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遠石像之上竟然有一顆被石頭包裹的神秘銅,而在銅之中竟然還蘊藏著這樣的兩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謎語。獵 文 網Δ
“這張羊皮卷定然是老祖宗在修建西皇祠的時候便特意放進去的”柳三刀信誓旦旦地說道,手中拿著這張已經泛黑的羊皮卷,眼中充滿了不解之色,“這麽多年我柳氏族人一直將西皇的石像視為至寶,根本就不敢褻瀆分毫,因此誰也沒有現這其中竟然還暗藏著這張玄機”
“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麽呢”6一凡疑惑地問道,“當年柳元老祖有沒有留下什麽話來,解釋這一切”
聽到6一凡的問話,柳三刀眉頭緊鎖地搖了搖頭,在他的印象中無論是柳氏家志還是祖輩口口相傳,都沒有提到半點與此事有關的線索。
“你看看這兩句話,似乎並不是一個人的語氣”6一凡目光專注地盯著羊皮卷,一邊在心中快盤算著一邊幽幽地分析道,“你且看這第一句,千秋萬代,忠守宗祠,萬年之約,子孫尤銘。這句話明顯是柳元老祖對你們柳氏後輩所說的,你們守護西皇祠數百萬年,的確算得上是千秋萬代了,而那個萬年之約,也是柳元老祖嚴苛要求柳氏族人必須要世守西皇祠,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去的一個重要理由,其目的就是要等待冥遠後人的出現,完成當年冥遠和柳元之間定下的那個萬年約定。”
柳三刀靜靜地聽著6一凡的話,眼神之中也是閃爍不定,他在拚命地理解著6一凡話中的意思:“有道理,看這口氣的確像是老祖宗留給後輩的遺訓。那第二句呢又該如何理解”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第二句應該是西皇冥遠當年留下的,而且是留給冥遠的後人看的”6一凡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自己的語氣也開始變得有些躊躇起來,臉色更是不禁變的蒼白了幾分,雖然有些事情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但在一件又一件擺在眼前的事實卻又令他不得不信,“你看這句話,無數春秋,苦等一拜”
6一凡的話說到這裡便是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他此刻已經意識到了這句話中的一拜究竟指的是什麽,八成指的就是他剛才的那驚天動地的一跪。
“這說的不就是你嗎”柳三刀有些激動地驚呼道,“這下你不能再推辭了吧你就是西皇冥遠的後人,他的神像在這裡屹立了數百萬年,足以稱得上是無數春秋,就是為了等待你剛才的那一拜我現在終於有些明白了為什麽在你跪下的那一瞬間,石像的眼角會留下清淚了,正是因為你和西皇冥遠之間血脈相連,他在這裡足足等了你數百萬年,今日終於等到了又豈能不喜極而泣”
“石像也會喜極而泣嗎”6一凡喃喃自語地說道,此刻他已經沒有了再去反駁柳三刀的心思。
“石像本身或許不會,可若是這尊石像之中蘊含了曾經西皇冥遠所遺留下來的某些能量,那就說不定了”柳三刀解釋道,“就像後山的那口萬丈井一樣,當年西皇冥遠所設下的封印至今仍然存在著。”
“遺留下來的某些能量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嗎”6一凡此刻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心中更是五味陳雜,說不出的感覺。其實在他的內心之中並不排斥與西皇冥遠有什麽淵源,但他如今心中最理解不了的是如果他真的和西皇冥遠有關系,那金陵城的6家又該如何解釋對他愛若至寶的6昊謙和柳情鴛,有該如何解釋呢
“會的”柳三刀義正言辭地說道,和6一凡的苦澀完全不同的是,此刻的柳三刀看上去則是有些迫不及待,“你別忘了還有最後的半句話萬丈之淵,認祖歸宗,或許西皇冥遠一直就在這裡等著你來認祖歸宗”
“可是”6一凡欲言又止,繼而思量再三方才緩緩地說道,“可是這件事說不通啊你不是說過神明是不可能繼續停留在婆娑五域之中嗎更不可能在這裡施展神力”
“不錯,我是這樣說的”柳三刀點頭說道。
“這就有問題了”6一凡眉頭緊鎖地分析道,“如果神可以通過神力預知未來能夠說的通的話,那在冥遠尚未成神,或者不能動用神力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有預知未來的本事的對不對”
聽到6一凡的話,柳三刀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麽似的,但又沒能完全理解6一凡的話,當下也是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側耳繼續聽著。
“如果這句話是冥遠在婆娑五域時留下來的,沒有神力的他又如何知道他的後人一定會來這裡祭拜你不要告訴我這是西皇冥遠當年的猜測。”
“或許他當年真的有這種神秘能力呢”柳三刀仍然不甘心地追問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6一凡搖頭說道,“如果他真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他就應該預知到即便有後人來祭拜也是在數百萬年之後了,為何他要與柳元定下萬年之約萬年與數百萬年,這之間相差的也太遠了吧通過這個萬年之約,就足以說明西皇冥遠本身是絕對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的,而既然他沒有這個能力,這銅之中的留言又算是什麽難不成冥遠也想仿效柳元,在自己的家族之中立下遺訓不成”
“有可能”
“沒可能”不等柳三刀點頭附和,6一凡便是直言不諱地反駁道,“如果真的有遺訓,冥遠的後人早在數百萬年之前便應該來這裡履行這個萬年之約,而不是等到數百萬年之後的今天。還有一點,那就是如果真的有遺訓,那應該是在家族之中代代相傳,但我卻對此充滿了疑惑,並且毫不知情當然,這也不能排除我根本就不是冥遠後人的這種可能如果我與冥遠本無關系,那這一切就是一個天大的巧合,而這種巧合生的幾率,我想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
柳三刀慢慢地點了點頭,讚同地說道:“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其中很多疑惑我也的確是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我們何不去問個明白”6一凡突然話鋒一轉,眼神之中猛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精光。
“問個明白問誰”柳三刀一頭霧水地看著6一凡。
“當然是問西皇冥遠了”6一凡幽幽地說道,“或者如你所言,是去問他曾經遺留下來的某種能量,或許能給我們一個最終的解釋。”
“可是我們要去哪問就連西皇神像都已經破碎了,這”
“萬丈之淵,認祖歸宗既然今日所生的一切都預示著我是冥遠的後人,那這個問題我自然是要去問祖宗了”6一凡神色凝重地說道,“整個西皇祠中,唯一能稱得上是萬丈之淵的地方,你說是哪”
“嘶”柳三刀瞬間便聽懂了6一凡話中的意思,當下也是被嚇地倒吸一口涼氣,就連聲音都變的有幾分遲疑起來,“你是說萬丈井”
“不錯”6一凡點頭說道,“現在不是我想不想知道真相,而是我必須要弄清真相否則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安心,一輩子都不知該如何面對我的父母家人。”
“可是萬丈井是個什麽地方我已經和你說過了,那是個有進無出的死牢,如果我們貿然下去的話,極有可能會一輩子困在井下,永生永世都上不來。”柳三刀好心提醒道,“現在我已經能不離十的判定你就是冥遠之後,我想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去冒這個險了吧”
“既然冥遠留話讓去萬丈之淵認祖歸宗,如果我真的是冥遠之後,那又豈能叛逆不孝呢”6一凡反問道,現在的他雖然看上去頗為鎮定,實則內心之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他又何嘗不知道那萬丈井的可怕,只不過現在的他對於自己身世的好奇遠遠出了對萬丈井的恐懼,因此才會表現的如此一往無前。
“死就死吧”柳三刀聽了6一凡的話,大手一揮而後便一臉猙獰地說道,“不管怎麽樣,我跟你下去”
“其實你不必跟我下去,你在井口等我,若是我三天還沒出來,那八成就出不來了。你就去轉告沐丹,讓她一路向北尋找韓靈兒和紀原,靈兒心地善良並富有俠義心腸,所以我料定她得知了沐丹曾救過我的性命之後,一定會全力幫助沐丹的。如果實在找不到韓靈兒和紀原,那便直接去金陵城找我爹文鼎公,我爹也一定會派人幫助她的”6一凡笑著說道。
殊不知6一凡的話卻引得柳三刀臉色驟然一變,再看柳三刀看向6一凡的目光之中竟然充斥著一抹極為怪異的神色,口中更是連連抱怨道:“你把我柳三刀當成什麽人了是我先認定你是西皇后人的,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我在引導你,現在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下萬丈井如果我真的讓你一個人下去,那我柳三刀豈不是成了一個貪生怕死,膽小懦弱的小人呸這連小人都不如,簡直就是畜生所為我不管,這件事我和你一樣想要弄個清楚,所以這萬丈井我和你一起下定了死這種事我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我只怕活的窩囊”
雖然柳三刀的話說的十分粗糙,但話中的意思依舊令6一凡一陣動容,不管出於什麽原因,起碼柳三刀這個人本身還是很仗義的,懂得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就衝這一點6一凡就認定了柳三刀此人值得深交。
“好我們並非擅闖,而是西皇冥遠指引我們下去的,所以我相信他一定還會指引我們離開那裡即便真的出不來了,那咱們兩個就當在黃泉路上做個伴,也不算寂寞了”6一凡痛快地答應一聲,而後便是猛然舉起右手,伸在了柳三刀的面前。
“好個作伴哈哈”
“啪”
伴隨著柳三刀的一陣爽朗大笑,他那寬大厚實的右手便是重重地拍在了6一凡的手掌之上,二人便是在這明亮的月光之下,一片廢墟之中打破了原本對彼此之間的芥蒂和隔閡,這也是二人自不打不相識以來第一次如此心無雜念的坦誠相待。
人就是這樣,在功名利祿面前永遠都有偽善的面具,活的好不自在。只有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才能摒棄心中的私欲,露出最真實的自己。
“我現在就帶你去後山的萬丈井”柳三刀笑著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去前殿準備一些火石木柴,以免我們下到井底之後雙眼漆黑”
“轟”
還不待柳三刀的話音落下,6一凡卻是淡笑著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繼而只聽得一聲火焰升騰的聲音陡然響起,接著只見6一凡的指尖之上一縷明亮的火焰便是陡然升騰而出,瞬間便是照亮了柳三刀那詫異不已的臉龐。
“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本事”柳三刀眼神專注地觀察著6一凡指尖上閃閃躍動的火焰,他已經從火焰周圍清晰的感受到一抹熾熱的高溫,這令他不禁感到一陣驚奇,“竟然是真正的火焰,而並非是魂力幻化而出的幻象真是奇了”
“我身上奇怪的事情還多著呢,等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6一凡淡笑一聲,而後手指輕輕一劃火焰便是如熄滅的蠟燭一般瞬間便消散的無影無蹤,“不過我要給沐丹留書一封,以免讓她在這裡乾等”
“好前堂有紙筆,我這就去拿”
信的內容極為簡單但內容卻頗為沉重,6一凡隻說自己和柳三刀有要事要深入西皇山中,若三天之後還沒有回來,便讓沐丹不要再等,隻管拿著這封書信北上尋找韓靈兒和紀原,求助他們一起幫助尋找麒麟王骸骨便可並請沐丹轉告韓靈兒和他的家人,說就當他6一凡已經死在大漠了,不必再來此尋找。
這封信雖然看上去像是一封留言,但實際上讀起來更像是6一凡的一紙遺書。直到此刻,就連6一凡自己心裡也沒有任何的底氣一定能從井底順利出來。
這封信被柳三刀親自掛在了西皇祠的大門之上,任何一個途經這裡的人都能一眼看到。
做完了這一切,6一凡便在柳三刀的帶領下穿過了西皇祠的前院,一路朝著證德峰上走去。夜間山路本就難走,更何況陡峭異常的證德峰,二人一路顛簸,當他們來到證德峰的後山之時已經子時將過,正值夜色正濃。
而在這一路之上,6一凡的心情就沒有平靜過,夾雜著激動與忐忑令他的心臟簡直就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而也隨著二人距離萬丈井越來越近,6一凡心底深處的那抹親切感也變得愈濃烈起來。
自證德峰的山腰往上,竟是被人修成了三層面積巨大的階梯狀平台,第一層階梯上擺放著的是一道,“西皇沒有死就不會有屍體,既然沒有屍體,那又何來地宮”
就在柳三刀說話的時候,6一凡的眼神卻是變得愈專注起來,他靜靜地注視著柳三刀,眉宇之間竟是透著一股淡淡地了然之意,這令柳三刀也不禁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為什麽這麽看我”
“你可還記得萬丈之淵”6一凡沒有直接回答柳三刀的話。
“你是說”
“如果沒有地宮,那又何來萬丈之淵我且問你,冥遠雖然未死,可柳元墳塚何在”6一凡陡然說道,而當他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柳三刀的眼神也是猛然一變,接著還不待6一凡的話說完,他便已經是迫不及待的將心中的詫異脫口而出了。
“你的意思是萬丈井下便是這西皇祠的地宮”
“非但如此,而且我料想這地宮之中還應該安葬著柳元老祖的屍身”
“嘶”
6一凡此話一出,夜幕之下的柳三刀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月黑風高,寶城之內,他隻感覺自己後背上的汗毛都不禁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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