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靈還查到馬大海的同夥,都已經服刑完畢,改造好了回家。難不成他們又重操舊業,乾起了老本行,拐賣人口。一群五六十歲的老頭,的確是讓人放松警惕的年紀。不過轉念想想,現在社會監管各方面都嚴了起來,人販子根本沒有機會有機可乘,何況販賣過程,沒有身份證明是買不到票的,這也算是實名製的另一個好處吧。尋找找下家,新時代人們的覺悟已經上升了很多,對法律的認知提高的太多,傳統觀念,男孩傳宗接代,也相對開明了許多。任何的一條,細想起來根本就行不通。一群老頭去馬路碰瓷都比拐賣小孩掙錢的多,何苦在承擔風險在重操舊業。
回到檔案室,落霜解剖得出的結果卻大大的出人意料,馬大海患有嚴重的心髒疾病,靠藥物維持,具體的死因卻是心髒病突發,並不是外傷所致。這也跟從馬大海家裡搜出的藥品單子符合,都是治療心髒疾病的藥品。
落霜說了一大堆專業術語解釋,最終得出馬大海,是在受到虐待的過程中,心髒受到刺激,劇烈跳動,出血。外傷隨不是致命傷,但卻是誘因,說成是外傷至死也不為過。表面的傷口並不是要掩飾心髒突發,實驗證明,在馬大海完全死亡狀態下,身體依舊受到過創傷。另外就是從手掌傷口處提取出一塊玻璃碎片,像是凶手遺留下來的,玻璃嵌近手掌肉裡,完全被傷口覆蓋,落霜給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塊玻璃可能是馬大海要割斷束縛自己繩子,才嵌入手心的,手指周圍有細小的劃痕,應該是馬大海被綁後,想要掙脫,用玻璃割繩子,操作過程中在其他的手指上留下了劃痕。至於為什麽最後嵌入手掌心,落霜就不得而知,可能性有很多,或者凶手發現,有腳去踩馬大海的手,或者心髒病突發,有力攥緊拳頭,擠壓進去的。
嵌入進去的玻璃,通過光學實驗,分析出是鏡片的一部分,通過度數檢測,度數高達八百多度之多,這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檔案室裡歐葉說“我記得,風塵女描述小男孩的時候提到過,他就戴著眼鏡”。
“說過嗎,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天賜說“馬大海的死,一定跟小男孩有關系,或許馬大海死的時候小男孩就在身邊”。馬大海視力正常不會佩戴眼鏡,無親無故,在他的手裡發現鏡片,這又跟當天可能是最後一個見到馬大海的小男孩有關。這一起看似無關,卻有一片,不半片鏡片聯系到了一起。
老董疑惑“那有小孩,會帶八百度眼鏡”
齊靈也很是詫異“是啊,就算是小孩天天打遊戲,度數也不會那麽高呀”。
“除非他不是小孩”歐葉好像發現了什麽,突然顫抖起來。
落霜連忙上前“歐葉你沒有事吧”。
歐葉激動的說“你們都知道,我的父親是紅鼻子案第一個辦案隊長”
“是啊,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他現在幹什麽呢,要是他能夠來,我們辦起來豈不是如虎添翼,這也不了去了他的心事”
歐葉聽到老董這樣說心裡很不是滋味,天賜看出了這一起,但是他也不是很了解,歐葉的父親歐做甫到底怎麽了,不知怎麽去安慰。
天賜說“你接住說”。
歐葉呼出一口氣接著說“凶手作案都會留下一些自己的記號,紅鼻子案為什麽叫紅鼻子就是因為他把受害者的鼻子塗紅,鼻子塗紅的形象,我們會想到什麽”。
“小醜”
“沒有錯,就是馬戲團的小醜,
父親在辦理的過程中,應該是第三起的時候,就想到了可能跟馬戲團小醜有關,在調查的時候,果然查到了一個四處表演的馬戲團,不過查到的時候馬戲團已經趕往別的省份去了,再往後出現的線索就更多,期間又鬧出了一個模仿作案的這件事就慢慢的忽略了” “這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一個小孩子殺死一個老人,除了膽量外心智個個方面都是不可能的,除非那個小孩子根本就是一個成年人”
“成年人,小孩,侏儒,馬戲團確實是侏儒可以偽裝下去的地方”
“不對不對,你是說,那個小孩就是臭名昭著的紅鼻子,且不說一個小孩可不可以殺死一個老人單說十年前,他可不可以殺死身強力壯的四個壯年就另說了”。
齊靈說“殺一個人,有很多的方法,跟自己有沒有能力沒有太大的關系”。
落霜說“說的沒有錯,如果紅鼻子真的在馬戲團待過,一定掌握著一些超常的技能,隻要運用得當,搞定他們幾個還是綽綽有余”。
天賜說“重啟當年的檔案吧,當年歐葉的父親盲目的把紅鼻子當成了正常人,所以他們的調查的方向出現了偏差,忽略了更多指向性的線索。當然我沒有責怪的意思,隻是我們已經掌握了紅鼻子的一些線索,重啟當年的檔案,或許可以找出紅鼻子,為什麽隱匿這麽多年又跑出來作案”。
歐葉低著頭“好吧,你們跟我來”。
在歐葉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與歐葉座位相對的另一處最深的角落,雖然灰紋組來這裡已經兩個多星期了,最多的時間就是待在濱城警局的這間檔案室了,但是整個檔案室,他們並沒有全部的走過一遍,其中那個角落更是從未涉及到。
歐葉走進角落滑開了擋在眾人面青的檔案櫃子,暴露在眾人眼前的是另一處別有洞天,兩面牆壁,兩個三米多的櫃子,組成了檔案室了一個別致的密室,走進歐葉打開了照向四周的燈光,密室兩面牆壁一面櫃子表面,密密麻麻的貼著昏黃的照片,老舊的稿子,櫃子後面滿滿的一面都是,紅鼻子案的報告,案情分析,這個小房間囊括了從事發到最後一件案子結束,所有的文字照片資料。這也是歐葉為什麽要選擇檔案室當做自己的辦公室的原因之一吧,這間屋子承載了父女兩代,太多的羈絆。
灰紋幾人瞠目結舌,走進去,一點一點的查看。
方清濁說:這是一個好的開端,我們開始吧“說著把馬大海的照片貼在,那四名受害者的一側。方清濁對於有爭議的人格外的關注,他很好奇,這個小小的身軀是如何犯下如此的滔天大罪。
幾人各司其職,用了一個下午重新整理了十年前的檔案資料,每一個人根據自己的特長,重新對案情做分析。
整個的資料,連接上有很多的斷層,不知是何原因,關鍵的地方總有部分缺失,對於負責案件的歐作甫更是提及甚少。
落霜說“這裡明顯就少了幾頁,歐葉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老董說:“十多年了,保留下來這些已經很了不起了”
落霜說“不對,對於這種特大案件,懸而為破,警隊的檔案室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遺失的”。
歐葉不知道怎麽回答, 默默的走出了小房間。
“這裡面對歐作甫的介紹是在是太少了吧”
“對了他現在在那裡,找他幫忙豈不是事半功倍”。
齊靈說“不對,不對”
“什麽不對”
“紅鼻子案不是懸案,在十年前就已經告破了”
“什麽,”所有人驚呼都不敢相信。
“什麽破了,那怎麽會出現第五個受害者”
“模仿作案嗎”
“歐葉這不是騙我們嗎,不行我要去找她去”
齊靈接著說“我剛才查了一下,關於歐作甫的資料,發現”
“發現什麽”
“整個警務系統根本就沒有一個叫歐作甫的人,歐葉在騙我們”
老董腦著頭“什麽情況,我都懵了,這個歐葉是假的不成”
齊靈說“是真的,我查了一下她關於她父親,所有的文獻資料裡都沒有介紹,她不是孤兒,但是卻沒有父親”。
天賜說“這件事情我要給上面打個電話,不要急等歐葉回來,或許他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天賜在外面打著電話,裡面的四人焦急的等待,也無心思看手頭上的文件了。歐葉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眼看著天就黑了,老董已經抱著椅子鼾聲如雷了,不時嘴裡嘟囔著什麽,睡了一會突然驚醒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身旁的落霜齊靈嚇了一跳。
“怎麽了,魔怔了”
“沒事做了一個噩夢”
“喲還有什麽噩夢,能夠嚇到你”
老董好像還沒有緩過來,不去理會齊靈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