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靈器的誘惑,反而令蘇揚猛地清醒了不少,搖頭道:“命都沒了,要那靈器又有何用?我不是化凡境的對手。”
少女波瀾不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從小到大,她讓別人幫忙做事時,哪個不是欣喜若狂,還從沒有人這麽直接的拒絕她呢。
少女雖不沾塵世,但卻冰雪聰明,看得出眼前少年,與那些對她阿諛奉承的人不同,看向她的目光雖帶著驚豔,但卻清澈似水,心地純淨。
“你若不願,那便算了!”少女似是沉思了片刻,輕輕搖頭道。
蘇揚輕歎,他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情緒,似是想要去幫這個少女,但他的理智讓他明白,若是真答應下來,根本是自取滅亡。
從記事起,他從未像今天這般躊躇猶豫。
“我走了!”少女淡淡道,轉身離去,一步步踏上虛空。
“等等!”蘇揚下意識抬頭,一聲大喊,讓少女有些奇怪的回過頭來。
雪夜中,少女回首的這一刻,青絲輕揚,身姿搖曳,清冷而純淨的絕美容貌,深深地烙印在蘇揚的腦海中,無法忘記。
少年抬頭望著天上的少女,突然燦爛一笑,在這一刻,他終於想明白了,眼中有著熾熱的光芒湧動,大聲道:“我若是想再次見到你,該去哪裡找你?”
少女歪了歪腦袋,似是在打量著蘇揚,片刻後,她輕聲道:“不,我與你的世界不同,你見不到我了……”
“世界不同……”蘇揚一怔,雙拳死死地緊握,他再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對他說,上一次他不在乎,可是這一次,他不想錯過。
蘇揚雙眸中光芒大盛,聲音堅定如刀:“給我個答案,總有一天,我會見到你的!”
“路很遠,很難走!”少女靜立虛空,輕語道,清冷的眸子沒有一絲波動。
“但總有一條路,能夠走到,不是嗎?”蘇揚大喊,揚起腦袋,直直地盯著少女,眼中有著令人動容的堅持。
少女一怔,下方的那個黑衣少年,並不英俊,但此時那堅定的目光,似乎穿透風雪,烙印在她的心中,讓她冰清般的心境,起了一絲波瀾。
“是的,總有一條路,能夠走到!”少女輕語,展演一笑,若百花齊放,夜空明朗。
“我給你爭取三年時間,三年後,山河界,你如果能幫我賭贏那個小狐狸,我就告訴你應該去哪裡找我!”少女輕輕道,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給了這個少年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許諾。
也許,這個少年,連山河界在何方,距離他有多遠,都不知道吧……
“三年後,山河界!”蘇揚卻是沒有關心那些,大聲道:“等著我,我一定會去的!”
少女看著下方的少年,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素裙飄舞,漸漸遠去,消失在無邊的風雪中……
長生道場,只剩下蘇揚靜立,這一刻,他感覺有些不真實,方才那是一場夢嗎,院中的腳印被風雪覆蓋,那道素裙身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
小黑狗從角落裡蹦出來,嘿嘿笑道:“呦,人寵,沒看出來你泡妞還挺在行?”
“你胡說什麽……”蘇揚下意識反駁,不過說到一半卻是停下,似乎……小黑狗說的也沒什麽不對。
他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著對面空蕩蕩的石凳,在那裡,仿佛坐了一名青衣少年,風華絕代,如同謫仙,正嚴厲的看著他。
“師父,我好像……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蘇揚有些傻傻的笑著,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一個酒壺,在石桌上擺了兩隻酒杯,斟滿美酒,一隻擺在對面,自己端著另一隻,一杯接一杯喝著……
時間在修煉中靜靜流逝,新年這一天,風雪未停。蘇揚盤膝坐在道場中央,聆聽著道場外,街道上的喧囂聲,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這種平和,並不是磨去棱角,而是因為,他有了方向,不再彷徨。
三天后,北安城的氣氛突然緊張熱烈起來,一道道身影向著中心廣場趕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帶著興奮期待。
今天,是鎮魔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只要家族中有一人被收入鎮魔宗,那便等於整個家族都飛黃騰達,雞犬升天。
“鎮魔宗收弟子?”蘇揚眉頭輕皺,卻是沒有打算去參加,既然付玄雨不想與自己有瓜葛,那他便成全那個曾經熟悉的人吧,彼此遠離。
然而有些麻煩,卻注定是躲不過的,剛過正午,百草堂一名侍女便是匆匆忙忙跑到了長生道場。
“蘇大哥,你快去吧,鎮魔宗的人來百草堂了……”侍女臉上掛著兩串淚珠,帶著哭腔道,白皙的臉頰上,更是有著清晰的血紅掌印,不知被誰扇了一巴掌。
“鎮魔宗!”蘇揚盯著那血紅掌印,眼中彌漫著森寒的戾氣。
這侍女他認識,名為秦離,是百草堂最乖巧伶俐的侍女,與他關系也不錯,連百草堂內的人,都從來不舍得訓斥她一聲,今日竟然被人下了如此狠手。
片刻後,當蘇揚與秦離趕到百草堂時,街道上早已圍了許多人,從那些人的議論聲中,蘇揚也是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真是好膽啊!”蘇揚冷笑,鎮魔宗的弟子衝入百草堂,竟然說超品破氣丹、超品還雲丹和超品烈火丹,都是百草堂聯合宗內奸細盜取的鎮魔宗丹方。
他看著街道上,一名鎮魔宗弟子正站在一張桌子上,激憤無比的向四周眾人訴說著百草堂的惡行,語言惡劣難聽之極,仿佛恨不得殺了百草堂的全部人。
“難道那三張丹方,真是鎮魔宗的?”一些人臉上漸漸出現遲疑之色,畢竟華顏丹士只是個二品丹士,之前從來沒創出過那等驚豔丹方,怎麽一下子就多出來三張。
桌子上那名鎮魔宗弟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神色猙獰怨毒道:“這還用想,華顏那個卑鄙小人,盜取我鎮魔宗丹方,實在罪無可恕,罪該凌遲!”
蘇揚冷笑,若非這丹方是他親手研製,說不定還真被這個家夥的演技給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