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空間中,蘇揚的戰鬥越來越艱難,身上已經有著十幾道劍傷,右臂上一道傷痕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流下,浸濕了手掌,握劍的手都有些不穩。
“既然有人闖過第三關,那我也一定能!”蘇揚咬牙,眼中仿佛有著一股可怕的火焰在燃燒,從他開始修行到現在,什麽困難沒遇到過,但就是從來沒有放棄過。
“戰!”蘇揚大喝,眸光燦烈,持劍而上……
外界,青石台階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盯著那道灰色光門,靜靜地等待著。
“一刻鍾過去了!”陳越喃喃。
王衝神色陰晴不定,眼底熾熱光芒湧動,這樣一個妖孽弟子,若能將其找出來,拉入藏劍峰加以培養,必定能令藏劍莊的勢力,登上一個新的台階。
時間漸漸流逝,一些弟子的臉上,開始湧現出震驚之色,人群中漸漸騷動起來,驚駭不已的看著那依然安靜的光門。
經過口口相傳,眾人也皆是明白第三關是什麽,生死鏡演化出的身影,雖然各方面能力與闖關者一致,但其心境冰冷,招數沒有破綻,實力比闖關者高出不止一線,幾乎沒有可能獲勝。
因此,能在第三關堅持多長時間,便成為了衡量闖關者天賦與實力的標準。
百年內,試圖闖過第三關的絕世天才,少說也有數十人,但最終闖過去的,卻僅有一名百年前的妖孽天才。
數年前,司徒天河闖過九重浪,在第三關內堅持了兩個時辰,成為百年內,除了那位令人歎息絕望的妖孽外,在第三關中堅持時間最長的天才。
因此,司徒天河也被譽為百年來誅魔宗的第一的天才,被宗門寄予厚望。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光門依然沒有動靜。
一個時辰、一個半時辰……
時間漸漸向著司徒天河的記錄逼近而去,所有人的心臟,都是不爭氣的揪緊了起來,連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死死地盯著那灰色光門。
“難道……今日要誕生第二個司徒天河?”
也有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天空,那道青袍身影依然靜立,宛如烙印在虛空中,一動未動,平靜的眸子亦是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下方發生的事情,與他沒有一絲關系。
……
光門內,劍芒縱橫,兩道身影交錯,戰鬥越發慘烈。
當然,這種慘烈只是對於其中某一方而言……
蘇揚的身上傷口更多了,鮮血淋漓,宛如被凌遲,但他卻依然沒有倒下,目光冰冷如刀,毫不退縮的盯著對面那灰衣身影。
“你贏不了我!”灰衣少年冷漠開口,聲音如從九幽傳出。
蘇揚死死地盯著灰衣身影,突然咧嘴一笑:“你也變弱了不是嗎?”
灰衣蘇揚死寂的眸子中,終於起了一絲波瀾:“不錯,終於發現了,可惜,沒有什麽用,你永遠贏不了我,你會的劍術我都會,而且比你更完美!”
蘇揚沒有說話,露出一絲笑容。他早就發現,這灰衣身影的實力,隨著他受傷而降低,仿佛永遠跟他維持在同一個水平上,但心境與招數盡皆完美的他,實力卻穩穩壓著蘇揚一頭。
蘇揚看著那灰衣身影,輕笑道:“我倒是覺得,也許有用。你看,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會消失?”
說著,蘇揚提起黑刃,眼睛都不眨,猛地刺進了大腿之中。
噗~
鮮血噴濺,蘇揚身形一個踉蹌,堅持著站在原地。
對面,
灰衣蘇揚的一條腿,突然變得模糊了一些。 蘇揚將黑刃交到左手,猛地向右一劃而過,鮮血濺起,右臂軟軟地掛在肩膀上,暫時失去戰力。
灰衣蘇揚的右臂,同樣一陣模糊,掛在肩膀上不能動彈。
灰衣蘇揚眸光依然死寂,淡淡道:“我警告你一句,如果你死在這裡,不管是我殺死還是自殺,雖然都不是真正死亡,但都算闖關失敗。”
蘇揚搖頭:“我從不自殺!”
“這是我的最後一擊,小心了!”蘇揚盯著灰衣身影,左手的黑刃緊握。
灰衣身影搖頭:“沒用的,你這樣削弱我的實力,但你同樣變弱。”
“我們都變慢了,但我只要比你快一線就行,不是嗎?”蘇揚輕笑:“你每次模仿我的能力,都是在我施展它之後!”
灰衣蘇揚眼中露出一絲冰冷的嘲諷,冷漠道:“隻比你晚了不到十分之一個呼吸,你覺得你的最後一招,能快的過這個時間?”
兩人相距近百米,就算是劍芒斬出,最少也要一個呼吸的時間才能抵達,足夠灰衣蘇揚做出反應。
“置之死地而後生,死而後生,是否更快,一試便知!”蘇揚輕笑,一聲斷喝,左臂陡然爆發出刺目無比的金光,肘部往下的小臂,盡數化作了金色,一股令任何煉氣境都要顫栗的可怕威壓爆發而出。
幾乎在蘇揚左臂爆發可怕力量的同時,灰衣身影的左臂, 也是在這一刻爆發黑光,力量暴增。
但無論如何,灰衣身影比蘇揚慢了一絲時間,這一絲時間幾乎微不可查,幾乎影響不了任何事情,但卻真實存在。
就在這一刻,蘇揚左手猛地揮斬而出,一式從未動用的劍招,在這一刻仿佛行雲流水般,被他施展而出。
“一劍斷水!”
哧!
仿佛一道黑色閃電劃過,黑刃脫手而出,快到令人驚顫,向著灰衣身影斬殺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灰衣身影的長劍,亦是化作一道灰色閃電,斬向蘇揚。
兩道光芒幾乎同時發出,快到了極點,仿佛超越了煉氣境所能達到的極致。
灰色劍影在瞳孔中疾速放大,蘇揚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如同對面的灰衣身影,面對那道黑色閃電,同樣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
噗~
一道輕響發出,仿佛有著什麽破碎了一般,黑色殘刃猛地刺入了灰衣身影的頭顱內。
而灰色劍影在距離蘇揚的腦袋僅有三寸之時,陡然消散。
……
外界,時間距離兩個時辰越來越近,但青石台階上的光門,依然平靜無波。
“難道……真的要破掉司徒天河的記錄?”有人驚顫道,滿眼的難以置信。
“傳說,司徒天河也只是接近兩個時辰而已……說不定,如今的那個神秘人,已經幾乎堪比司徒天河了!”
虛空中,司徒天河靜立,神色平靜,雙眸如海,深邃無波,但他的衣袖在這一刻,突然起了一絲波瀾,不知是被清風拂動,還是其他什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