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不得好死!
林玉峰是何人,他雖沒有登頂的實力,可他背後卻有著龐然大物般的林家。
眾人已經見多了林玉峰拆散鴛鴦情侶的一幕,也見過太多天賦絕佳的武者夭折在林玉峰手中,此刻杜青語不驚人死不休,直接讓林玉峰下跪,這無論對誰都是奇恥大辱,更何況一向以暴脾氣著稱的林玉峰呢?
果不其然,林玉峰的一雙眼珠子迅就變得血紅,霎時間隻覺一股血氣衝入腦頸,怒喝道:“你找死!”
兩柄透明之劍從虛無中隱現,陣陣犀利的刀芒流轉,將林玉峰整個人淹沒其中。
霎時間藏寶閣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過來,如果說此前還有一些人對這裡不太關注,此刻隨著林玉峰真元運轉,一股股熱浪湧向虛空,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快離遠點,這是林玉峰的絕學……虛無漣斬,免得遭受意外傷。”
有智者近乎嚎叫起來,顯然對於林玉峰的虛無漣斬極為了解。
隨著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目光炯炯,一道道幸災樂禍的眼神肆無忌憚的落在杜青身上。就在這時,人群中一生得貌美,穿著時尚貂皮大衣的女子偶爾將目光移到杜青身上時,下意識一呆,猛地一臉活見鬼的表情,驚悚道:“他他是……”
駱詩竺那日集訓時因為離的杜青較近,所以對於杜青的容貌比其他人深刻了一點。
就在一個名字隱隱約約浮現在心頭的時候,杜青的眼神忽地銳利到了極致,一步邁出,胸腔中的殺氣在這一刻再也不受控制,化作一股股浪濤般,攜同著真元一起,滔天而去。
“給我跪下!”
洶湧的煞氣仿佛化作了一片海洋,而林玉峰自我感覺,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粒板粟,是那樣的渺小、無助。而他周遭盤旋的那兩把透明劍影,則是迅就被煞氣湮沒,重返肉身去了。
那一刹間更恐怖的壓力降臨在林玉峰心頭。
因為殺氣並不能造就身體傷害,只能從靈魂內部摧毀,所以最先遭受到衝擊的就是林玉峰的靈魂中樞。他的識海瞬間就一團糟了,就像是被一把杓子徹底攪拌開來,林玉峰那一直壓不彎的膝蓋,卻是在滔天壓力下,一點點向下彎曲。這種趨勢一開始並不明顯,當被人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半彎著,眼看就要跪伏在地了。
林玉峰臉色鐵青,一直緊咬著牙,他的眼神就像是被偷了幼崽的狼,陰沉得可怕:“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然後回答他的永遠是杜青那雙冷靜至極,甚至稱得上淡漠一切的眼眸。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瞬間緩慢下來,所有人都呆呆看著先前不可一世的林玉峰,逐漸彎下了膝蓋,要向對面的削瘦男子跪伏。那一刹間他們眼中閃過了惶恐,也有詫異,每個人的表情像是在見證歷史一般……
周圍的一切像是陷入了極致的靜止,唯獨林玉峰的膝蓋在逐漸彎曲,這種趨勢、弧度都越來越大,越來越分明,整個藏寶閣在這一刹間,仿佛就只剩下了林玉峰一個人在移動……
這個過程中,每一道目光的注視,看在林玉峰眼中都是最裸的嘲諷。
他的眼神像是被人剝奪了所有的犯人,無限癲狂中,林玉峰氣喘如牛,用那雙血紅色的、根本就不似人類的眸子死死盯著所有人,心中的殺意在這一刻無限放大。
“不,不可饒恕”
“我怎麽可能像你這隻螻蟻屈服”
“殺光,我要殺光你們!”
一道道怨毒的念頭從林玉峰心頭閃過,此刻的林玉峰一切的理智都已經喪失,整個人像是被逼入末路的羔羊,不在沉默中爆,便在沉默中滅亡。
但是盡管這一刻的林玉峰癲狂呐喊,可他的雙膝都肉眼可見的滔天壓力下一點點、一點點的彎曲,而且現在的弧度已經呈九十度,眼看就要徹底跪伏下來。
一旦完全跪伏下來,那麽就預示著林玉峰的所有尊嚴、面子都將化為烏有,自己的一切榮耀都將在這一刻顛覆。到了那時怕是聖島雖大,卻沒有他林玉峰的容身之地,於是林玉峰癲狂、他怒吼,卻依舊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終於,林玉峰的膝蓋徹底彎曲,真個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那一刹間林玉峰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上,那雙狹長的三角形眸子也失去了應有的神采, 整個人像是忽然蒼老了無數歲,從年少輕狂的壯年,轉瞬間淪為了一個遲暮老者。隨著林玉峰這一跪,像是烙印一般永久的烙在了他的心間,尤其是那一聲沉悶的跪伏聲,更是化作了噩夢,在林玉峰的耳畔揮之不散,像是陰魂不散。
……
尊嚴、顏面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這一跪徹底遠去,此刻的林玉峰面如死灰。
杜青哼了一聲,在所有人震撼複雜的注視下拉著柳萱逐漸消失在了第二層。兩人的背影像是神仙眷侶一般,就連駱詩竺在這一刻都下意識垂下了高貴的頭顱,仿佛兩人身上都彌漫著聖光,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直至杜青柳萱二人施施然的、徹底從第二層藏寶閣中退下的時候,眾人這才逐一驚醒過來,旋即一個個不可思議中,相互論談起來。
“太不可思議了!林玉峰居然當眾下跪”
“生平第一次看林玉峰慫了,這,這簡直像是活在夢中……”
隨著這些流言蜚語逐漸流傳開來,跪伏在地,宛如瘋子一般披頭散的林玉峰,猛地睜大了雙眼,滿是血絲的眼眸環視所有人,咬牙切齒道:“你們誰要是再敢說一句,我要將你們的舌頭統統拔出來,挫骨揚灰!!”
這話一出,眾人這才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此刻的林玉峰一雙眼睛陰沉的可怕,身子劇烈起伏,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倏地,他仰起頭,胸腔中的憤懣在這一刻毫不掩飾,統統泄出來,歇斯底裡道:“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他……不得好死!!”
聲音淒厲,像是從地獄中傳出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