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兩人選的都是人跡稀少的山路。
令狐衝走在前邊,手中拿一根棍子,另一頭在‘聖姑’的手上。
‘聖姑’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黑巾,頭上還戴著竹笠。令狐衝看不到‘聖姑’的臉,猜不到她的年齡。
不管如何,令狐衝把‘聖姑’當前輩照顧。休息的時候,總先給‘聖姑’鋪一張油布,然後給她倒水。吃東西的時候,也要讓‘聖姑’先吃,他然後才吃。
如果‘聖姑’需要方便,令狐衝就站在至少二十米之外。
‘聖姑’為何要選難走的山路而不走大道,令狐衝對此從不問。
“令狐少俠,休息一下吧,我累了。”
“好,前輩等一下,我給前輩鋪一下油紙。”
令狐衝從‘聖姑’的呼吸節奏中就知道,‘聖姑’並沒有累,而是為照顧他這個有內傷的病人。令狐衝心裡感到暖暖的。
兩人坐下休息,喝水吃東西,補充體力。
就在這時,山路上突然出現十幾個拿著刀劍等兵器的江湖人。
那十幾人看到路邊竟然有兩人在休息,其中那年青的男子一看就是一個病貓,而另一人雖然蒙著臉,應該是一位年輕女子。
這十幾人本是要做一件秘密的事,不可讓人知道,現在被這兩位看到,也只能殺人滅口了,只能怪這兩位的運氣不好。
領頭的一揮手,就有四人把休息中的兩人圍了起來。
四人中有一人突然說道:“老大,這女的給兄弟們先玩玩,再殺吧。”
領頭的並沒答應那人的要求,而是厲聲喝道:“趙老四,你要是管不了你自己下身,我就幫你管管。”
令狐衝見四人圍了上來,馬上站起拔劍。
“喲,弱成這樣,也敢拔劍啊。”那趙老四笑道。
領頭之人剛想下令動手,突然一物凌空飛來,他不由伸手接住一看,竟然是一塊黑色木牌,上邊有一縷朱紅色的火苗圖樣,再下邊是一個聖字。
領頭人身子一震,大喊道:“全都別動手。”
領頭人走過去,恭敬地把黑色木牌雙手遞還蒙著臉的女子,然後說道:“在下有眼無珠,不知是‘聖姑’駕到,在下這雙眼睛留著也是無用了。”
說完,領頭人竟然雙手一插,將自己雙眼刺破,血流一臉。
其它的人聽領頭人說,面前之人竟然是‘聖姑’駕到,全都嚇得面無血色。
看到領頭人自廢雙眼之後,其他人也都紛紛自刺雙眼。
‘聖姑’很平靜地看著這些人血淋淋的臉,慢慢說道:“那趙老四自己了斷,其它的人,去南邊找一個無人小島,以後也別回來了。”
“謝‘聖姑’不殺之恩。”十幾人一齊大聲道謝,聲音裡有死裡逃生的喜悅。
那趙老四毫不猶豫拔刀,在自己脖子一抹,倒地死去。
那些瞎了雙眼的漢子,相互拉著離開這裡,走時還把趙老四也帶走。
“令狐少俠,你怕我嗎?”‘聖姑’問道。
“不怕。前輩一直對我很好,從沒想過要害我,所以不怕。”令狐衝大聲答道。
“你不覺得我剛才做的有些殘酷嗎?”
“前輩這樣做,一定有前輩的道理。”
“你不想問一下,我是什麽人嗎?”
“我雖不聰明,但從剛才一切以及那塊黑色木牌,也能猜出前輩應該就是魔教前教主女兒任盈盈。”
“既然你知道我是任盈盈,
那你走吧。如果讓別人看到你跟我走在一起,你一輩子也洗不清了。”任盈盈說道。 “不行,我說過要一路上保證你的安全的,我說到做到。”
“那就隨你吧。”
兩人還是按先前一樣,一前一後向前走。
第五天的下午,兩人又遇上了一批人,一半是和尚,一半是道士。看服飾,就知道是少林俗家弟子以及武當弟子。
這批人領頭的是少林俗家弟子辛國梁。
看到任盈盈和令狐衝之後,這批七八個人將兩個人團團圍住。
“哼,鬼鬼祟祟的樣子,肯定是魔教中人,拿下。”辛國梁喝道。
任盈盈拿出短劍,以一對四。令狐衝拔出長劍,也是以一對四。
雖然不能使用內力,可令狐衝的劍法自從學了《獨孤九劍》之後已是一流,接近超一流之境。只要不與對方刀劍相交,令狐衝完全不用內氣,也可完勝四人。
“華山劍法?你是華山何人?”辛國梁還是認出了令狐衝的華山劍法。
“在下華山令狐衝。”
“哼,華山弟子竟然與魔教之人混在一起,真是丟了華山的臉。”
令狐衝無語以對。
那邊,任盈盈右手拿劍,左手卻突然拿出木牌向其中一人一刺,將對方刺成重傷。
“聖火令?你是魔女任盈盈!”其中一人認出那黑色木牌就是聖火令。
得知眼前之人就是任盈盈,其它人都圍了過去,絕不能放過她。
看著任盈盈陷入困境,令狐衝隻好拚著受傷,引動體內一絲內力,奮力出手,隻一劍,將七人全部刺傷。
辛國梁幾人見令狐衝劍法如此厲害,知道無法拿下兩人,隻好退去。
令狐衝引動體內真氣,已是傷上加傷,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任盈盈過來扶住令狐衝,找地方休息過夜。
“前輩,本是我照顧你的,現在卻變成你照顧我,真是對不起。”
“還叫前輩,你就叫我任小姐吧。”任盈盈飛了一眼。
令狐衝抬眼看去,不禁被眼前這張如花的臉驚得呆住了。 剛才的打鬥,任盈盈臉上的蒙巾丟失,露出了她的真容。看樣子,她隻二十歲左右,應該比令狐衝還要小些。
“任小姐,原來你長得這麽漂亮。”令狐衝脫口說道。
“油嘴滑舌。”任盈盈嗔責道。
“我說的是真心話。”
任盈盈扶著令狐衝找到一個山洞說道:“看來今晚只能住山洞了。”
剛才的一番打鬥,兩人裝乾數糧的袋子也丟了,任盈盈也不知道怎麽找吃的,因為她從不用自己找東西吃,自然有人送上門。
“扶我到洞裡的水邊,那裡肯定有吃的。”令狐衝對任盈盈說道。
到了水邊,令狐衝發現有好幾隻青蛙,就對任盈盈說:“任小姐,捉那幾隻青蛙,可以烤來吃。”
任盈盈雖然武功不錯,可不會捉青蛙,好一會一隻也捉不到。
令狐衝隻好拔劍,幾劍之後,青蛙全部倒地不動。
“哈哈哈,華山令狐大俠好厲害的刺蛙神劍。”任盈盈大笑道。
烤蛙的時候,任盈盈非要親自動手,可她是第一次自己動手烤東西,幾隻青蛙全烤焦了。
“都焦了,別吃了吧。”任盈盈想把焦了的青蛙扔掉。
“別扔,還可以吃的。能吃任小姐烤的青蛙,一般人可是沒機會吃到的啊。”
“哼,那當然,我父親都沒吃過我烤的東西,令狐大俠你可是第一個。”
青蛙雖然焦了,任盈盈和令狐衝卻吃得很香。
安靜的山洞裡,一種情愫,圍繞在一男一女之間,仿佛兩人是一對普通的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