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開始泛白之際,怪物怒吼的聲音漸漸地消失了。
白天,怪物蟄斂。
這些不知道是它們的天性,或是別的原因在使然。
而怪物的這個習性,卻使人類獲得喘息的時間,有了生存的可能。
街道上幾乎沒有了怪物,一部分的人開始出現,並在城市中移動著。
他們或在尋找食物,或是在逃離著這座城,或是單純地挪個地方…
城市開始有了人氣。
雖然很微弱,將來也可能是變得勃勃生機,也可能歸於泯滅。
但至少現在,還是有著希望。
人在,希望就在。
人沒了,希望就……
呵呵。
一夜未睡的韓森,拿出了一盒肉罐頭,以及一瓶淡水跟些許麵包。
隻要吃完了早餐,他就走出去。
新的一天,新的挑戰。
他雖渴望著安寧的生活,可這個時代,讓他不能不去拚命。
韓森吃東西的時候,那十幾個幸存者眼巴巴地看著,並咽了咽口水。
幾乎一整天了,整整的一天啊!
他們已經是沒有進食過了。
不是沒有人想上去討些吃的,但王海的先例,讓他們挪不開腳。
韓森的殘暴,已然深入人心。
十三分鍾了之後,韓森才將自己的早餐給吃完了。
他站了起來,拿起背包就要走。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著韓森的背包看,目光裡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但沒人敢動。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並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任由韓森的離去。
韓森剛走到了那大廳門前,卻是突然地給停了下來。
眾人嚇了一大跳,很是緊張。
他轉身過來,看了下那群人,就緩緩地開了口道。
“二十五樓a-809房間,有兩具怪物的屍體。那些肉沒事,能吃。”
“你們要是省著點吃的話,應該是能夠吃上兩天的了。”
韓森說到這裡,不由得頓了頓。
“你們想離開這裡的話,就從這裡向北走,步行三個小時就能出城。這條路相對來說,很安全!”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一群人呆呆地看著韓森的背影。
直到韓森離開了許久,這群人才反應了過來,爭先恐後地跑了。
他們奔向了韓森說的地。
這種時候,沒有人繼續矯情了。
為了活命,什麽也得吃了。
眼鏡男沒有跟著眾人跑,他要留下來照顧重傷的王海。
“也許,他也不是很壞。”
望著天花板,他低聲地道。
卻沒發現王海眼中,一股的怨毒之意,正在莫名地閃爍著。
顯然,他連眼鏡男也恨上了。
韓森出了大樓後,就徑直地向東面的方向走去。
他跟那些人所說的,都是真的。
隻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說。
怪物的肉,他其實也吃過,就跟咀嚼木頭一般,淡而無味。
無論怎麽處理,給人的感覺。
那都是用木頭在烹飪。
因而他吃了一次後,便放棄了以怪物的肉來做食物。
至少在缺糧之前,他是不會碰。
很快的,他來到了一條暗巷。
昨天夜裡,他就來過這裡,因此還受了很嚴重的傷。
怪物,強大的魔猿。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受到如此重的傷了,
差點就交代在這裡。 好在,他活下來了。
自然的,那頭魔猿讓他給殺了。
今天,韓森繼續來這裡,自然是要從裡面取出一些東西。
槍械,大口徑,大威力的手槍。
這個末日浩劫的大時代裡,熱武器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無論是威懾,還是保命。
這玩意,韓森也是偶然發現。
可惜,當他想要拿走的時候,很倒霉地碰到了那頭魔猿。
一番的激戰下來。
命是保住了,但也虛弱得厲害。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韓森隻能是先將這把手槍,藏於原地了。
現在傷好了,自然來取了。
當他踏入暗巷深處時,瞳孔驟然地緊縮了起來,呼吸也屏住了。
一陣陣低沉的呼吸聲,正響著。
濃鬱的腥臭味,充斥著這一條暗巷之中,這般的氣息,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地窒息和作嘔。
這不是重要的。
清晨的嫵媚陽光,帶著那絲絲的暖意,照射到了這昏暗的巷子裡。
一頭怪物正在巷子的最裡邊卷曲趴著,渾身凝結著厚厚的一層血痂。
這些血痂,是人類的血液凝結。
魔猿!
韓森在心裡咆哮著。
這種怪物,站起來就有近三米的高度,渾身都是黑色的毛發。
它們類似非洲的黑猩猩,但更為巨大,有若無敵的大金剛。
那一口密布的獠牙,一顆顆尖銳得如同一柄柄小匕首。
前肢修長,長著鋒利的指甲,上邊還布滿了細小的倒刺,一抓絕對是一大塊肉下來。
這是佔領這座城市的怪物之一。
魔猿!
名字自然是韓森所起。
這也是這三天裡,韓森在這座城市之中,最為常見的怪物。
他人生與怪物的第一次戰鬥,也是跟一頭魔猿進行的。
那個時候,他們一群八人。
面對的是一頭落單的魔猿。
而反觀韓森這邊,大多是強壯的男子,還有一個持槍的人民警察。
即使如此,那般的戰鬥裡,韓森一方還是處於絕對的劣勢。
最後雖然勝利了,可也犧牲掉了五人,韓森也身受重傷。
那死去的人民警察,他的手槍被另一個人給拿走了。
這是件悲傷的往事。
韓森已經不想再去回憶。
被拋棄了的他,已不知道是怎麽掙扎地離開戰場,並找到地方躲起。
他只知道一件事。
沒人同情於他,自己一個人為了生的渴望,而苦苦地掙扎著。
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地面,獨自等死的那種滋味。
他不想再感受了。
正當韓森覺得自己,絕對是死定了的時候,上蒼的憐憫垂青於他。
一個晚上過後。
他不但重傷痊愈,人也變強了。
……
魔猿趴在那裡,鼾聲如雷,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有人的到來。
韓森則是小心翼翼地抬起腳,慢慢地向著巷子外面退了出去。
盡管裡面有一把手槍,而且隻要稍稍地摸過去,就能到手了。
這般誘惑,可真叫人呼吸急促。
但韓森強壓住這般的念頭。
面對皮粗血厚的魔猿。
正面硬剛,絕對是很愚蠢的。
剛走了沒幾步,那魔猿卻是突然地醒了,也發現了韓森。
“吼!”
魔猿徹底地清醒,猛地從地面上彈了起來,直接撲向韓森。
一隻利爪直襲韓森後背。
事發突然!
電光火石之間,韓森也做出了他的反應來,一個驢打滾。
魔猿的襲殺落空了。
韓森後背的衣服被劃破,好在沒有傷及那皮肉。
滾落到一邊的韓森,沒有任何的猶豫,雙手猛地一撐地面。
人躍起到半空。
一個驟然的突然轉向,直接來了一個反身回擊,撲向了魔猿那裡去。
“嗡!”
魔猿的手臂極速一伸,在韓森的脖子前給狠狠地劃了過去
若非韓森頭後仰的快,這一擊就能將韓森的咽喉抓碎。
即便如此。魔猿的這一擊,依然劃破了韓森的皮膚。
傷口處,滲出了縷縷的血絲。
趁此空隙,韓森的手掌化刀,直接地劃上了魔猿的手腕。
刹那的交錯。
兩者便又給瞬間地分開了。
魔猿慘叫了起來,右前肢的手腕處獻血淋漓,像是被利刃劃過一般。
鮮血是汩汩直流。
韓森的神情有些興奮,體內的血液正在不停地沸騰著。
鮮血,激發了魔猿的獸性。
它暴戾地怒吼著,咆哮著。
魔猿憤怒地反轉身軀,飛速地向著韓森撲殺過去,想要將眼前的這個弱小的人類撕碎開來。
韓森獰笑著極速轉身,整個人顯得很是瘋癲,狠狠地撞入魔猿懷中去。
手掌向著魔猿的肩胛部位,形成一條直線劃過去。
所過之處,如被利刃切割,皮肉外翻,森森白骨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