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重陽宮,唐志強帶著小紫繞過兩處小山包,轉入一處小山谷。
山谷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全真弟子禁入。”
小紫看到古墓那巨大的正面墓門,驚叫道:“呀,這個墓好大。”
唐志強沒說話,隻帶著小紫轉過正門,到了古墓這個大山包的後面。
這裡已沒有木屋,也沒有菜地,只有一片野花。
唐志強眼前似乎有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在木屋前彈琴、種菜與練劍。
“唐大哥,我的琴彈得怎麽樣?”
“唐大哥,這是我親手種的菜,親手煮給你吃,好吃麽?”
“唐大哥,你的劍術怎麽跟我的一樣。”
“唐大哥,這是我給你做的衣服。”
唐志強想到了最後送上武當山的那張琴,而楊茹的那張臉,卻漸漸模糊了。
小紫見唐志強站在這片草地像呆了一樣,一動不動,她也不敢說話。
“我這裡不歡迎外來者,請兩位離開吧。”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唐志強和小紫的身後響起。
唐志強兩人轉回身去,看到的是一位身穿白衣約十五六歲的絕色少女,她身邊是一位約五十歲老婆婆。
“楊茹?”唐志強在看到這白衣少女時,脫口輕呼,然後就醒悟過來,眼前之人應該是小龍女,而不是他在一百多年後所認識的楊茹。可眼前之人的臉,卻讓他記清了楊茹的容貌,她與她有七八分的相似。
唐志強並沒有回答小龍女的問話,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小木頭,飛快地雕刻起來。
隻一會,一位神采飛楊的女孩雕像,從唐志強手下誕生。
“我這裡不歡迎外來者,請兩位離開吧。”小龍女見那少年像是呆了,所以再次出聲。
“在下曾有一好友,居住此地,所以前來懷舊。”唐志強說道。
“哼,我從小在此生活,未曾見過有人在此居住,你別亂編借口,快快離開,否則我就讓婆婆對你們動手。”小龍女的神情仍是很冷。
“她在這裡建了木屋,在這裡開了菜地,曾在這裡彈琴。”
小龍女看著唐志強一臉懷念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可她從小就住在這裡,也沒聽師傅說過,這裡曾住有人。
“婆婆,你聽我師祖說過,這裡曾住有人嗎?”小龍女問那孫婆婆道。
“小姐,我打二十歲起,住在這裡三十多年,也未曾聽前太掌門說過這裡曾住有人。”孫婆婆搖頭道。
“無論你是否真有舊友曾住這裡,我這裡不歡迎男子在此逗留,請快離開。”小龍女再次出聲趕人。
“姑娘這是歧視我們男子嗎?為何如此針對我們男子。我能否給姑娘講一個和尚的故事?”唐志強問道。
“和尚的故事?那就講吧,講完後請離開。”小龍女對和尚的故事感到興趣。
“從前有一座山,山裡有一座廟,廟裡有一老一小兩個和尚。平常總是老和尚下山采買東西,小和尚長到二十歲,從未下過山。小和尚沒見過女人,除老和尚外只見過幾位進山打獵的男人。有一天,老和尚病倒了,終於輪到小和尚下山買食物。臨行前,老和尚語重心長地對小和尚說,要注意山下的女人,那些女人比山裡的老虎還要厲害。小和尚不懂女人是什麽,可他知道山裡的老虎會吃人,很厲害的。到了山下,小和尚終於知道了女人是什麽,只是他覺得這些女人怎麽比老虎可愛很多,好像並不可怕。
回到山上後,小和尚把自己的疑問告訴老和尚,老和尚隻長歎一聲,無話可說。” “小姑娘,你告訴我,老和尚是對還是錯?”唐志強問小龍女。
小龍女認真思考一會才說道:“老和尚既不對,也不錯。”
“對就是對,錯就錯。不能說既不對也不錯。小姑娘你想說的是老和尚的話有道理,因為有時候女人的確比山上老虎更可怕,是不是?”唐志強又問。
“你別老叫我小姑娘,我今年十六了,你也沒大我幾歲。你給我講這個故事,是想跟我說,其實女人比男人更可怕,對不對?”小龍女說道。
“一個人重要的是他的心,而不是他的性別。一個人不能因他被一個女人害了,就一生都恨女人。也不能因被一個男人傷了,就視所有男子為敵人。”唐志強說道。
“這些道理我都懂,不需要你給我說教。你的故事講完了,是否可以離開。”小龍女仍是冷冰冰地說。
“如果我不願離開呢。”唐志強淡淡說道。
“哼,婆婆,將他趕走。”小龍女一點也不給唐志強面子。
“是,小姐。”
孫婆婆上前,一爪向唐志強拿來,是一招擒拿手。
唐志強隻輕輕一轉,躲開。孫婆婆咦了一聲,繼續抓來,可唐志強背著雙手,總能輕松躲過。連抓了十多次,孫婆婆連唐志強的衣角都沒碰到。
“原來閣下是武林高手。婆婆,你回來。”小龍女把孫婆婆叫回,自己親自動手。
小龍女的‘天羅地網勢’非常熟練,一雙手掌想將唐志強網住,可唐志強仍是背著雙手,從容一一閃過。
唐志強曾與楊茹切磋近半年,對古墓派這門基礎掌法很是熟悉,就是閉著眼,也可以用《凌波微步》輕松躲過。
“閣下別怪我動兵器。 ”小龍女見空手沒有建功,就拔出腰間之劍,直刺過來。
唐志強右手伸出,兩隻手指將小龍女的劍夾住。
“哼,閣下武功高強,既然你不願離開,我與婆婆只能自盡在這裡了。”小龍女見自己也奈何不得唐志強,隻得冷聲說道。
唐志強知道小龍女可不是為威脅自己,她真會這麽做。所以,唐志強說道:“姑娘應該與我那舊識有親緣關系,我對姑娘並無惡意,我這就離開。離開前,我送姑娘一句話,姑娘十八歲生辰之日,會有一番熱鬧。”
說完,唐志強拉著小紫離開。
離開這山谷後,小紫才對唐志強說道:“公子,那姑娘好美,我從沒見過這麽美的女孩,好像仙女下凡一樣。我見公子刻了那姑娘的雕像,公子是喜歡那位姑娘嗎?”
“我不是喜歡她,只是見她想起一位仙女。”
“是跟公子常刻的那三位仙女一樣,是菩薩座前的仙女嗎?”
“是的。”
“公子,那姑娘好無理,她打不過公子,竟然說要自盡,硬是逼公子離開。哼,我看她只是說說,才不敢自盡呢。”小紫嘟著嘴說道。
“她不是威脅我,她真會這麽做的。”
“啊,公子,她是不是有病啊。”
“是啊,她有病,而且還不輕。”
在唐志強和小紫離開後,小龍女站在那片草地看了很久,然後問孫婆婆道:“婆婆,這裡真會有人住過嗎?”
孫婆婆搖頭:“我不知道。不過那公子看起來不像在騙人。”
小龍女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