卻繼續保持現在的樣子，無悔。

　　“這次帶來的東西不錯。”不不不，這些很多都是生活上、魔法上或者其他各方面都用不到的垃圾。

　　鏡子就在那裡看著森近霖之助強撐著很高興的虛偽，冷笑的看著霖之助那拙劣的表演與少女那愚不可及的遲鈍。

　　明明知道這些東西毫無價值，但霖之助卻依然裝出笑臉，給魔理沙多的足夠一個魔法使做幾次試驗的揮霍資本。

　　沒有家庭支持的魔法使能將自己的實力發展到這一步也跟霖之助的這種關心有很大關系。

　　“多謝啦，香霖！”

　　魔理沙的笑容足矣照亮霖之助內心一切的黑暗，霖之助在看到這樣久違的表情，他也開朗的笑了出來。

　　“香霖你笑的好變態啊。”

　　很變態?霖之助差點被嗆死。

　　“咳，別說這個了，魔理沙……你還有什麽事嗎?”

　　既然很變態的話只能算了，霖之助無可奈何的裝上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而魔理沙也在不停點頭:這才是我認識的香霖！

　　“沒啦，沒啦~下次我和靈夢一起來找你玩——”

　　“這樣啊。”

　　如果說魔理沙來是情願的話，那博麗靈夢的搶茶行為卻是霖之助真心不歡迎的。

　　“我知道的了，你們想來就來吧，只是我這裡也沒什麽稀奇的東西招待你們就是了。”

　　“反正你這裡破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早就習慣了DA☆ZE。”

　　雖然霖之助不太喜歡那個經常拿免費茶葉的巫女，但他不能掃她——魔理沙的興。

　　對此，霖之助裝出歡迎與隨意樣子。而年齡只有十幾的魔理沙怎麽可能看清大人的心境?一心撲在修行與偷書的黑白老鼠從來不注意這種閑雜瑣事的情感。

　　“那就拜拜嘍~~”

　　“嗯。”

　　/2

　　一些都跟以前一樣，霖之助目送少女離開後又默默的回到了店內，吃力的坐下。

　　這樣想著的霖之助在自己的茶葉裡摻著一些曬乾的普通樹葉，只有苦澀味道的樹葉。

　　好茶留給以後泡給自己喝，其他的東西就讓那個巫女拿走好了。

　　【你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本來沉默的八咫鏡突然的開口。

　　這種話題而開口讓霖之助有些意外，經常獨自一個人生活的森近霖之助有些不太舒服的晃了晃肩膀。

　　在他的生活當中、在這個的時候很少有人陪他這樣說話，今天突然的有人陪他聊天，他也覺得非常意外——雖然八咫鏡絕對不能被稱呼為人就是了。

　　“我小心眼那又如何?”

　　他並不否定自己是個心胸狹隘的男人。

　　他的愛只能分給一個人:只有霧雨魔理沙能享受，只有她有資格。哪怕是她的朋友都沒有資格去享受一丁點。

　　【你這樣還算是開店的人麽?你不怕自己餓死?】

　　“半妖沒那麽容易死的。”

　　【呵，聽起來你真的很堅強，猶如小強一般的堅強】

　　霖之助充耳不聞，隨意的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

　　被魔理沙這個魔法使這樣一折騰他也沒有什麽睡衣了，大半夜的只能坐在這裡自己打發時間了。

　　【魔法使?你別開玩笑了，魔法使有那麽弱?她只是個使用光熱魔法的普通魔法師罷了】

　　“不用你廢話，我知道。”

　　霖之助並不看好魔理沙的手段，但是他卻沒有停止過自己的協助。

　　他只是希望魔理沙能達成她的願望——成為真正魔法使的願望。因此霖之助幫助她處理日常，而讓魔理沙專心戰鬥與研究來讓她追趕上真正魔法使的身影。

　　愛麗絲，帕秋莉都是真正的魔法使，但是跟魔理沙戰鬥的時候可用過全力?

　　不，誰都沒有，而且只是區區的符卡戰鬥罷了，那種只是小孩子的玩笑，只能用在日常開玩笑，根本不可能用它來結束恩怨、也不能決定情仇。

　　那只是大家陪博麗巫女過家家的小遊戲，那種不跟小孩子計較勝負同時也不會因為這種勝負而被折了面子的優雅、華麗的遊戲。

　　大妖怪們不用擔心規則上無敵的博麗靈夢欺上頭來，中流水準的妖怪可以避免受傷安心療養，下流水準的妖怪可以用來跟一些惡趣味的強者玩一場小賭博。

　　靈夢也知道自己的符卡規則在大家眼中只是個可笑的遊戲，但她也沒有覺得傷心。

　　她其實也在高興——說真的，博麗靈夢是歷代博麗巫女當中罪孽最少的、也是最溫和、最柔和的，年紀輕輕的她開發了這種規則，既讓那些大妖怪肯安心認輸，也能讓自己少沾上一些血液與罪惡。

　　因此某種程度來將，博麗靈夢是一個天才，她也可能是歷代博麗巫女當中唯一一位可能善終的巫女。

　　【真正的戰鬥，是什麽樣子的你應該很清楚】

　　“……”非常清楚。

　　在符卡規則尚未誕生的時候，那個時代的全體妖魔妖怪人類都是用自己的肉身與魔法進行拚殺。

　　霖之助可是見過某個名為魅魔的人所展現的戰鬥藝術，那個怪物活著的時候所使用的魔法與魔炮……簡直說是破壞為生的也不為過，魔理沙和她相比簡直差遠了。

　　那才叫魔法使。

　　而從那種規格判定，魔理沙還不足以被稱為的魔法使，她現在只是在尋找突破門路的魔法師罷了。

　　而他的想法、他所關心的——八咫鏡一清二楚。

　　【天才，百分之一是靈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啊。】

　　“你居然會說出這種大道理?”

　　霖之助頗為意外，他有些拿不準八咫鏡究竟在打什麽主意跟自己談論這方面的內容。

　　【那個霧雨魔理沙就是那樣哦，我看的根本沒什麽天賦啊，但是能達到這樣的水準:你和她付出的不少吧?】

　　“你知道的真多。”

　　【那當然，我可是堂堂三神器之一啊，那點眼光還是有的……那個女孩繼續這樣努力的話，估計幾十年就可以成為魔法使了。】

　　“呵呵呵。”

　　霖之助笑了，也許幾十年足以讓青春靚麗的少女變成老婆婆，但是一旦成為魔法使後這一點將毫無意義！她會瞬間恢復全盛時期的青春面目。

　　霖之助也很高興，似乎他看到了魔理沙她高興的樣子了。

　　一切都是值得的，達到那樣水準的話，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才，百分之一是靈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靈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

　　但是八咫鏡後面的那一句話就讓霖之助的笑容將在臉上，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真是可怕的臉色，沒事，反正魔理沙幾十年後都可以成為魔法使的，你擔心什麽?】

　　“……”

　　【只要那個女孩沒有放棄這個念頭，只要她想成為魔法使，幾十年後她就會成為魔法使】

　　“想……麽?……你是在說，這些一切的前提都是魔理沙想成為魔法使衝著那個方向努力才可能在幾十年以後成為真正的魔法使?”

　　【沒錯，只要她‘想’，如果不‘想’的話，誰都沒辦法，如此拚命鍛煉的女孩她的目標要不是魔法使的話，你是勸不回來。】

　　哪怕是霖之助，魔理沙都不可能會聽——要是魔理沙真的不想成為魔法使，只是單純的在有生之年研究魔法，哪怕十個森近霖之助都沒辦法改變她的意圖。萬一霖之助再絮叨多了，可能魔理沙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跟霖之助斷絕聯系的叛逆手段來躲避。

　　“只是……想啊。”

　　霖之助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特意問過魔理沙的方向，他一直以來都不過是以溺愛孩子的家長身份幫助魔理沙，擅自的將魔理沙判斷為衝著魔法使而努力的愚蠢家長。

　　【你總結的蠻不錯的啊】

　　八咫鏡沒有多少善意的扔下這一句後就再也不說話了，帶著莫名的笑意沉睡了。

　　這個棋子利用起來也並不困難，因為八咫鏡已經知道這個人在想寫什麽了。

　　他擔心的只有魔理沙，而魔理沙出事情、哪怕未來的道路上有那麽一點不安穩……霖之助的內心都會產生動容。利用那個機會將心中的不安放大，用魅惑去吸引他們墮成傀儡，當這個漏洞大到一定程度或者他心中某個情緒達成某種規模的時候，他將失去自我。

　　這些都是邪兵們的拿手好戲。

　　八咫鏡所需要的只是引子與機會罷了。

　　而引子，要等人送上門來才可以啊，鏡子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刻插一腳將他那消極的性格變的主動一些就沒有問題了。

　　而話題也到此為止了，不能什麽都一口氣灌輸給他，要讓他慢慢接受。

　　現在，時間已經不一樣了，情況也已經不一樣了， 三神器已經全部在幻想鄉內出現了。

　　她已經沒辦法去扮演原本的角色了，現在的她不得不去擔任曾經的草薙劍才負責的責任。想當初三樣神器坑蒙拐騙偷樣樣俱全，三大神(毒)器(瘤)匯聚一堂沒有什麽做不到的！八咫鏡不僅僅不已其為恥，反而任其為榮耀。

　　……而且她也有些思念，自從上一個持有者身體腐爛掉以後就再也沒有掌握過肉身了。她也有些懷念那種感覺呢，草薙劍組成四肢、八咫鏡組成身體、八咫瓊勾玉組成頭部:那樣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啊。

　　就這樣，八咫鏡帶著自己的惡意小算盤沉睡了。

　　“……反正幾十年後魔理沙會成為魔法使，我擔心什麽呢。”

　　霖之助使勁的催眠著自己，他認為自己的擔憂是多余的。

　　但是，這也只是假象。

　　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並非是那區區幾十年的原因:那幾十年等不起麽?錯！霖之助他等得起！魔理沙絕對沒有問題的！

　　但是在這樣的過程當中她要失去多少東西呢?而在這樣的過程當中會有什麽產生變化呢?

　　……還有，魔理沙真的是衝著真正的魔法使而努力嗎?自己真的沒有產生誤會嗎?

　　要擔憂的，太多了。

　　自從看到魂魄妖忌以後，霖之助也有些擔驚受怕起來了，他非常害怕自己成為那一副樣子，變成那個樣子孤獨傷感，真的很難受！霖之助如此覺得。

　　他覺得自己要找個機會詢問魔理沙她真正的想法。

　　/3

　　三更……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