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日子到來,恆山見性峰上,恆山弟子們都穿起新的衣服,各自負責自己的事情,臉上並不見緊張,只有一股淡淡的笑。
“掌門,時間快到了,你準備出去吧。”儀清過來對唐志強說道。
“好。”唐志強心裡還是有一絲的緊張。
這時,忽然峰下傳來十幾人的齊聲喊:“日月神教祝賀唐掌門執掌恆山派。”
一會就見這些人上得山來,其中八人抬的是一台大轎子,另有幾個抬著好幾大箱東西。這些東西看起來大多是日常用品。
眾人有些奇怪,為何魔教會送這些東西給唐志強。而一旁的令狐衝見轎子裡伸出的那隻手之後,欣喜若狂,領著轎子和東西跑到另一邊去了。
唐志強苦笑了一下,上次是令狐衝替他背了黑鍋,這一次,輪到他替令狐衝背黑鍋了。那轎子裡的肯定是任盈盈,而這此是任我行借機給女兒送嫁妝的。
“少林寺方丈方正大師到。”
“武當掌門衝虛道長到。”
方正大師和衝虛道長各帶著幾名弟子,上到見性峰。
唐志強和定逸師太一起迎了上去。
眾恆山弟子見少林與武當掌門親來,都覺得臉上有光。
“吉時到,請掌門上座。”
唐志強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恆山掌門的座位。
“請掌門接我恆山掌門祖傳法器。”
法器有四件,一個木魚,一本經書,一串念珠,一把短劍。
唐志強正要一一接過法器,而時一個聲音喊道:“且慢!”
大家全轉送看去,剛才出聲的人身穿褐色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嵩山劍派的人,而此人在場的人大都認得,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樂厚。
“左盟主有令,恆山歷來女性為掌門,唐志強任恆山掌門不合適,我五嶽劍派聯盟不會認可。”樂厚拿出了五嶽令旗。
“哼,我恆山之事,還輪不到左冷禪來決定。”定逸師太站出來說道。
“定逸師姐,恆山之事,涉及五嶽劍派的安全,不是一家之事。左盟主做為五嶽劍派的盟主,當然有權否決恆山掌門的事。”樂厚說道。
“哼,我們五嶽劍派只是聯盟,並未並派。我恆山的事,自有我恆山自己決定,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左冷禪想否決我恆山掌門的事,等他做了五嶽劍派的掌門之後再說吧。”定逸師太毫不客氣地說道。
大家聽了定逸師太的話,全都點頭表示讚同。
“我們五嶽劍派並派在即,恆山之事,將來就是五嶽劍派之事。”樂厚強辭奪理道。
“並派之事,我們也不一定讚同。”定逸師太又說道。
“定逸師姐,據我所知,華山、泰山、衡山全都讚同。恆山不讚同,是想退出五嶽劍派聯盟麽?”樂厚威脅道。
面對魔教的壓力,恆山自然是不敢說要退出五嶽聯盟。分則弱,合則強,這一點恆山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並派之前,我恆山之事,還是我們恆山自己決定的,這一點,左盟主也是認可的,對吧。”唐志強對樂厚說道。
“是的。”樂厚隻得答道。
“那麽,今天我任恆山掌門之事,左盟主可以發表他的意見,可他並沒有權力阻止。等左盟主成了我五嶽劍派的掌門之後,再把我這個恆山掌門換掉,那時我絕無怨言。”唐志強冷冷地說道。
樂厚一時無語,他對唐志強的話也無法反駁。
“好,
儀式繼續。”定逸對主持儀式的儀清說道。 唐志強接過四件法器,然後由儀清宣讀本門五戒,最後由儀清給唐志強披上一件紅色的披風,整個儀式完成。
“恭喜唐掌門。”方正大師和衝虛道長一一上前祝賀。
樂厚也隻得代表嵩山派上前祝賀,只是他無臉留下來喝酒,說完之後就帶人離開恆山,急著回去向左冷禪匯報。
酒席開席,令狐衝把唐志強拉到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唐志強說:“志強,能不能借恆山的場子,給我和盈盈辦婚禮,這些客人也是現成的。”
唐志強哈哈地笑了好幾下,然後說道:“當然沒問題,新郎最大,我馬上出去向大家公布。”
等所有人吃到一半,唐志強站到中間向所有人說道:“各位,我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原魔教聖姑被魔教開除出教,任教主早已將任姑娘許給令狐衝。現在,令狐衝想借這個機會,馬上與任姑娘成婚。婚禮就在今晚舉行,請大家留下來一起喝喜酒。”
“好啊,有喜酒喝當然是好事。”大家一起叫了起來。
既然任盈盈不再是魔教之人,而且令狐衝也被公推為江湖上超一流高手之一。所以,大家都願給令狐衝一個面子,也給新任恆山掌門唐志強一個面子。
隻用了一個下午,令狐衝的新房就布置好了,恆山外院到處貼著喜字。
儀琳和嶽靈珊陪著任盈盈,給她做新娘妝。
“盈盈,是不是有點緊張?”儀琳笑問。
“是啊,我的心跳得好快。儀琳姐,靈珊妹妹,你們那時是不是也一樣的?”任盈盈問身邊這兩位過來人。
“人生只有一次的大事,當然很緊張。我那天連水都不敢喝呢。”嶽靈珊說道。
“我也很緊張,自己連衣服都不會穿了,全是秦絹師妹幫穿的,連內衣都是。”儀琳想起來都有些臉紅。
一會兒,有不少恆山師姐進來看新娘。
“哇,新娘好漂亮啊,令狐師兄真有福氣。”
“等一下我們一定要去鬧新房,最好把新娘搶過來。”
“估計搶不到新娘,因為新郎武功太高。”
“哼,武功再高又如何,讓外院的師兄弟們把令狐師兄灌倒,我們就搶新娘。”
恆山的師姐們就在任盈盈的身邊吱吱喳喳地討論如何灌倒新郎然後搶新娘的計劃,任盈盈聽了,臉更是紅得厲害,連胭脂都不用擦了。
傍晚, 天剛入黑,吉時已到,任盈盈被十幾位恆山師姐們護衛著,進入現場。
儀琳把任盈盈的手,交給新郎令狐衝,令狐衝用力地拉著新娘子的手,一起向正中間走去。
“行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令狐衝和任盈盈的高堂都不在,就由定逸師太和不戒大師代受新人之禮。
“禮成,送入洞房。”
令狐衝被十幾位恆山師姐把他從新房裡轟了出來,滿頭大汗,被唐志強和林平之笑得又灌好幾杯。
令狐衝對所有人的敬酒基本都是酒來杯乾,轉眼就喝了近百杯。要不是令狐衝知道自己的‘吸星大法’有化酒氣的功能,今晚,他也不敢如此任性的,否則,任盈盈非讓他新婚之夜也睡外邊不可,他可是有名的妻管嚴。
眾人見灌不倒令狐衝,最後隻好放棄。
圍在新房的十幾位恆山師姐,也被儀琳和嶽靈珊出手拉了回去。
紅燭下,令狐衝揭開任盈盈頭上紅蓋頭。
窗外看進去,裡邊的兩個身影,慢慢合成一個。
在此時刻,黑木崖上,許煙也將自己扮成新娘的樣子,而新郎只是一幅畫像,畫上之人,赫然就是令狐衝。嫁不到真人,許煙就把自己嫁給了一幅畫。此時,她只有十七歲。此後漫長的一生,由這幅畫陪她渡過,只是,她會慢慢變老,而畫上之人,卻永遠不老。
三年前,許煙把令狐衝帶到聖姑身邊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已不在她的控制之中。不過,她不後悔,她覺得自己早在任盈盈之前,就已嫁給了令狐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