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有些靜。
剩下的數十人看著韓森,每個人都無意識地想要向後挪動著腳步。
然後四下潰逃,離開這裡。
離開這個可怕的惡魔。
韓森的表現已經嚇住了他們,人類居然可以這麽生猛。
這簡直不科學。
逃,逃,逃。
逃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和這個恐怖的非人類待在一起了。
可是他們不敢。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樣。
全都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等著韓森決定他們的生死。
事情發生的太快,結束得也快!
從他們跟韓森發生誤會,到大漢身死,狙擊手命隕。
這中間根本沒有多少的時間。
往大了撐,半個鍾頭都不到。
很多人開始的時候,還以為經過一段時間的談判。
這個年輕人最後會害怕,然後選擇向他們妥協。
可是幾聲槍響,一切都變了。
韓森的表現,讓在場的人都是倒抽幾口冷氣了。
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狠!
對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狂風驟雨,沒有絲毫的留情可說。
四周是一片的寂靜,那一雙雙眼睛全盯著韓森看。
大漢在他們營地算是很強的了。
尤其有槍手的配合下。
不說殺個天昏地暗了,但最起碼也能周旋個一二吧。
可是這個年輕人實在太可怕了。
三分鍾的時間都不到,連續地擊殺了己方的兩名大員。
這也太強勢了些吧。
要知道大漢和槍手,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比的。
尤其那子彈的殺傷力。
更不用說了。
然而韓森依舊切菜一般,將這兩人順利斬殺了。
這如果殺得是其他人。
他們倒也沒覺得有啥。
然而問題是,這些人跟大漢和槍手實在太熟了,基本上是知根知底。
這些人曾看過大漢和那槍手一起聯手下,拿下過一頭魔猿。
但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麽?
兩人都已經聯手了,居然殺不了一個人,最後還被反殺了。
這實在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你是誰?”
韓森看了一眼另一個拿槍的,淡淡地開口問了。
“小,小的方明。以,以前是朝陽路的片警。”拿槍的漢子不住地抖了。
那聲音是謙卑不已,更不敢與韓森的雙目對視了。
“玩過槍?”
韓森也不理會,很隨意地問道。
“小,小的。以前每年年終,都能射擊四發子彈。”方明老實地道。
他人也沒那麽害怕了,說話的語氣也變得順溜了許多。
“見過血?”
韓森又問。
“沒,沒有。”
方明不由得低下頭來,顯得有些羞愧,也很不好意思。
“哦!”
韓森淡淡地點點頭。
方明則是緊張地盯著地面,不知道韓森這是什麽意思。
內心忐忑不安得很。
“那槍放你這也是沒用,不如給我好了,你說是吧!”
韓森斜視著他道。
“是。”
方明不敢遲疑了,雙手急忙地將自己的手槍給奉上。
韓森將狼魔棒靠在自己肩上,騰出右手去接過那手槍。
“還有子彈嗎?”
他一邊將手槍塞入腰間,
一邊就很是隨意地詢問著。 “有!”
方明從自己的衣兜裡,掏出了一把的子彈,給韓森遞了過去。
“有裝的東西嗎?”
韓森沒有伸手去接,隻是冷冷地盯著方明問道。
“哦,有,有有!”
方明急忙地點頭。
然後,他就將自己挎在腰間的小背包取下,將說有的子彈裝了進去。
完了後。
他才將這小背包遞去韓森手裡。
“那個人,有子彈嗎?”
韓森也不客氣,直接地接過這個小背包,並朝大漢的屍首呶了呶嘴。
“應該有吧?”
方明也不太敢肯定。
“那好,你去找找看。要是有子彈的話,全都拿過來給我。”
韓森吩咐著道。
“好的。小的,這就去辦。”
方明對韓森的吩咐不敢遲疑,他趕緊地向大漢的屍首跑去。
等了會兒。
方明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把子彈,恭恭敬地來到韓森面前。
“全在這了。”
他低著頭道,身體有些微顫。
“嗯。”韓森點了點頭,將小背包重新地遞回給方明。
方明先將子彈放在地上。
然後很恭敬地接過小背包,彎下腰來將地上的子彈一一地撿起。
“這兩把槍,也放進去。”
韓森在他撿完子彈後,將腰間的兩把手槍扔到了地上。
方明也沒說什麽。
裝好包了後,他直起了身來,再次恭恭敬敬地給韓森奉上。
“你們還要動手嗎?”
韓森將小背包搭在肩上,一手提起了狼魔棒,掃視著眾人道。
眾人拚命地搖頭。
開什麽玩笑,不想死的,最好是不要輕易地開罪他呀。
這可是魔物還生猛的人。
相信在場的眾人裡,沒有哪一個是活得不耐煩了,這麽著急找死。
再說,他們跟那大漢,還有死了的槍手並不是很熟。
為兩人報仇,是不可能了。
而且出來當巡邏隊,不過是為了混功勳罷了,那有什麽勇氣啊。
要真有膽量。
他們這些人,早就加入戰鬥組。
“沒有就好。”韓森很是不屑地笑了笑,就大步地往前走了。
這些人也不敢攔路。
很自覺地給韓森讓出條路來。
韓森好笑地搖了搖頭,大模大樣地走著,絲毫不擔心這些人會動手。
就這樣,那幾十人目送著韓森離去,沒有人敢說什麽。
等韓森的身影完全不見了。
“千刀的啊,我的手槍啊。”
方明整個人的臉頓時垮了,在那嚎頭大哭了起來。
這怎麽讓他不痛心呢。
憑借著那把九二式手槍,他才能在幸存者聯盟中,佔據一席之地。
現在他沒了那手槍。
可以預料的是,這以後的日子那可就難了。
方明這般痛哭流涕的模樣,眾人看得是心有戚戚。
不過並沒有誰笑他。
若是換做是他們,恐怕也不比方明做得多好,可能還要不如。
一個手持砍刀的黃毛,握刀的手已經滿是汗水,嘴唇微微哆嗦著:“那家夥還是人嗎,簡直太恐怖了。”
等到韓森的背影消失了許久,那幾十號人全都松了口氣。
沒辦法,韓森給他們的壓力。
實在太大了。
大得讓他們喘不過氣來,心中更不敢升起半點的反抗之意。
“施哥,您在道上知道這號人不?”
幾個混混模樣的人,趕緊向一個頭目模樣的男子詢問道。
“不知道,我都沒聽過。他以前可能不是混道上的,要不就是外地人。”
那被稱為施哥的人,不由得搖了搖頭,心有余悸地道。
“那人絕對混道上的。”
有人很肯定地道,仿佛他就跟韓森很熟一樣。
“肯定是外地人!沒看到黃爺都被他乾掉嗎?黃爺那可是敢跟魏爺扳手腕的人。”有人讚同道。
“屁!就黃梓桃這貨,那是魏爺懶得理他,不然能蹦噠到現在?”
有人立馬就不讚同了。
不過所有人的心裡,已然把韓森當成了那種心狠手辣的黑*道人物。
還是那種背負命案的亡命之徒。
若是一般之人。
別說是殺人了,就算是將人給打成殘疾,心裡頭也是猶豫不定。
那似韓森這般,說殺就殺。
根本不帶半點皺眉的。
這得是手上沾過血,背著的人命不止一條兩條的才行。
一群人想到韓森剛才下殺手時的狠辣,都不由的冷汗直冒。
要是他剛剛殺急眼了。
順帶把他們收拾了,似乎也不是什麽特別艱難的事情。
一想到這裡,他們就再也沒有心情繼續地巡邏下去了。
幾十個人趕緊往城北的方向撤。
韓森看不上眼的狙擊槍,還有軍用匕首,有人去撿拾了。
至於那兩個人的屍首。
死了的人,再去收斂他們的屍首還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