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韓森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嘴裡打著個長長的哈欠。
耀眼的陽光。
讓他忍不住地眯起眼來。
然後——
從獨角魔狼的屍首上,骨嚕嚕地爬了起來,並扭動了下身軀。
一夜無事。
韓森身上所受的傷害,已然全部地給修複了完全了。
他擺起了拳架勢,耍了幾下。
蒼勁有力的出拳,刮起了陣陣的勁風,在空氣裡“啪啪”地作響。
“呼!”
吐出了一口的濁氣之後,他的嘴角上,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才大半個晚上的時間而已。
實力又增強了不少。
走去拾起掉落地面的噬魂刃,再看了下扔在角落那裡的魔兵。
五件形狀各異的魔兵。
很隨意地扔在了那裡,有些雜亂無章地疊在了一起。
韓森便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找到了一塊乾淨的地兒,直接就一屁股地坐了下來。
便很是認真的回憶,昨晚跟獨角魔狼之間的戰鬥。
開始有條理地分析了起來,思索著針對魔狼的攻擊手段。
雖然魔狼來來去去就那麽幾招。
但它的速度卻是快得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四條腿的奔跑速度,要比兩條腿要快太多緣故。
韓森也不是那種只會找借口,不會在自身上找理由的人。
盡管獨角魔狼難對付些。
但也是有辦法針對的。
就看走不走心了。
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都在韓森的腦海裡回憶,放大著。
他不放過任何一點,只求再遇到魔狼之時可以更有把握。
……
魔狼的血已變得乾涸。
但它的屍首之上,那殘留的威勢還在,並沒有隨著時間而淡去。
這氣息隨著清風向四下飄了去。
附近空出了一片地來,周圍上是一頭魔物的存在都沒有。
魔怪們之間,似乎等級森嚴。
上位魔物,似乎有絕對掌控下位魔物的權利,讓其俯首聽命。
那怕是已經死亡了。
這股刻在血脈中的惶恐,依舊在約束著它們,難以消除。
這些魔物的思想倒也簡單。
獨角魔狼死去的那個地方,是絕對不能隨便進去的。
惹到了強者,會死!
韓森現在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一片德爾塔級魔怪的禁區了。
若非必要。
它們絕對不敢踏入。
白天的降臨,又給這座城市恢復了不少的生氣了。
魔物雖然依舊地遊弋。
不過對比夜晚,情況要好很多。
至少無論是遊弋的數量上,還是凶悍的程度上面。
白天——
人類還是佔有些優勢。
就在韓森坐著休息的時候,一隊近三十人的隊伍,正朝著這走來。
他們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擔憂。
昨夜,幸存者聯盟營地,可真是一個不眠之夜。
魔怪,大量的魔怪!
鋪天蓋地的魔怪。
一股腦地圍攻營地,就跟瘋了似的進攻,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瘋。
魔怪全都悍不畏死。
殺了一波,又一波的。
那種可怕的情形,讓參加過戰鬥的人,都心有余悸。
好在其中並沒有倍塔級的魔怪。
加之天亮了之後。
這些魔物便如潮水般退去。
昨夜,可真是個難熬之夜啊!
這是從b市劇變至今,人們都從未如此感到絕望過的一夜。
一夜過後。
大多數人總算醒悟過來了。
末日來了,世道不同了。
而這個世上,誰都靠不住了,唯有自己的實力強了,才是王道。
趁著白天,人們開始組織起來。
反攻!
剿滅怪物,強大己身。
所有的血淚,不應該再重複,明天的希望應該在自己的手中。
既然魔怪可以殺戮人類。
那麽人類就不能屠剿魔物了?
人類拿起了武器,開啟了復仇的篇章,為著生存而戰。
那些讓他們日夜恐懼不安——
殺!
那些讓他們血親永隔——
殺!
那些讓他們潦魄困苦——
殺!
那些讓他們賤如鼠豕——
殺!
在這樣的背景下,這隊近三十人的隊伍,憑著一腔熱血出發了。
不過他們走得有些遠了。
從這裡到營地,那可得有老大的一段距離呢。
這些人心裡,不由得打起了鼓。
要不,還是回去吧。
然而——
沒有人開口說這句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
說了,表明自己怕了。
怕了,那麽就再也沒有勇氣繼續下去,只能留在營地裡當米蟲。
整日地混吃等死,祈望著強者能夠一直同情和施舍他們下去。
這樣的人生,他們再也不想了。
開口,動動嘴皮子,很容易。
但丟掉的勇氣,想要再拾起,那就很難咯!
因而所有人都知道。
誰敢第一個開口放棄,等待他的就是眾人無邊無際的怒火。
這般怒火的傾泄下來。
出頭鳥的下場,將是屍骨無存!
開弓再無回頭箭,他們怎麽都得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來到了這一片區域外,他們雖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麽,但也能感受到這個地方的詭異之處。
靜!
實在太靜!
靜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似乎缺少了些什麽。
他們猛然地醒悟了過來,那些魔物呢?它們去哪裡了?
怎麽一頭都看不到了。
連影都沒了。
隨著越靠越近,空氣裡的血腥味更加的濃鬱了,嗆得人很不舒服。
這些人更緊張了。
全都緊緊地捏緊手中的武器,躡手躡腳地行走著。
盡量地不讓自己發出聲響來。
領頭的人是個進化者,德爾塔級別的進化者,連倍塔級的門檻都還摸不著邊,只是比眾人稍稍強些。
整個隊伍裡,同樣的,也只有六個進化者,都是德爾塔級別。
繞是如此,眾人都很心安,不然也不能拉得起這麽大支隊伍。
那怕是決定組隊殺怪。
眾人也得為自己的生命著想。
送命的事情可不乾。
也虧得這些人命大,沒怎麽碰到厲害魔物,否則早被化為糞便排出。
更別說來到這裡了。
“這裡好滲人啊!”
一人盯著寂靜的街道,很是小心翼翼地低聲說著。
這裡,讓他很是毛骨悚然。
“不想死的話,全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聽到了沒?”
領頭的人很嚴肅地道。
他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看著還挺魁梧有力。
眾人雖然沒有說話。
但更謹慎了,全都小心地留意著自己的身邊。
“劉哥,我們…”
領頭男子身邊的一個進化者,稍稍地低聲詢問著。
另外的四名進化者,也看了過來。
這六名進化者明顯是同伴,而剩下的人,不過是拿來湊數罷了。
“見機行事!”
劉哥言短意駭地道,望向眾人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冷漠。
“明白!”
問話那人輕輕地點點頭。
其余的四名進化者也心領神會。
等到那危險來了,他們要是對付不了,就拋棄這些普通人。
讓這些人給他們爭取逃跑時間。
可憐的眾人並不知道。
他們已經被冷漠的拋棄了。
“快來看,好,好多的屍體!”
不遠處一個漢子驚恐地喊道。
劉哥忍不住地想要發火,很想拽住那個大喊大叫的家夥,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大家走了這麽久的路。
什麽樣的情景沒看過,不就是一些屍體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塔馬地不要命了。
叫這麽大聲,也不怕引來怪物。
他剛要張口。
發現更多人跑了,一窩蜂地朝著那個聲音跑去。
劉哥頓時就火了。
這些人,塔馬地是吃乾飯的嗎?
怎麽這麽的不堪大用。
他強忍著怒火,帶著幾個進化者一起走了過去。
拐過一個街道彎角後。
眼前的景象,頓時讓那六個進化者目瞪口呆了。
魔怪——
不,魔物們的屍首。
好多!
“它怎麽死在這裡了?”
一個眼尖的進化者,看到了躺在角落上的狼魔怪,驚聲地低呼道。
“魔兵!”
他們的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營地裡那些強者們的兵器。
六個人不由得跑了過去。
然而等他們到了近前,並沒有發現魔兵的遺留痕跡。
“難道有人先我們一步了?”
一個進化者不解地問道。
劉哥的眼神卻是凝重了幾分,臉色也有些陰沉不已。
他注意到這頭狼魔怪,只有胸膛處有一道利器擊穿的傷口。
一瞬間,渾身冰冷,冷汗直冒。
一擊,只有一擊!
這可是秒殺啊,在b市之中,恐怕還沒有誰能做到。
劉哥越看越是心驚。
這可是倍塔級的魔怪啊!可不是什麽的死貓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