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轉過頭對著田豐說道
“這是小子同鄉的兄弟,幼時便和小子相處,此番與我入世乃是想建立一番功業,先生喚他德瑪便好”
田豐摸著自己的胡子笑道
“看主公英勇不凡,想不到同鄉兄弟也如此威武異常,看來主公家鄉乃是一個人才輩出的好地方啊,哈哈”
正當兩人相談甚歡時旁邊那位兵卒作揖道
“雖然二位先生相談甚歡,但可否容我打斷片刻,先生乃是我家將軍的救命恩人,現在過那麽久,想必將軍早已等候多時,不如二位隨我前去,到了這大帳之中再談可否?”
鄭三撫掌笑道
“你家將軍看著煞是威猛,就跟水滸裡面的黑李逵一樣,還不知你家將軍大名”
那兵卒疑惑片刻,撓撓腦袋說道
“黑李逵,為何我從不曾聽此勇士大名,想必也和先生一樣乃是蓬萊仙人,我家將軍喚作周倉,乃是地公將軍張寶麾下一名大將”
鄭三默默想到“這周倉雖然是名將,但也是跟著關二爺混出一番名堂的狠人啊!倒不如我跟著這個人過去看看,雖說他現在投靠了張寶,但是挖牆腳這種事我比劉備還在手,有道是,隻要鋤頭揮得好,哪有牆角挖不到!哈哈”想玩對著田豐說到
“先生,不如隨我前去看看這深受兵士愛戴的周黑子到底是個什麽人”
田豐笑道”主公此去看人是一事想必還有更重要的事,哈哈,老夫且隨主公前去,便是用盡這三寸不爛之舌也是要幫主公獲得此員猛將”
鄭三自己悄悄的想到“都說這田豐剛而犯上,想不到跟我這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啥都知道哈哈“於是對著兵士說
“帶路吧,我且隨你去看看你家將軍”
“諾!”
鄭三在兵士的帶領下,穿過這座古城。路上聽見無數百姓的哀嚎,路上痛苦的兵士捂著自己的傷口一嘶嘶的吸著涼氣,表情極為痛苦,原本應該繁榮的街道上早就沒有了應有的景象,只剩下毀壞的房舍,路上一灘灘血跡倒是像地球的電視一樣仿佛在播放著古裝劇,鄭三心裡暗歎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何來到了這個世界,但是既然我擁有了那麽強大的金手指,我一定要讓這些傷苦的百姓脫離這樣的生活,以前倒是學過很多歷史看了很多詩文,那不知從未知曉這些,嘿嘿,曹操,不知道你和劉備煮酒的時候會將我鄭老三評為英雄否?”
正當鄭三思緒萬千的時候,這兵士早已經帶他們來到了軍帳之中,雖然這軍帳內跟外面是好了一萬倍,但是依然是一片慘烈的景象,一個傷兵對著一具屍體說道
“李鐵根你這個畜生,我們當時說好一起出來闖蕩,一起回鄉的呢,你這個畜生,你想想你家裡的老娘還有你從小偷看洗澡的張寡婦啊,你快醒來啊,你別睡啊!”
說罷抱著這具屍體痛苦的嚎哭起來,這氣氛頓時寧靜的可怕,德瑪望著這景象對著鄭三說道“主公不知這世界是何世界,這場景讓我想起當時我和嘉文同諾克薩斯作戰時候的景象,當時嘉文昏了過去,我們那小妹也不知道哭的多難過,好在我後面醒了過來,當時那個場景和現在又是何其的相似”說完自顧自的望著天空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靜謐的可怕,這時候,趴在地上痛哭的兵卒像是發現了什麽寶物,徑直向著鄭三這裡奔跑過來,邊跑還像是做出了什麽重要的決定似得,帶路的兵卒看著這一幕連忙站到鄭三前面,拔出劍說道
“李四,
休得無禮,這乃是將軍的救命恩人,我此番便是要帶著這二位先生前去參見將軍,你切勿再次阻攔,速速退去!” 那李四聽見這個消息仿佛更高興了,慌忙跑到鄭三面前,迎面跪下
“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兄弟,我兩從小便在一起,他現在戰死了,你讓我如何自己獨活”說罷便開始對著鄭三磕響頭,一個,咚!兩個,咚咚!一直磕了十余個,田豐看見這一幕於心不忍對著鄭三作揖道“主公,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也言曾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主公倒不如救救這個兵卒”
鄭三看見這一幕也皺起眉頭,雖不是他不想救,但是這治療術早已經進入冷卻時間,現在便是想救卻也是無能為力啊,於是對著跪著的兵卒的說道
“你且起來,不是我不想救你這兄長,隻是我這師傳法術需要法力,先前救了你家將軍,現在確實沒有多余法力了,況且你兄長早已經脫氣了,現在就算是大羅金仙在世恐怕也是無能為力啊!”
那兵士聽了這句話,又再次痛苦起來,邊哭也邊向鄭三說道
“先生,雖然我家將軍乃是萬金之軀,但是我這兄長從小便照顧我,都說長兄為父,先生,我就求求你救救我家兄長吧,隻要你願意救,我李四就是做牛做馬,一輩子為奴也要報答了先生這份恩情!”
說罷比剛剛更加用力的磕頭,鄭三無奈的說道
“我也是真的無能為力,真的救不了!”
那兵士聽了這句話,像入了魔一樣的站了起來,眼神空洞無比,自顧自的說道
“為何我們窮苦人家命如此之苦”一邊說一邊搖晃著自己的身體,左搖右晃,突然像是抓住了什麽,拔出自己的武器對著鄭三痛苦說道
“別人的命就是命,我家兄長的命就不是命,看我殺了你這個妖道,說罷抬起手中的寶劍便要向鄭三砍來,德瑪看見這一幕抬起手中的巨劍架在兵士的武器上大聲的喝道
“戰場上死亡是每一個軍人的榮耀, 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早就應該做好了死亡的覺悟,不要忘記,吾等為何而戰!”
德瑪的聲音大若洪鍾,振的那兵士耳膜嗡嗡作響,那兵士喃喃的念道
“榮耀......榮耀.....是啊我到底為何而戰!”說罷手裡的兵器不自主的掉到的地上,叮當作響,自己就像是丟了魂兒一樣的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臉上的淚水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極為孤苦,帶路那兵士看見這一幕慌忙對著鄭三作揖道
“先生莫怪,先生莫怪,這乃是末將管教無方,還請先生不要見怪,我家將軍大帳就在前方,且隨我去罷”說完指著前面的一個大帳說道
鄭三擺了擺手說道“無妨無妨,這生離死別也是甚為慘烈,哎...走吧”說罷隨著那個兵士向前走去,走到半路,鄭三回頭看了看那個癱坐在地的兵士大聲的說道
“李四,你兄長已經戰死了,你不能這樣,帶著你的榮譽,還有你兄長的那份,須知道人如果沒有夢想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說完便徑直大步向前走去,旁邊那位兵士聽見這句話就像是針扎一樣抬起頭,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生氣,心裡默默念道
“兄長,你放心,我一定奮勇殺敵,爭取我自己的榮譽,還有你那份!”說罷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站起身撿起自己的武器,走到兄長的屍體面前,從自己的衣角扯下了一塊布蓋在了那具屍體的臉上,夕陽的光,照射在屍體的臉上,李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兄長在笑,就像兒時和他一起偷看寡婦洗澡時的那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