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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魂記》第501章:螳螂捕蟬
“陸公子,都督請你和你的朋友於今日正午前去邊衛府赴宴!”

一大清早陸一凡便被三五個奉命而來的南邊衛給吵醒了,而當陸一凡打開房門之後最先映入眼簾的正是朱無壽親筆所寫的一紙請柬。``し

“請我?”陸一凡佯裝疑惑地看了看那幾個目無表情的南邊衛,繼而伸手緩緩接過請柬,輕笑道,“不知都督為何要請我?”

“陸公子有什麽問題還請到了府裡親自問都督的好!”送信的南邊衛說的全都是場面話,“都督還說了,這一趟請陸公子務必賞光!如若不然……”

“不然怎樣?”陸一凡眉頭一挑好奇地反問道。

“如若不然都督將親自帶人到驛站來請陸公子,到時候去或不去可就由不得陸公子了!”送信的南邊衛撂下這麽一句話後便轉頭走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向陸一凡解釋原因,房門內只剩下一頭霧水的陸一凡手裡攥著請柬愣愣地站在那裡。

就在那幾名南邊衛走後沒多久,一直躲在一旁看熱鬧的半邊天這才晃動步子走了過來,只見她先是憤憤不平地瞥了一眼那幾個南邊衛,繼而沒好氣地埋怨道,“宴無好宴,依我之見陸公子還是不要去的好!”

“不知道掌櫃的有何見教?”陸一凡對著半邊天拱手請教道。

“哼!”半邊天輕哼一聲,接著冷笑著道出了心中的想法,“這次朱無壽請你肯定是因為三天前你們夜闖邊衛府的事情,你的夥計被朱無壽抓住他三天不見動靜,你難道就不奇怪嗎?今天卻派個小嘍囉來說請你赴宴,指不定朱無壽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呢?依我之見,朱無壽會在宴會上設伏對付你們!”

聽到半邊天的‘好言相勸’,陸一凡若有所思地輕輕點了點頭,繼而只見他轉身看向從房內緩緩走出的玉樓,好奇地詢問道:“玉樓,我認為掌櫃的言之有理,你以為我們該怎麽辦?”玉樓聞言卻是苦笑著擺了擺手,無奈地答道:“金門關已經被朱無壽封了,現在他又派人說了那番話,更何況我們的人還在他手上,我們其實沒得選,只能乖乖赴宴。”

“不就是個夥計嗎?”半邊天左右顧盼了幾下,繼而湊到陸一凡身前將聲音壓低了說道,“少他一個不少,多他一個最後卻要多一個人分羹,陸公子這筆帳你可要算清楚啊!”

“掌櫃的所言不錯,不過我去還是要去的!”陸一凡點頭讚同道,“這次我要不去的話勢必會惹惱了朱無壽,到時候他大肆派人追殺我們,咱們就更難辦正事了?掌櫃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哎呀!你這人怎麽是個榆木疙瘩啊?”半邊天一臉焦慮地連聲抱怨道,“你若出了事,老娘的大事不就泡湯了?”

“掌櫃的敬請放心,就算陸某出了事,我也絕不會出賣你的!”陸一凡一臉嚴肅地對半邊天保證道,“其實這次我去也是想探一探魂宗的底,畢竟他們暫住在邊衛府中我們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

聽到陸一凡這麽說,半邊天這才滿眼不甘地點了點頭,繼而只見她話鋒一轉,急忙說道:“你去是去,但就憑你們這幾個人可不成,我聽說魂宗弟子兩千余種,再加上朱無壽府中的南邊衛,你們幾個還不得讓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老娘給你找些幫手,壯壯聲勢也好!萬一真打起來你們也好有機會跑出來不是?”

“如此就真的太謝謝掌櫃的了!”陸一凡聞言不禁面露感動之色,繼而趕忙對著半邊天再度拱手一拜,說罷他便對著玉樓囑咐幾聲準備起來。

而半邊天則是一臉‘擔憂’地緩步離開了陸一凡的房前,

直到下了樓梯見到自己的親信夥計,她的臉上才悄然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正午時分,南疆邊衛府可謂是熱鬧非凡,朱無壽在堂中設了一張足能容納二三十人的大桌,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下人們成群結隊地端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菜肴一一擺放到桌子上,婢女們圍在桌邊規規矩矩地擺放著碗筷,偌大的圓桌此刻無一人落座,眾多下人奴仆卻已是小心翼翼地站在堂中左右等著伺候,只等酒宴開席。

而此刻最有意思的卻並不是堂內,而是堂外。如今邊衛府內內外外到處都站滿了虎視眈眈的南邊衛、魂宗弟子和跟著陸一凡浩浩蕩蕩而來的千八百名地痞惡霸。三撥人互不順眼,三五成群各自為營相互之間用不懷好意地目光審視著、打量著。當府內的老管家親自將陸一凡幾人引進堂中後,滿面紅光的朱無壽這才優哉遊哉地從後堂走了出來。

“哈哈……本都督不過是擺桌酒宴,沒想到陸公子竟然帶了這麽多人來?”朱無壽人未現身但笑聲卻是先傳了出來。

陸一凡一見到朱無壽,便出於禮貌地主動走向前去對著朱無壽拱手施禮,但朱無壽卻是視若罔聞一般徑直走到桌旁坐下,根本就沒有半點要還禮的意思。

“都督設宴,陸某心中忐忑萬分故而才會多帶些人來壯壯膽子!”面對朱無壽的無禮之舉,陸一凡倒也不惱,只是淡笑著輕輕點了點頭,而後便轉身直接坐在朱無壽對面,故作疑惑地問道,“我與都督素昧平生,不知都督今日為何要請我這個無名小卒呢?”

“不是本都督要請你!”朱無壽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陸一凡,幽幽地說道,“本都督不過是做個中間人,今日替你引進一個人罷了!”

“哦?”陸一凡見狀不禁和身旁的玉樓幾人對視了一眼,眉宇之間不禁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不知都督想要為在下引薦何人?”

“魂宗宗主,陸一凡!”朱無壽冷冷一笑,而後便對著一旁侍候的老管家揮了揮手,老管家見狀趕忙點頭哈腰地跑到後堂,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見一身英氣的韓靈兒帶著柳三刀、紀原、謝雲等人便是緩緩地走了出來。而韓靈兒等人和坐在桌旁的陸一凡一見面,雙方都下意識地愣了一下,韓靈兒的眼中瞬間湧現出一抹激動之色,但在紀原的兩聲輕咳之下,韓靈兒等人這才突然反應過來,繼而將異樣的神色收斂起來,接著慢條斯理地走向朱無壽。

此刻,朱無壽和陸一凡等人都已經站起身來迎接,而韓靈兒就這樣眼睛直直地盯著陸一凡,一直到她走到桌邊坐下。

“呵呵,陸宗主這幾日休息的可好?”朱無壽一臉笑意地對韓靈兒寒暄著,“天色放晴空氣也乾燥了不少,比起前幾日陰雨潮濕要舒服多了。”

“朱都督不必客氣!”韓靈兒淡笑著望向朱無壽,接著幽幽地開口問道,“三日之期已到,難道這就是朱都督給本宗主的交代嗎?”說著韓靈兒還面帶不屑地輕輕掃了一眼滿桌的菜肴,面露一絲不滿之色。

“不是不是!”朱無壽連忙笑著擺手道,“先落座,各位都先請落座,我們邊吃邊說!”說著,朱無壽還衝著下人們使了一個眼色,端著酒壇的婢女們見狀趕忙上前為陸一凡和韓靈兒等人倒酒。

“各位都是遠道而來,今日能齊聚在我南疆邊衛府便是莫大的緣分,別的暫且不提,隻為今日這場緣分,本都督就先敬各位一杯,以盡地主之誼!”朱無壽笑盈盈地對眾人說道,說罷便直接將酒杯送到嘴邊,脖子一揚便將滿滿一杯烈酒一飲而盡,喝完之後還將酒杯倒過來對著滿桌的人大聲說了一句,“請!”

“請!”

既然是朱無壽做東,無論是陸一凡還是韓靈兒都不好直接駁他的面子,因此也紛紛將酒送入腹中。

“還有外邊的那些兄弟,也而別餓著,趕快給他們倒酒!”朱無壽不忘堂外的魂宗弟子們,於是趕忙對著身邊的管家吩咐一聲,“快去!”

“酒也喝了,菜先不忙吃!”柳三刀將酒杯放下,一臉笑意地看向朱無壽,“朱都督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了?”

“不急……”

“我急!”不等朱無壽開口,柳三刀卻是毫不留情地直接開口反駁道,“有些事不說清楚老子喝酒也不痛快,所以都督大人還是有話直說吧!”

聽罷柳三刀的話,陸一凡和韓靈兒等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向朱無壽,而朱無壽則是在稍稍猶豫之後方才爽朗地大笑起來:“既然如此,那本都督也就明人不再說暗話了!”說著朱無壽卻是陡然站起身來,先是對著韓靈兒拱手說道,繼而直接大手一揮直指陸一凡,義正言辭地解釋道:“陸宗主,實不相瞞此人其實就是當夜在你們的房中散入迷煙的罪魁禍首!”

“嘶!”朱無壽此話一出,陸一凡和韓靈兒同時一愣,在座的紀原、謝雲、殷喜等人更是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放你娘的屁!”殷喜第一個破口大罵道,“姓朱的,你少在這血口噴人,誰乾過那種缺德事誰心裡清楚!”

“朱都督,你說他就是罪魁禍首可有什麽證據?”韓靈兒倒是表現的頗為冷靜,此刻她看向朱無壽的眼中始終帶著一抹嘲諷之色。現在這一桌人裡,朱無壽和鄭響等人把陸一凡和韓靈兒兩撥人當傻子,笑看他們像兩個挑梁小醜一樣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中,但實際上卻恰恰相反。

“空口無憑本都督又豈會亂說?”朱無壽一臉自信地冷笑道,“陸宗主可還記得三日前我的手下曾捉到一個夜闖映月苑的蟊賊?”

“記得!”韓靈兒故作凝重地點了點頭,“難道是這個蟊賊供出的他?”說著韓靈兒還側目看了一眼陸一凡,而此刻陸一凡則完全在裝傻充愣,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說他們是蟊賊只怕還小覷了他們!”朱無壽厲聲說道,“待本都督將此人叫出來,陸宗主一問便知!”

“帶他出來!”隨著鄭響的一聲暴喝,只見在四名南邊衛的挾持之下藍辰邁著踉蹌的步子走入堂中。

“你……”一看到滿身狼藉、渾身是血的藍辰,陸一凡不禁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要詢問藍辰狀況,但卻礙於朱無壽的目光又將後面的話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用憋著,想關心你的朋友就直接說好了!”朱無壽一副看穿了陸一凡心思的模樣,陰陰地笑道,“本都督早就知道你們是一夥的,現在也不必在陸宗主面前偽裝!”

韓靈兒只是微微掃了一眼藍辰,便厲聲問向朱無壽:“朱都督,他就是往我房中吹*散的人嗎?”

“千真萬確!”

“嗖……啪!”

還不等朱無壽的話音落下,目無表情的韓靈兒卻是突然一甩手中的酒杯,只見酒杯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弧線,接著便以閃電之勢直接狠狠地砸在了藍辰的腦袋上,撞了粉碎。措手不及的藍辰吃痛不禁哀嚎一聲,接著身子一個不穩竟是栽倒在地上,而隨著酒杯碎片的跌落,一股股鮮血也順著藍辰的前額流淌下來。

“嘩!”韓靈兒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令堂中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愣,就連陸一凡、玉樓和紀原、謝雲等人都不禁眼皮跳了一下。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韓靈兒霸氣十足,只見她頭也不回地端坐在桌前,口中卻是冷冷地對藍辰喝斥道,“竟然敢夜襲本宗主,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柳三刀,現在就替我斬了他的狗頭!”

“是……”

“等一下!”不等韓靈兒把話說完,朱無壽和陸一凡卻是同時開口反對。

“怎麽?朱都督有何高見?”韓靈兒微微眯起雙眸,一臉冷漠地盯著朱無壽。朱無壽見狀趕忙擺手苦笑道:“並非高見,其實經本都督嚴刑拷問此人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這個陸天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而且他們真實目的說出來只怕會嚇陸宗主你一跳!”

“是嗎?”韓靈兒故作好奇地轉頭看向陸一凡,繼而似笑非笑地問道,“本宗主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找我麻煩?”

“陸宗主,這是誤會……”陸一凡一臉無辜地‘慌忙’解釋道。

“既然是誤會,那就是說不關你事嘍?”韓靈兒根本就不給陸一凡解釋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問道,說罷她還伸手直指著陸一凡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再問一遍,到底關不關你的事?”

“這……真的是誤會啊……”陸一凡‘嚇得’冷汗直流,而一旁的朱無壽則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

“那本宗主殺了此人也與你無關嘍?”韓靈兒微微一笑,接著話鋒一轉厲聲下令道,“柳三刀,動手!”

“等一下!不是誤會!”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滿臉淤青的藍辰卻是突然發瘋似的站起身來,連忙對著韓靈兒怒吼道:“我說,我什麽都說!這一切不是誤會,都是我們早就計劃好的!只要你肯放我一馬,我什麽都告訴你!”

“你休要胡言亂語……”陸一凡一聽藍辰的話立馬慌了,他竟是要下意識地起身去堵住藍辰的嘴,但卻被突然殺出來的柳三刀給隻直直地擋住了去路,柳三刀一臉戲謔的盯著陸一凡一言不發。

“我胡言亂語?”藍辰瘋了似地走到陸一凡身邊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貪生怕死之輩,你是怕我把你的陰謀都抖出來吧?現在你連我的死活都不管了,我又何必再繼續維護你?我早就知道跟著你肯定沒好事,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你這個偽君子!我已經想明白,就算這回我們成功了,事成之後你也一定會找機會殺了我,絕不會把屬於我的那一份分給我!小人!卑鄙!無恥之徒!”藍辰越罵越起勁,看他那副恨不能要吃人的模樣,陸一凡甚至懷疑藍辰這是把自己的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韓靈兒故作生氣地怒喝道,“快給本宗主說清楚!”

“他要殺了你們!”藍辰用手指著陸一凡連忙對韓靈兒解釋道,“他找了我們一幫高手,為了劫取你們運送的寶物!”

“什麽寶物?”韓靈兒的語氣開始變的有些陰沉起來。

“就是你們幫祁家商會送往五域靈宴的寶物!”藍辰狂笑著說道,“你們自以為天衣無縫,其實金門關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那夜我們潛入映月苑就是想迷暈你們然後殺人取寶!”

“胡言亂語,一派胡言……”陸一凡驚慌失措地連連否認道,臉上竟是對著韓靈兒露出了哀求之色,“陸宗主,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寶物?什麽靈宴?什麽靈鏡谷……”

“剛才沒人提及靈鏡谷你又為何知道?”韓靈兒一下子便揪住了陸一凡的‘口誤’繼而只見她突然站起身來,接著直接將酒桌掀翻, 怒不可遏地喝道,“放肆!敢打本宗主的主意,你們今天統統都得死!”

“就是他!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還勾結了驛站的半邊天掌櫃的一起圖謀你們的寶物!”藍辰獻殷勤似的對韓靈兒連連解釋著,而與此同時他還在不經意間衝著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朱無壽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眼神,而朱無壽則是許以讚許之色。

“殺了他們!”韓靈兒冷冷地說了一句,而後便欲要轉身朝著後堂走去。

“要死一起死,想殺我沒那麽容易!”陸一凡被逼的‘狗急跳牆’,只見他嘶吼著咆哮一聲,而後便直接撞開了柳三刀的身體,直接朝著韓靈兒撲了上去。

“保護宗主,殺了他們!”

“拿個刀嚇唬鬼呢?老子不信你們敢在這動我們一根毛?弟兄們,咱們也讓這群魂宗的小崽子們知道到底誰才是金門關的爺!”

一時之間,堂外的魂宗弟子與跟隨陸一凡一起來的流氓惡霸們便是打作一團,瞬息之間堂內堂外便是打的好不熱鬧,桌椅橫飛慘叫連連。而隨著雙方的混戰才剛剛拉開,竟是已經有人開始毫無預兆地突然栽倒在地上,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不一會兒就連陸一凡、柳三刀之流身體都抑製不住地搖晃起來。

“媽的,被人下藥了!”柳三刀怒聲喝罵道。

“少廢話,趁你病要你命!”陸一凡強忍著搖晃不止的身子,咆哮著撲向柳三刀,二人瞬間便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而在這場越來越虛弱的混戰之中,朱無壽卻是帶著鄭響、藍辰幾人悄然無聲地溜到門口,最後快速消失在了正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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