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完整的骨架被移動到塑料大袋子上面,沒有照相機便減少了拍照這個程序,雖然也沒有專業的儀器設備用來檢查屍骨,但是落霜可以用法醫的知識初步分析出一些屍骨帶出的信息。更為詳細的信息還得等到專業儀器上才能檢查出來。
落霜說“屍骨長一米六多,骨架以及牙齒都可以判斷應該是女性,年齡不超過三十歲”說到這裡眾人的臉色都起了變化尤其是小海,這些特征都符合自己的母親。
“屍骨多次骨折,有生前造成的也有死後造成的,死後是因為屍骨分解掩蓋的泥土下壓,造成骨頭斷裂,這個我就不多說,我說生前造成的吧,小臂一處,胸骨三處,這些地方造成斷裂的因素有很多,重物撞擊,高空墜落都能夠造成骨質斷裂,這些幾乎對死因沒有太多的影響”。
老董聽著焦急問“到底是怎麽死的”。
落霜鄭重的說“是他殺,除了說過的骨頭斷裂外,還有三處刀傷,分別在右手臂骨一處,右肩胛骨兩處”。
聽到這裡,眾人更是沉重起來,果然死者是被刻意的掩埋,五叔抽著大煙袋無奈搖頭,緊緊的摟住小海“造孽啊”。
雖說刀傷能夠證明死者是被利器所刺,但是並不能因此確定真正的死因,至於死者的身份就更加的難以確定了,隻有等到屍骨帶到市裡進行專業的檢驗,采集小海的血液進行比對才能最終確定到底是不是小海的媽媽,看來短時間內眾人是走不了。
落霜繼續檢查屍骨,方清濁卻在掩埋屍骨的地方發現了可疑的地方,屍骨附件有一層淺淺的灰燼,顏色發黑,繼續翻動發現了一大塊燒焦的黑塊,通過辨認應該是燒焦的衣服累堆在一起,這說明死者生前遭受過火燒,還有刀刺。
“又發現”落霜驚呼,“那裡,怎麽了”。
落霜說“屍骨的胸骨上有一處割痕,在兩條胸骨之間,奇怪是什麽利器這麽細,這處應該是致命傷,貫穿心髒”落霜比量著跟拇指一樣細的而是是雙面的應該是劍,細長的短劍。
眾人也在想著是什麽利器,五叔突然想到了什麽說“不是劍是箭”。
老董說“五叔你老糊塗了,什麽不是劍又是劍的”
五叔激動的說“不是不是,是射箭的箭”。
“箭,射箭確實能夠造成這樣的傷害,射箭的人隻有獵戶欒賀”天賜說著。
方清濁說“大火,火災,獵戶家不是二十年前失的火嗎,如果在森林裡焚屍很容易引發山火吧”。
落霜補充到“在家裡焚屍,把屋子點著了,然後把沒有燒完全的屍體拉盜賊這裡掩埋”。
五叔又說“一定是在這樣的,怪不得他要守山,不願意讓人靠近樹林,他是怕在山裡埋骨的事情被發現暴露出來,呀糟了,他是要跑啊”
“什麽”
五叔手舞足蹈的說“哎呀剛才我去叫他,山裡發現了屍骨,他聽後我就感覺怪怪的,他就讓我先去,他隨後就到,到現在他也沒來,肯定是知道瞞不過去跑路了”。
刑英傑聽後“回去,一定要抓住他,我一定要搞清楚二十年前的那九條人命也是不是他所為”
刑英傑五叔快跑的往寨子裡面趕,天賜囑咐了幾句帶著老董也跟了上去,留下方清濁小海和三個女人繼續整理屍骨,打包帶回。
等四人趕到獵戶的家裡的時候,屋子裡已經翻動過,衣物都有缺失,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牆上掛著的弓箭已經不見了,
眾人撲了個空。 五叔叫到“跑了,真跑了”略顯失落,天賜翻看了廚房,發現食物有動過的痕跡,說明獵戶逃亡的時候不禁帶走了武器,衣物還帶著了大量的食物,這都說明獵戶逃亡是打算長期的準備,按時間的推算從發現屍骨獵戶知道,到現在過去了三個多小時,減去準備帶走的物品的時間,獵戶至少已經逃走了兩個半小時有余。
天賜繼續推算說“獵戶這麽多年很少出山,對外界很模糊,瞬間決定躲藏地點一定不會想到陌生的地方,加上狩獵的武器足夠的食物,他躲的地方一定是他最熟悉的大山裡”。
刑英傑說“大山裡,兩個小時已經走了很遠了”。
五叔說“那怎麽辦,要不組織人搜山吧,可不能讓他跑了。”
刑英傑說“咱們寨裡的人,可用的沒有幾個,何況獵戶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叔哎了一聲也沉默了。
後趕回來的方清濁說:“搜山不是最佳的辦法,獵戶可能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屍骨的真相,他可能還在寨子附近觀察,如果我們搜山恰好印證了知道他是凶手,他一定會躲到深山老林裡,不去搜山代表我們不知道凶手是誰在這個時候,他莫名的消失不是做賊心虛嗎他肯定也會這樣像,所有他一定還會再次出現,或許是一兩天之後,或許是五六天之後,我建議還是不要去搜”。
“不行”五叔和刑英傑一起呵斥道,刑英傑說“等五六天,千裡大山早就躲沒影了”。
找還是不找,或許獵戶早就藏在了深山的某處,或許正在往深山了趕,找或許還能有一絲機會,不找抱以僥幸可能真的就沒有可能了。
五叔說“要找的話現在就決定,現在追還來的及”,刑英傑看了一眼天賜,天賜說“我們會配合”。
刑英傑好像下定了決心說“好,寨子的男人不多,獵戶又危險,畢竟我們生活了真麽多年,如果他念點舊情應該不會傷害我們,我們三個去西林子,你們對那裡不熟,東林雖然是藏屍骨的地方也不排除他還在寨子附近躲藏,所以寨子後面的林子便拜托給你們了”。
“好,在這裡的這幾天后面的林子我們也大致搞清楚了,找完我們去西面匯合你們”
“嗯,最好在寨子留幾個人,我怕獵戶再回來,或者會偷屍骨對寨裡的人不利所以”五叔說。
天賜說“三個女生留下來看守寨子”
五叔略帶質疑的說“她們”。
老董說“放心,她們可以當爺們用”剛說完便感覺後面冷冷的寒光,回頭看原來是自己的妹妹王思凡也趕了過來,欒海也跟著來了,他現在很想搞清楚屍骨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媽媽,找到獵戶,一切都會清楚的。
天賜囑咐王思凡幾句,讓三個女生小心,把屍骨藏起來,看護好寨子,欒海也被分配到寨子後面的林子裡,畢竟天快黑了,有一些地方並不像白天那樣清楚,有個熟悉的當地人帶領,搜尋的進展會快一些。
刑英傑布置好便帶領五叔和大青蛙帶了一些照明手電和寨子的唯一一把手槍急匆匆的向河上遊的西林子奔赴,天賜四人也分兩組,一組天賜帶領著欒海一組老董帶著方清濁,分作兩頭,搜尋大片的東鳳凰林,下午兩點多從掘出屍骨開始,天氣便陰沉沉的一直到現在天徹底的昏黑,風雨欲來,老天爺也憋了良久,這場雨不會是一場好雨。
果然不久一場蓄謀已久的大雨如期而至,就在天賜搜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西岸邊傳來一陣連續槍聲,眾人急忙趕到河岸邊。
天賜說“一定是河對岸,發現了獵戶”。
老董問“我們怎麽過去”。
欒海說“游泳的話,河水有點急,二十多分鍾,要是向上遊可以繞過游泳區需要一個小時”。
“來不及了,遊過去吧”眾人把身上早已淋透的一副脫下,穿著背心先後跳入湍急的河中,老董把來時帶來的唯一一隻防水手電筒含在口中遊在隊伍的最前頭,四人辨不清前面的方向隻好順著河流借力著,大致一個方位傾斜著遊去。
河對岸,刑英傑五叔大青蛙繞行不久就在密林岸邊發現了窺探的獵戶,刑英傑鳴槍示警,獵戶也拉滿了弓箭,雙方相隔三十多米的斜坡對峙起來。
“欒賀,放棄吧,你是跑不了的”刑英傑吼道。
五叔說“是啊,放棄吧”。大青蛙不明真相的看著,風雨交加,他不屬於任何一方,隻好躲在河邊的一棵大樹下躲雨。
山坡上獵戶說“放棄,為什麽要放棄”。
刑英傑說“你殺了那麽多人,到底是為什麽”。
獵戶說“我隻殺了一個,但是我沒有錯”。
刑英傑說“你錯了,從一開始便錯了,我才是二傑,我才是逃脫的那個人,小海的媽媽是無辜的,她是替我去死的,該死的是我,是我”。
二十年前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自己加入了九龍一鳳,時間久了才知道他們並不是寨民口中的壞孩子,他們也想為寨子裡做好事,正是因為這樣刑英傑才打算加入他們引他們向善,或許還有私心自己喜歡上了小海的媽媽,但是有不好接近,隻好想著通過小海的舅舅,慢慢來。有一天小海舅舅告訴他,他們可以幫助他當上寨子裡警察的老大,刑英傑不以為然,以為是哄他開心,九龍說是驚喜讓他傍晚到河水廟裡來,等到刑英傑到達河神廟的時候,河神廟裡已經全是屍體,自己夥伴兄弟的屍體,雖然隻是相處幾個月但是即便是陌生人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會無動於衷,何況是九具,刑英傑扶起小海舅舅詢問怎麽回事,小海舅舅隻是說了一句“二傑,快跑”,刑英傑隻恨自己當初膽子太小,見到廟子有黑影晃動,心生膽怯頭也不回的便往森林深處跑去。
刑英傑沒有看清楚黑影惡魔是誰,後來天降大雨,大洪水發了三天,刑英傑一直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也不敢去河對岸河神廟一探究竟,後來河水退去,九具屍體被吊掛在亭子平台上,隻有刑英傑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根本不是什麽詛咒意外,而是有人殺了九人,還有小海媽媽莫名失蹤,他一直以為小海媽媽也遇害了,這麽多年他一直隱忍,後來他終於想明白了,凶手可能把小海舅舅說的二傑聽成了二姐,所以小海媽媽才會遇害,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害了小海媽媽,心存愧疚,加倍的對小海好,從此不再娶妻,另外他也要找出凶手,他把有能力的人和案發前後發生奇怪事情的人聚集在一起,組成了新警隊。
獵戶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是不會束手就擒的,死心吧”說完便要轉身逃跑,
刑英傑舉槍一擊“砰”山坡上一個人形黑影翻滾著摔下山坡。刑英傑警惕的向前查看,就在快要接近黑影的時候,後面跟著的五叔卻在懷著掏出了匕首,黑夜中風雨交加,五叔陰冷的笑著高舉短刀刺向刑英傑。
“嗖,啊”匕首掉在了地上,刑英傑反身用槍對準五叔巒峰,巒峰手臂被一隻木質長箭穿透,鮮血如注的冒出,五叔艱難的說“你們”。
“果然是你”山坡上,獵戶高舉弓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