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趙鍾等人的冷嘲熱諷不斷,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讓不少圍觀者聽得都是胸膛起伏,目中戰意湧動,恨不得為了自己的自尊衝上去戰鬥一番。
可是令所有人傻眼的是,蘇揚面對十一人不斷的冷嘲熱諷,只是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宛如看一群白癡一樣。
蘇揚曾經當過好幾年的廢物,經歷的冷嘲熱諷遠超這些家夥的想象,想用言語激怒他?真是傻的可愛。
說著說著,趙鍾等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因為對方看白癡一樣的目光,實在是讓他們說不下去了。
李青魚掩嘴輕笑,眼中閃爍奇異光芒,這個蘇師弟還真的非比尋常,實力強大不說,心性竟然也如此成熟,仔細想想,若是結成道侶,似乎還不錯嘛……
大廳中,趙鍾幾人胸膛起伏,死死地盯著蘇揚,但卻憋屈的發現,他們真的拿這個家夥沒辦法。
蘇揚輕咳兩聲,淡淡道:“都說完了嗎,說完了我還有事,就告辭了!”
“誰讓你走了?”趙鍾怒喝,臉色鐵青,身體在顫抖,一張臉扭曲的如同厲鬼。
他在這裡被所有人跟耍猴一樣,傻帽般坐在地上坐了五天,只為了今天能羞辱蘇揚一頓,以出自己心中的那口惡氣,若是讓蘇揚離去,他豈不成了整個誅魔宗的笑話。
“那要不呢?”蘇揚晃了晃手中的疾風符,隨時都能注入靈力將其激發。
趙鍾眼神怨毒猙獰,但雙腿卻如同灌了鉛,怎麽也不敢邁出去圍殺蘇揚。若是他們十一個人都出手,還被蘇揚逃了出去,只會更加丟人,被所有人恥笑。
他臉色變幻,一陣青一陣白,聲音嘶啞無比,仿佛一座壓抑的火山:“蘇師弟,今天我就放你一馬,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總有一天,你會落在我手裡的!”
蘇揚灑然一笑:“告辭!”
說罷,他轉身就走,竟是不再停留片刻,隻留下丹火堂內諸多弟子面面相覷,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的結局竟然是這個樣子。
驚雷峰弟子、藏劍峰成員趙鍾,竟然在一個靈植堂的初級管事面前服軟,十一尊化凡境高手,五天的屈辱等待,最終隻換來了這麽個結局,也真是讓人目瞪口呆。
這件事,定然會成為整個外門,茶余飯後的笑談,這趙鍾在外門中實力也算不錯了,但卻是栽了這麽大一個跟頭,還栽的如此憋屈與恥辱,讓此地的這些弟子,想起來都忍不住發笑。
而且十大主峰中,乾元四峰與坤元六峰的關系,並不是多麽融洽,此時看到那趙鍾等人吃癟,這些屬於火蓮峰的弟子,自然是快意無比。
丹火堂外,林千拿出小本本,刷刷刷的將此地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而後拔腿追上蘇揚。
“怎麽哪兒都有你?”蘇揚無語。
林千嘿嘿一笑:“蘇師兄你在這裡鬧出這麽大的事情,整座火蓮峰的外門差不多都聽說了,我要掌聞天下事,自然要第一時間記錄。”
隨後林千神色微微嚴肅起來,沉聲道:“另外,這幾天的靈植堂,有些不平靜。”
“嗯?”蘇揚眉頭一挑。
林千迅速道:“蘇師兄您掌管那小湖靈田後,百畝靈田的生長速度,皆是增快了一倍,這種變化雖然大家都不外傳,但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這幾天不斷有人來找茬,想與我們交換靈田,起了不小的摩擦。”
蘇揚一愣,驚奇道:“靈植堂還有人敢找我的事?”
這不是蘇揚狂妄,而是他在靈植堂中,先是將金宇與朱琰揍得跟死狗一樣,展現自己的實力,而後又在外門考核中一鳴驚人,令孫翰分給他百畝靈田,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找麻煩,那真是腦袋秀逗了。
林千目光凝重,道:“不是靈植堂的人,而是流香園的弟子。”
“流香園?”蘇揚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流香園在靈植堂西側,與靈植堂一樣,同為火蓮峰種植靈藥的堂口,兩者間經常有著不小的摩擦,並且每個月都會進行比鬥,以雙方靈田為獎勵。
這是火蓮峰為了讓下邊弟子保持競爭勁頭,而設下的規矩,火蓮峰不在乎哪個堂口靈田多,只要每個月按照靈田份額交夠足夠的靈藥便可。
只是輸的那一方,每個月的收入定然會減少一些。
不巧的是,蘇揚的這處小湖西側的靈田,原本上千畝靈田皆是靈植堂財產,但在前兩個月的比鬥中,被流香園盡數贏了過去。
這就造成如今蘇揚掌管的靈田,與流香園所擁有的靈田接壤,對方察覺到他的靈田長勢喜人,便動了一些歪心思。
“距離下次比鬥只有三天,這些人估計已經下意識地,把我們的靈田當成他們的了。”林千眼中有著怒火,對流香園的做法不滿之極。
蘇揚目光湧動:“不急, 先回去看看,若是他們不惹事,那便等比鬥開始,若是有人不識好歹,那就直接打出去!”
兩人步伐加快了一些,很快回到靈植堂。
“蘇師兄,不好了!”他們剛一回來,郭楓便是立馬衝了過來。
“流香園的一群弟子,非得霸佔您的小屋,若不是我們拚命攔著,他們就衝進去了。”
蘇揚目光不解,那小屋裡沒什麽值錢東西,這些家夥是抽風了?
“他們還說,那屋後的那株紫霜藤,也歸他們所有!”郭楓連忙繼續道,卻是讓蘇揚的神色,瞬間冷厲了下來。
“虎口拔牙!”蘇揚隻說了四個字,便是沉默著向小屋走去,林千兩人趕忙跟上。
湖邊小屋四周,早已聚集了大片的雜役弟子,當中隱約能夠看到寥寥幾個初級外門弟子,站在雙方的最前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無比。
“路永?”蘇揚看到一名靈植堂的外門弟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跟他的一百畝靈田接壤的另一名靈植堂管事,平日裡關系還不錯。
“蘇管事!”路永是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面相敦厚,在靈植堂工作許久,雖資質不高,但心思活絡,盡管比蘇揚成為管事早許多,但卻是將姿態放的很低,恭敬道。
“他們……”路永指著對面的一群陌生弟子,想說些什麽,蘇揚擺了擺手,示意他已經知道。
不過當蘇揚看到對面三名外門弟子中的其中一個時,依然有些意外。
“趙舺?”蘇揚眉頭一挑,這家夥怎麽又成了外門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