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場的唯一出口處。
那裡全副以待的架勢,各種的障礙物在那堵著,讓人出入不太方便。
原本熱鬧的攤位,現在沒有了。
幾十個人站在那裡巡視著。
他們身上的氣息,隱約間是德爾塔級別的氣息,而且還挺強的。
韓森等人的到來。
使得營地裡的人嘩然了下。
整整十四個人,都是進化者。
雖然只是那種剛剛進入的,但也讓人吃驚不已了。
畢竟這種全是進化者的團隊。
整個營地中,也是挺少見。
韓森他們人數的減少,自然是與那些饑餓者的衝突造成的。
碰到了那種已經餓瘋了。
且只知道吞食同類的家夥。
講道理是行不通。
那只能動手了。
那怕韓森大發神威,一路上是解決了不少的饑餓者。
但依舊免不了的,隊伍還是出現了一些傷亡來了。
這些餓瘋了的人。
簡直不可理喻了。
那死了的八個人,他們都是殺紅了眼,不聽韓森的警告。
追著那些潰逃的饑餓者殺去。
然後——
都被人反殺了。
韓森冷眼旁觀著,自己都已經三申五令過了,既然這些人不聽話。
那留之何用。
隨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而剩下的這些部下,之所以人人皆是進化者,也是韓森的手筆。
隨便擊傷一頭魔怪,讓每一個人去擊殺,這點還是挺簡單的。
他可不需要廢物來撐門面。
恩威並施之下,這些人對韓森的認可也高了不少。
至少忠誠度也比開始好了很多。
進入到體育場後,發現這裡的人是一片愁雲慘淡。
地上,凝固的血跡,以及大量的碎肉,都還沒有清理乾淨。
女人抱著孩子躲在角落,眼神很驚恐不已四處盯著。
一些強大的進化者,坐在椅子上休息,不住地唉聲歎氣著。
這個營地一片靜靜的。
都沒什麽聲音發出。
這可是擁有上萬人的營地啊,也太塔馬地靜得可怕了些吧。
韓森看了會兒,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好奇怪,一切皆是了然。
來這營地的時候。
部下們,都跟韓森說起了昨晚的情況,魔物潮攻擊營地。
種種淒慘不一而足。
聽完了之後,他也不過隨意地搖搖頭,倒不怎麽地在意。
根據這些人的描述,情況還沒有惡化到形峻的地步。
這點的攻擊程度。
對普通人,不亞於滅頂之災。
可對進化者來說,卻是天堂般的好運氣了,能快速變強啊。
只要能活下來。
定然是一天強過一天。
他的這些部下,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才組團出去殺怪。
想著早點成為進化者。
才跟著那劉哥走了老大遠的路。
原本要是這趟順利的話,說不定這幫人有不少人能成為進化者。
然後那劉哥,他也就能以此拉起一支強大的隊伍來。
指不定能混成個人物呢。
很可惜遇到了韓森,並還起了些歪念頭,是一切皆休了。
不過大數人都是達成了初目標。
成為進化者。
而韓森也踏出他的第一步,擁有了一個勢力的雛形——
十三人的小班底。
“羅山貴,你帶人找個駐扎地,就把你們的家人接過來。嗯,還有看好我們的東西,等我回來處理。”
他對身旁一個男人道。
“是,首領!”
羅山貴趕緊點頭道。
韓森點了點,便直接地離開,去找林宥拉商量些事情了。
對於這羅山貴的能力,韓森還是有些放心的。
畢竟一路上,這個三十來歲的瘦小男人,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因而韓森也不猶豫。
在回來的路上。
當即就讓羅山貴,給做了這些人的副隊長,協助管理團隊。
並將一把繳獲的手槍,連同不少的子彈一並賞賜了下去。
這讓很多人羨慕不已。
也激起了他們的積極向上之心。
韓森看在眼裡,自然很高興。
一個團隊最怕的是死氣沉沉,那樣離破滅也就不遠了。
就算能維持下去。
不能肆意擴張的團隊,他要之又有何用呢,惡心自己嗎?
韓森吩咐下去後。
他就不去理這些部下了。
這點小事,這些人要是都不能處理好,那就太廢物了。
雖說讓他來辦,也可能出錯。
但部下是用來幹啥的?
領導吩咐下來的命令,他們就得完美地解決,不論用什麽辦法。
那些讓首領操心煩心的部下,可不是什麽好的部下。
一路上走著,血腥味依舊濃鬱。
韓森看到了在角落裡,正堆積著大量的魔物屍首。
看來短時間裡面。
營地裡的普通人,是不用為吃的犯愁了,至少飽腹還是可以的。
然而——
一路望去,這些普通人卻是開心不起來,一臉的憂愁。
因為他們不知道。
魔物潮,是否還會不會發生,然後他們又能否撐得下去。
體育館的一片大空地上。
那裡架起了幾口大鍋,底下已經熄火了許久,裡面的水也冷了。
零星的幾點油脂在水裡漂浮著。
時不時,一些人跑了過來,撈起一兩塊肉,便端走拿去吃了。
肉很大塊。
差不多三個成人拳頭那麽大。
又見一個十歲的女孩上前,她從中盛了一碗冷湯。
然後小心翼翼地端著。
向著一個缺了隻左胳膊的中年男子那裡走去。
“這些肉?都冷了。”
韓森走到鍋前,拿起了杓子隨意地攪動了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有得吃就不錯了,你還想挑什麽三揀什麽四啊。”
一個前來撈肉的男子,不由得冷冷一笑道。
“要早上來,你還能喝口熱湯。”
“為什麽?”
韓森不由得問道。
“現在燃料這麽緊缺,哪有多余生火的東西了?能省就盡量省唄。”
那人有些忿忿不平地道。
他撈好肉了之後,也就直接地離開了,不再理會韓森了。
韓森啞然了,好笑地搖搖頭。
裡面的肉,他沒有去撈。
魔物的肉,怎麽說呢?
像這種隻放了些鹽,又沒有任何調料的水煮肉,真心難吃得很。
尤其又變冷的情況下。
就跟你拿著木頭,蘸著腥臭了的魚肉,往著嘴裡硬咽的感覺。
韓森試過了一次之後,他就實在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不過營地裡的普通人。
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吃。
今時不同往日,這座城裡的食物本就少得可憐。
想要裹腹,要想活下去——
就必須什麽都吃!
就算再難吃的東西,只要能補充體力,那也必須得吃。
然而韓森並不在此列。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吃這魔物的肉之時,那種難忘的記憶。
當時沒有找到吃的。
又必須盡快地補充體力,他割下了兩塊魔物的血肉。
自己拳頭般的大小。
煮熟了後,他拿起一塊,就猛地往自己的嘴裡塞。
塞完進肚子,就有了幾分飽意。
嘴裡殘留的那股腥味,更是讓他難受得想要嘔吐出來。
韓森最終還是給強忍住了。
他又拿起了剩余的肉,繼續地硬著頭皮去吃了起來。
那時候,他就告誡著自己。
要忍住啊!
這樣,自己才能夠活下去。
最後憑著自己的一股子狠勁,韓森開始與魔物殊死搏殺著。
一點點地慢慢變強。
不用再像這些普通人一般,為了能夠活下去,強忍受著不適,將這些惡心的魔物肉往肚子裡塞。
韓森看了會兒,便轉身離開了。
他可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現在可不是緬懷的時候……
一番的打聽詢問,韓森總算是來到了林宥拉的面前。
此時,林宥拉就站在韓森面前。
她的手中端著兩個水杯,杯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氣。
“呵,夠腐敗的!”
韓森接過了那個水杯,不由得調笑了林宥拉幾句。
“這是接待重要人物,我才拿出來招待,平時可不舍得。”
林宥拉呡了一口,道。
“這可是我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咖啡了,喝完了,可就沒了。”
韓森聞了下杯子,正想要喝。
聽了林宥拉這話後,不由得停止了喝咖啡的動作,靜靜地望著她。
“怎麽不喝了?害羞嗎?”
林宥拉看到了他這個樣子,就不由得淡淡地笑了。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她邊說著,邊喝了口咖啡。
“別,我們以前可不熟。而且吃人的嘴軟,我可不想鑽你套子裡。”
韓森趕緊地撇清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