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球,每一個縣都被大氏族掌握,族長為縣長,直系子弟都居於縣城之中,而旁系則管理著下面的鎮。
蒼修的父親蒼柏就是蒼氏旁系中的一支,管理著蒼山鎮,類似這樣的小鎮,在蒼縣有數個。
同樣,蒼縣旁邊的玉縣便是由於氏一族掌管,而於欣然的父親隻是旁系,是玉和鎮的鎮長。
“不知家裡現在是什麽樣,爺爺回來了嗎?”站在玉和鎮外,即將看到親人的於欣然心中五味雜陳,正所謂“近鄉情更怯!”
她離開家那年才10歲,至今已有40年;在藍族,普通人的壽命為200歲,是地球人的2倍,對他們來講,50歲和地球上的25歲差不多,而且一旦修行,壽命更是會成倍增加。
一想到陽爍此時情況危急,她就不再猶豫,快步向家裡走去,“爸,媽,我回來了!”一推開門,她便大聲喊道。
屋裡原本的爭吵聲立刻停止,從中走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消瘦,面色有些憔悴,他是於欣然的父親於長青;旁邊的女子衣著華麗,容顏明媚,便是於欣然的母親方琴。
兩人看到於欣然的那一刻,都擠出了燦爛的笑容,“欣然,你終於回來了,因為你,你爸都憔悴成這樣了。”方琴最先開口說道。
於欣然心中一陣暖流,這麽多年,父母也和原來不同了,她眼含淚花,“對不起,爸,媽,讓你們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於長青眉頭舒展開來。
“這些年,我……”於欣然正要訴說一番,卻被方琴打斷:“欣然啊,你回來的正好,我和你爸現在都焦頭爛額的,你回來了,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媽,你這哪的話,一家人還說什麽幫,是不是家裡遇到什麽困難了?”
“還不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
“弟弟怎麽了?”於欣然一提起弟弟,心中就窩火,她為此不知受了多少苦。
“哎,少松天資愚鈍,雖然努力修行,可卻一直無法入門,始終進不了一段;這不,直系那邊發話了,說是他一年之內要是還入不了一段,就廢除他繼任下一任鎮長的權利!”
於欣然的弟弟名為於少松,比她小3歲。
“弟弟從小就貪玩,他要是能夠把玩的時間都用在修行上,怎麽可能入不了一段。”於欣然對自己這個弟弟沒有什麽好感,她從小就為弟弟背了不少鍋,之所以被抓到地球,也因為他的緣故。
於少松7歲那年參加家族在縣城的聚會,由於看上了族長家中的寶貝,他便將寶貝偷出,誰知卻被發現,抓了個現行。
按照族規,偷竊當逐出家族,最後在於長青和方琴的哀求下,族長念其幼小,便罰他去月面采礦。
回到家後,於少松不肯去采礦,又哭又鬧,最終方琴兩人決定讓於欣然替弟弟去,從小就重男輕女的於長青夫婦,這次的行為更是讓於欣然心寒,明明是弟弟惹的禍,卻讓她來接受懲罰。
面對方琴呵斥,於欣然不得不去月面,10歲的她第一次對家失去了希望,強忍著淚水離開,前去采礦。
在月面,她們的采礦小隊突遇變故,正適逢美國的阿波羅17號登月,其中的宇航員來到月面之後,開始抓捕所謂的外星人,於欣然年齡最小,沒有逃跑成功,於是被捕獲,帶到了地球。
這也是美國為何匆匆結束登月計劃的原因,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成功抓捕到月球人。
“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弟弟呢,
他畢竟還小,等他成熟了自然就會奮發圖強。”方琴話鋒突然一轉:“前不久,我和你父親打聽到蒼氏家族有辦法讓人快速進入一段,所以便想著把你嫁過去,這樣也就名正言順了。” “正好你現在回來,也到了結婚的年紀,嫁到蒼氏也不算委屈了你。”方琴連忙補充道。
聽到這裡,於欣然才恍然大悟,如墜冰窟,怔在了原地;
原本,她還對父母抱有一絲期待,自己失蹤了四十年,以為會讓他們悔恨、改變,沒想到迎接自己的卻是變本加厲,先前的溫暖已經徹底不見,隻留下一顆被寒冰貫穿的心。
“我就知道你不會反對,欣然果然是好孩子。”
她決定不再忍受,她決定反抗,眼中淚水打轉,她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父親。
“四十年了,你們還是溺愛他,我可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有愛過我嗎?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為了弟弟,我替他去月面采礦,而今又是為他,竟然要我嫁給一個素未蒙面的人;你們知道這四十年我是怎麽過來的嗎?你們有問過我這些年去哪裡了嗎?我就這麽不值得你們愛嗎?那你們當初又為何要把我生下來。”,到最後只剩下哭腔。
“欣然,我們知道你苦,但是也沒有辦法啊。”於長青長歎一聲。
方琴接著說道:“能夠嫁給蒼家也是你的福氣,再說了,你弟弟才是我們這一脈的傳人,你遲早都要出嫁的,嫁給誰不是嫁,能夠為家族做點貢獻,也算不辜負我們的養育之恩。”
“要是爺爺在,你們敢這樣嗎?家族?我們這一脈,還不是你們給折騰的。”於欣然心中突然對那個老者很懷念,那是她的爺爺,十分疼愛她,卻在她八歲的時候失蹤了。
“那個老頭子,要不是他突然失蹤,我們這一脈會衰落,會被別人嘲笑?這一切還不是由他而起……”
“方琴夠了!”於長青連忙製止,那畢竟是他的父親。
“這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這個家我不回了。”於欣然淚水滿面,扭頭就走,她要離開這個家,這個讓它寒心的家。
“於長青,你愣著幹什麽, 還不阻止她!”
於長青再次歎一口氣,身影一閃,來到於欣然身後,啪,一掌拍下,“欣然,你睡會吧!”
此時的於欣然,別說救陽爍,就是她自己,也身陷囹圄,自身不保。
蒼縣縣城邊有一座大型的角鬥場,這也是每個縣的標配,就像地球上的體育場一般。
角鬥場由巨石堆砌而成,像極了地球上金字塔的修建方式,散發著古樸和滄桑,蒼縣的角鬥場能夠容納四萬人,相當於三個足球場的大小。
這裡主要供藍族人娛樂消遣,每天都會有人獸搏鬥、人與人廝殺上演,殘酷異常,慘絕人寰。
陽爍已經昏迷了兩日,在他蘇醒的那刻,全身撕裂般的疼痛頓時傳來,身上原本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撕裂,他努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簾,看到的是冷冰冰的鐵籠。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叫喊聲和歡呼聲,他嘗試著站起來,才發現手腳都被巨大的鐵鏈鎖住,每移動一次都會耗盡他的力氣,帶起嘩啦啦的響聲。
幾次之後,他終於跪坐在地上,也終於看清了歡呼聲的源頭,這是一座角鬥場,上面坐滿了人,場中間,兩個人族壯漢正在廝殺。
兩人赤手空拳,每一擊都會在對方的身體上砸出血花,也會引來看台上的連連喝彩。
而他,被關押在場邊的鐵籠中,他的旁邊,類似的鐵籠還有好幾個。
這一刻,他清晰的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來到了月球,月球內部;而家,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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