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翼飛狐被擊退,船艙內的那些低階修士,在此時盡數被叫了出來,打掃著甲板上的血跡和屍體。
而萬靈殿則派出大量修士,統計每個人斬殺的妖獸數量,若是多人合殺,便直接折算成等份靈石記上。而若是死去修士所殺的妖獸,則平分在幸存者的身上。
“一百零三隻!”蘇揚看著統計數量的一名化凡境赤袍中年,報上了一個令對方都是色變的數量。
一百隻雷翼飛狐,就算是煉氣九層的修士,也根本殺不了這麽多。
那名赤袍中年看到蘇揚年輕無比,神色頓時冷了下來,目光微寒,沉聲道:“小子,這可不能亂報,雖然方才無人監管,但我萬靈殿的手段,可不是你們所能想象的,甲板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能夠記錄下來!”
“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萬靈殿這裡耍什麽手段!”赤袍中年冷笑。
蘇揚神色平靜:“你隻管檢查,若是錯了,我殺的那些妖獸,便都送給你萬靈殿。”
蘇揚報上的數量,隻少不多,一些與其他人合殺的雷翼飛狐,他根本就沒有算上。
“哼,你若能殺掉上百隻雷翼飛狐,豬都能飛上天!”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
蘇揚扭頭看去,幾道身影走了過來,當中赫然有著王忠與王瑤等人,此外還有著幾名從未見過的年輕人,氣息皆是不凡。
此時的王忠幾人,傷勢似乎盡數恢復,王瑤更是用手臂摟著一名青年,飽滿的酥.胸.有意無意地在對方的身上摩擦。
“真是髒透了!”王瑤一臉惡心的看著甲板,連帶看向蘇揚與其他經過戰鬥之人的目光,也是帶著一絲嫌棄和厭惡。
無論是蘇揚,還是負責統計的赤袍中年,亦或是其他在甲板上幸存下來的修士,此時皆是渾身血泥,目光黯淡疲憊,衣衫殘破,多多少少都掛著傷勢。
而反觀王忠等人,衣衫乾淨整潔,眼中光彩熠熠,與蘇揚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宛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因此,就算赤袍中年聽到王瑤的話,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陰霾,特別是當他看到,被王瑤摟著的那名青年,以及他身邊有著三四人,盡是煉氣九層的修士後,臉上更是布滿了怒火與冷意。
他一聲冷喝:“你們剛才為何不參與戰鬥?”
被王瑤摟著的青年淡淡一笑,隨意道:“這不是有你們呢麽,我看這甲板上站不了那麽多人,就沒出來。”
“你……”赤袍中年眼中閃過暴怒,險些抑製不住自己的殺意,不過當他看到那青年袖口的一道金狼刺繡後,如同被冰水澆到頭上,一瞬間便是冷靜了下來。
“金家的人?”赤袍中年驚道。
青年一聲嗤笑:“算你有眼光,吾名金宇,有何見教?”
赤袍中年神色變幻,金家,那是方圓百萬裡內,僅次於誅魔宗那種霸主的少數一流勢力之一,雖然萬靈殿無懼金家,但他只是一個外圍管事,若是惹到金家子弟,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赤袍中年咬牙,嘶啞道:“金宇公子身份尊貴,的確不應參與這等戰鬥中來。”
金宇哈哈大笑:“不要這麽說嘛,既然乘坐貴殿的飛舟,我還是要盡一份力的,這戰後打掃工作,我自然要出來視察一番。”
金宇的這番話,令周圍的諸多修士都是大開眼界,不要臉竟然能達到這種程度,也真是空前絕後了。
“不過,諸位浴血搏殺,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才趕走那群畜生,如果有人投機取巧,想從中謀取利益,這種令人發指的可恥行為,難道不該狠狠責罰嗎?”金宇盯著蘇揚,露出一絲猙獰殘忍的笑容。
然而金宇突然發現,周圍竟然一片安靜,沒有回應,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沒顧著多想,而是略帶挑釁的看著蘇揚。
蘇揚似笑非笑的看著金宇,又瞥了一眼王瑤幾人,無語地搖了搖頭,真的是蛇鼠一窩,物以類聚啊,這王家幾人竟然攀上這麽一個後台。
“這個不難,若是金宇公子想知曉結果,我派人一查便可!”赤袍中年淡淡道,對於蘇揚與金宇,皆是沒有什麽好感,但他不能得罪金宇,便只能犧牲蘇揚了。
“慢!”金宇喊道:“既然這位蘇道友如此迷之自信,那我便給他一個機會。”
他盯著蘇揚,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蘇道友,不如我們兩人對賭一番,你若真的殺了一百隻……不,五十隻雷翼飛狐,那今日我金宇扭頭就走,不多說一句。”
金宇似是“大度”無比的說著,隨即話鋒一轉,眼中露出一絲陰狠玩味:“但若是結果不到五十隻靈石,那對不起了,我不僅要你殺的全部雷翼飛狐,更要你跪在瑤兒身前,磕上十個響頭!”
王瑤眼中閃動冷厲之色,陰寒無比的盯著蘇揚,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蘇揚搖頭冷笑:“是你傻還是我傻, 我若賭贏了,竟然一點獎品都沒有?”
“賭贏?”金宇仿佛聽到什麽笑話,猛地一陣狂笑,大聲道:“好,那本公子便給你個機會,說,你要什麽?”
“我要你脫了衣服,光著身子在甲板上跑上十圈,大喊我是傻缺淫.夫.,王瑤是蕩.婦.!”一道聲音恰好響起,如炮彈連珠,仿佛早就想好了一般。
小黑狗爬到蘇揚肩頭,呲牙咧嘴的看著金宇,方才的話正是從他口中吐出。
“嗯,我寵物說的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蘇揚點點頭,說道。
“哼,一人一狗,本公子看你們怎麽死!”金宇冷笑,看向赤袍中年:“趕緊派人計算蘇道友結果吧。”
赤袍中年冷漠的點了點頭,叫過來一人吩咐兩句,那人便是小跑進了船艙內。
金宇這一刻意氣風發,為自己的手段感到高明不已,不費吹灰之力,便是能得到一些雷翼飛狐屍體,實在是太爽了。
他此時反而有些擔心,如果蘇揚隻殺了一兩隻雷翼飛狐,那豈不是太少了。
“唉,小子,我還真希望你多殺點……”金宇憐憫的看著蘇揚,長籲短歎。
蘇揚無語,他現在真的有些想不明白,這家夥的迷之自信,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周圍,看熱鬧的諸多修士,在這一刻也終於是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哄笑,皆是怪異無比的看著金宇。
這裡的大多數修士,方才皆是距離蘇揚不遠,更是有著不少人被蘇揚從飛狐爪下救過,沒有人比他們更明白,這個看似清秀的少年,實力有多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