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也聽父親說過川人不能惹,可他不想在麻臉姑娘面前丟臉,這事他非管不可。
“你必須給這位姑娘道歉,否則我就教訓你。”林平之舉起拳頭。
“哈哈哈,好大的拳頭啊,我好害怕啊。”那位川客怪叫。
林平之一看那人顯然是不會道歉,於是手一翻,用出了家傳的‘翻天掌’向他拿去。
那位川客隨手一擋,兩人手相撞,卻都沒有退。
林平之見拿不到人,再上前一步,雙手直探對方喉部,而那川客也隨手回擊。
兩人一時間對了五六招,林平之力量不如對方,隻一會就被對方壓倒在地上。
“你這小臉跟小娘們一樣,不如跟了我們,晚上你來暖床。”那位川客的手在林平之的臉上摸來摸去。
林平之被對方汙辱,臉氣得通紅,一時氣憤,猛在從腳跟處拔出藏在馬靴裡的一支匕首,向那川客的肚子捅去。
那川客只顧戲弄林平之,並沒注意到林平之的動作。
等聽到邊上的師兄聲音“師弟小心。”,這時已經遲了,那川客隻覺得一件冰涼的東西刺入體內,而自己體內的精氣突然泄了出去,全身無力。
林平之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刀會刺得如此順利,他茫然地收回手,刀順手抽了出來,那人的血噴了出來,然後大叫一聲向後倒去。
“師弟!”另兩位川客慌忙扶住被刺的師弟,可那血卻再也堵不住,一直向外噴。
隻一會,那師弟的頭就垂了下來。
一位師兄在師弟的鼻下探了一下,然後驚叫道:“余師弟死了,余師弟死了。你竟然殺了我們少掌門。”
兩位師兄見林平之一方的另四人一起圍了上來,怕對方想將自己全留在這裡。於是將師弟的屍體留下,兩人急急跑了。
林平之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史鏢頭倒是老江湖,他讓鄭鏢頭急急收拾東西,然後拿出五十兩銀子給薩老頭並說:“老頭兒,這裡不能留了,你和你孫女快快離開。”
薩老頭接過銀子,也不多說,拉起孫女就去收拾東西。
隻是那麻臉姑娘在離開前,又看了幾眼呆在那裡的林平之。
薩老頭離開後,史鏢頭對白二和陳七說:“快,挖一個坑,把這人給埋了。”
一直回到家裡,林平之都是一語不發。
林震南和王夫人見兒子回來身上卻帶著血跡,忙問道:“平之,出了什麽事?”
林平之見了王夫人,這才醒過來,他撲到王夫人懷裡說道:“娘,我今天殺了人了。”
“殺了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快告訴娘。”
緊張的林平之根本就說不清事情,重重複複總說對方的血差點噴到自己臉上。
林震南轉頭問史鏢頭:“史鏢頭,你來說今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史鏢頭是老江湖,他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姓余,還是少掌門,是個川人。他莫不是青城山松風觀余觀主的兒子?”林震南說道。
“東家,如果真是青城山松風觀余觀主的兒子,這次的事恐怕難了。”史鏢頭擔心說道。
“平之也是失手之過,再說他兒子也汙辱我兒在先。在江湖上,也是要擺道理的嘛。”林震南雖然嘴上是這麽說,可心裡卻是越發不安。
青城山松風觀余滄海這些年一直向北發展,勢頭強勁。福威鏢局本還想著與之結盟,
現在盟是結不成了,反而結了仇。 知道對方可能是余滄海的兒子之後,林震南也知道以自己的江湖身份無法與余滄海對話,看來隻能自己老丈人,洛陽金刀門門主王元霸,前來說和。
“明天就讓人往洛陽送信吧。”林震南暗歎。
王夫人給兒子服下一劑安神湯,讓林平之睡覺去了。
夜慢慢降臨,林府開始點燈。
這時,有一人突然衝進來喊道:“東家,不好了,白二和陳七都死了。”
林震南和王夫人趕到白二和陳七的住處,發現兩人都是被對方一掌斷了心脈而死,可見對方武功之高。
“不好,史鏢頭和鄭鏢頭也會有麻煩。”林震南一想到跟著兒子一起出去的還有史鏢頭和鄭鏢頭,馬上趕到到他們住處。
隻是他來遲了,到了那裡,史鏢頭和鄭鏢頭也早被一掌斷了心脈而死。
“可是余觀主來了,請現身敘話。”林震南揚聲叫道。
漆黑夜中,無人回應,隻傳來幾聲陰冷的尖笑。
“老蔡,把所有人聚在一起,都到內堂來,帶著兵器。”林震南吩咐道。
等所有人聚到內堂之後,林震南和夫人卻守在兒子林平之的床邊,他知道對方要報仇,下一個目標應該是自己兒子。林震南拚了命也不會讓兒子出任何差錯。
林平之睡了一覺醒來,卻發現父母拿著兵器坐在自己床邊,嚇了一跳問道:“爹,娘,出了什麽事?”
林震南澀聲答道:“白二和陳七死了,史鏢頭和鄭鏢頭也死了。”
“他們,他們是來報仇來了麽?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為何濫殺無辜!”林平之憤憤地說道。
“平之,我們是不會讓你給那個少掌門抵命的。他們要什麽,我們都給,就算要我和你爹的命,也給。但想要你的命,就是不行。”王夫人狠狠說道。
林平之被父母的寵愛之情感動,不知說什麽。
一晚上大家都心驚膽跳地渡過,卻再也沒有出事。
早上天剛亮,有大膽的人出去看了一下,回來卻對林震南說:“東家,少東家騎的那白馬也死了。後門還死了一條狗。”
一時間,大家全被這消息驚呆了,對方這是要雞犬不留麽。
所有人都不敢走出家門,默默地吃完早餐之後,林震南選了四個人,分四個方向出去,但最後大家都是同一個任務,向洛陽王家送信。
那四人雖然有些害怕,可在重賞之下,咬牙衝了出去。
半個小時之後,林震南得到了回報,四匹馬馱四具屍體回來了,沒一人能衝出去送信。
“哈哈哈,你這是要滅我滿門麽?”林震南自語道。
一整天,林震南都沒有再說什麽,大家都戰戰兢兢地坐在內堂裡,吃飯都沒有胃口。
吃完晚飯之後,林震南這才讓人抬著兩箱銀子出來,對大家說:“大家把這些銀子分了,今晚一起衝出去。對方的人不多,而且對方最在意的應該是我和夫人,你們應該有衝出去的希望。出去之後,如果有能力的,就到洛陽去報個信。如果沒能力,就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眾人無語,取了銀子放在身上,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
接近凌晨的時候,林府開始著火。
邊上的居民們發現火情,開始湧過來滅火。
林家眾人趁著亂的時候,一湧而出,分頭逃命。
在一顆大樹上,余滄海看著分頭逃走的林家眾人,冷笑自語道:“林震南不愧是老江湖,竟然舍得放火逃生。哼,你怎麽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本是想讓兒子受點傷即可,卻沒想到丟了兒子的命。幸好我不只有一個兒子,現在用一個兒子換一門超一流武功,值了。”
林平之被父母換了一身下人的衣服,又在臉上貼了些東西,卻讓他分頭逃走,並沒跟著父母在一起。
林震南分析過,一北一南,余滄海肯定將重點放在北邊,南邊的逃生機會最大。他們兩人自己向北,把生機留給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