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點點的過去。
轉眼之間,差不多就五六個月過去了,恍惚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末世將臨,差不多大半年了。
天氣漸漸地冷了。
南方的冬天,溫度雖不如北方低得可怕,卻也冷得讓人有些受不了。
這個冬天更冷了。
眾人的生活沒多大的變化,b市的治安情況一如既往。
走在街上總有些提心吊膽。
人們不知道下一刻是否安全。
是讓漏網的魔物吞噬,還是給人洗劫並拋屍街頭。
誰也不知道。
仿佛一切沒什麽不同,民眾依舊活在絕望的深淵裡。
但,真的是這樣嗎?
也許並不是。
至少陽光下,人們的臉上,還是會時不時地露出笑臉。
晚上也不用害怕自己的頭顱,會莫名地與身體分開而恐憂不已。
很多人想通了這一點。
他們明白了生活的真諦,日子仿佛也好上了許多。
生活總是在苦難之中,賦予人們莫大的品賦,克服種種的苦難。
吳成權是一名礦工。
末世前,他本是一個宅男,那種散發著二次元氣息的胖砸。
不過一切都無所謂了。
末世之中,只要能活下來,曾經的身份又有什麽呢。
回憶?
那仿佛一段遙遠的前世,久遠到了讓人模糊不清的地步。
他已經很少回憶以前的一切了。
天色變得晚了,吳成權也將手中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
放著星光石的背筐提放到肩上。
扛起上頭髮放的挖礦工具,他便晃悠悠地走去交放任務了。
每天定時地挖礦,交星光石,領取軍方下發的血精。
這就是他一天的工作。
邊緣不遠處,掛著十數具乾屍。
自然是鬧事者,是礦方用以震懾不良念頭的人,警告莫生歪念。
不然這就是下場!
吳成權木訥地走著,捏著背帶的手更是緊了緊,專心看著路面。
沒人監工。
密密麻麻的礦工匯集起來,魚貫而出地往者一個方向走。
數千的礦工排著長隊伍。
有序而緩慢。
輪到吳成權交完礦石後,便領著自己的報酬離開了礦山。
臨近夜晚時,回到了營地。
人數似乎更多了。
礦山附近是最為安全,重兵駐守之下,沒什麽魔物前來搗亂。
可卻不準閑雜人員逗留。
那麽就集中體育場吧,生命的保障比別的地方要上不少不是。
一路上。
不少人見到吳成權後,遠遠地露出了羨慕與敬意。
卻沒人巴巴地趕上去。
吳成權看了看胸口的標志,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揚。
眾人的這種目光,在末世前,對他是何等難以想象的奇妙感覺啊。
也是不敢去想的。
如果願意,勾勾手下,或許會有幾個清秀的妹子一哄而上呢。
妹子,這種異次元的生物,原本只能存在於胖宅的夢境裡。
此刻卻觸手可及。
世界的變化真是奇妙啊。
吳成權到達了體育場附近時,遠遠地就發現這裡熱鬧了許多。
那擁擠的人員往來,沸反盈天的喧鬧,讓人不由得恍然了起來。
似乎,末世前的繁榮城市,也似這般的熱鬧萬分吧。
只是沒有此般的畸形罷了。
巨大的體育場館外圍,許多各異的帳篷遍地皆是。
一些臨時搭建的木屋,也見縫插針地頑強存在著。
遠遠地望過去,這是一片雜亂的雜色海洋,死死地將體育場包圍住。
走近一看。
每一頂帳篷,乃至每一間木屋的四周空間上,都擺滿了雜亂的用品。
人類運用著自身的智慧,合理地擠壓到了每一寸空間上。
例如那些破舊的椅子,以及黝黑的鐵鍋,隨處亂放的家具等等。
隨處可見的大鍋胡亂架起,裡面煮著的奇怪東西,使得空氣裡混合著各種的味道,在隨處地飄散著。
吳成權一聞到這股味道,就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
“這幫沒素質的人,遲早被取締!”
他有些厭惡地低語著。
眼前的一切,仿佛西方中世紀的城鎮描述,人類文明倒退如斯。
除了混凝土的瀝青路。
吳成權都快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工業時代的文明,他都已經是忘得差不多了。
看了這些貧民窟,在對比體育場裡面,那簡直就是豪華精致的城堡。
好在這些擁擠,矮小的帳篷和木屋還不至於喪心病狂的地步。
也知道留下一條通道,方便著人們自由進出體育場館。
不然這些違規建築物非得強拆。
吳成權走在這條長達數十米,寬有十余米的空曠道上。
一時間也感慨連連。
隨處走著的人,大多是面黃肌瘦的營養不良者。
政府每日一頓的救濟糧,只不過維持著眾人不滅的生機罷了。
如此下來,大多數的人也瘦得不成了人樣。
滿目望去,皆是青壯人多,偶有的老人與小孩也可以幾盡忽略。
所有皆在忙碌著。
卻又不知道忙碌什麽。
一些小孩兒,大多是待在各自的屋子裡面,安安靜靜地不亂走動。
他們望向外面的眼神,帶著麻漠與害怕,沒有半點的靈動。
“誰能想到,世界會在一夜之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呢。”
吳成權喃喃地低語著。
“是啊,這個世道,嘿嘿!”
一人經過吳成權身邊時,不由得感慨地插嘴了一句。
“確實!”
吳成權點了點頭。
身旁的人,他也有些印象,都是同為礦山的工人。
平日裡也有些點頭之交。
“嘿嘿!”
這人嘿嘿一笑,便搖搖頭地抬腳往前走,一下越過了吳成權。
他看得出來,吳成權不想言語。
“呼~”
吳成權不由得歎息了一聲,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的余光略微地打量了下兩側。
陡然間——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吳成權怔怔的扭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瘦瘦的年輕人。
也許是生活的艱辛,他看上去差不多三十多的年紀了。
頭髮枯燥發黃,亂糟糟地遮住了的面孔上,幾道蜈蚣般的疤痕醒目。
左臂齊肘而斷了。
他穿著身破爛的棉衣,正蹲在一個破舊的鍋前熬著一鍋吃食。
單薄的身軀如此的漠寂。
“首,首領?”
吳成權已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聲音顫抖地說著。
他使勁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瞪大,打量起面前這個瘦漢子。
這感覺不會錯了。
只是——
人的變化太大了!
“呃”
瘦漢子不由得抬起頭,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吳成權那裡去。
他隻覺得有人仿佛在叫他。
便努力地用自己的獨目,認真地尋找著那聲音的來源。
吳成權忍不住地哽咽了。
他看到了那個瘦漢子的右眼,那裡已經是一片黝黑的空洞。
整個人看上去更是頹然不已。
吳成權一步並做兩步,快速地走到了對方面前。
絲毫不在意,這人的身上混著多天沒有洗澡和血腥氣的刺鼻味道。
那怕這人的手髒的滿是油汙。
他也根本不理這些,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仔細的看著對方。
“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首領不會這麽容易就死的!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嗚嗚~”
吳成權激動了起來。
說到動情之處,忍不住地呦哭了起來。
他可以確定,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首領。
只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卻成了這幅樣子,實在讓他難以想象。
但是人活著就夠了。
“進裡面講吧。”
瘦漢子看了下四周,有些猶豫地指著自己的帳篷道。
他說這話時,有些不太肯定。
對著這莫名而來的人,他倒是有些印象,卻是不怎麽記得了。
心中也有了些警惕。
“好!”
吳成權想都沒想地點頭同意了。
說著,便先一步走進了帳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