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蛇的眼睛黑黑的,像是兩顆漆黑的寶石,雖然迷迷糊糊,卻格外明亮。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一臉萌態,縱然是一隻小蛇,卻也沒有了那種冰冷陰暗,深藏於幽洞的感覺。相反的,它身上卻有一種不屬於蛇的嬌憨。
“奶奶的,還敢跟小爺這耍賤!”刑不凡看見小金蛇懵懵懂懂的樣子,氣便不打一出來。你以為小爺我可憐你,你就可以到小爺這來撒野!小爺不發威,真當我怕了你?
他甩開胳膊,抓著小金蛇的尾巴一圈圈地掄起來,動作虎虎生風,甚是凶猛。
可憐的小金蛇,還沒有醒過來,就又被掄懵了。
“你幹什麽,怎麽能這麽對待它!”
慕雪被刑不凡狼嚎聲吵醒,醒過來看到的卻是這一幕,不由得開口叱咄製止。
“這小東西偷偷靠近我,嚇唬我睡覺,肯定是沒好事!不教訓它一頓,怎麽能讓它長記性!”
刑不凡振振有詞,嘴上說著,手中還不停下來,只見他手一使勁,猛力甩的同時,松開了小金蛇的尾巴。
“嗖”的一聲,小金蛇化成了一道金色的流星,瞬間劃過天空,遠遠地飛向了遠方。
刑不凡張著嘴,拿手遮住眼眉眺望。瞧著小金蛇劃破天空,飛入冥冥不見了蹤影,才拍手雀躍歡呼,仿佛他扔掉的根本不是小金蛇,而是眼前的慕雪。
慕雪看著小金蛇消失在天際,微微驚愕住,隨即一聲苦笑,刑不凡這混小子,看來真不知道這小金蛇到底什麽來歷,竟然就這樣給丟掉了。
“走吧,回家吧。”慕雪沒有追究刑不凡,一切因果緣分都是他的,會出現的終究會歸來,不會出現的那就永遠不會出現,一切強求不得。
時間一晃而過,一眨眼,半月時間悄然而逝。
刑不凡帶著慕雪,已經在外逛遊了半月多的時間。
這半月來,刑不凡的態度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由最初的我要趕你走變成了鞍前馬後,隨時聽從調遣的小狗腿。
這個態度的轉變很大因素上是因為慕雪救過他一命,更大的原因則是因為…
那是在十三天前的黃昏時分,二人穿過山林,就要走出一片山脈的時候,忽然冒出來兩隻惡獸。
按照常理,惡獸只會在深山之中,很少出現在山脈外圍,但是那兩隻惡獸很個別,不知是因為迷路了還是因為什麽,居然跑到了山脈外圍。
刑不凡認得那兩隻惡獸,似乎叫什麽裂風獸,狀如猛虎,卻要比之還大出三分,尖牙利齒,很是凶猛。裂風獸最大的特點,便是如它名字一般,能把風撕裂,雖然這隻是誇張,但足以說明它速度的可怕。
當兩人看到裂風獸,想要躲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裂風獸已經如旋風一樣奔過來了。
刑不凡看著一點點變大的裂風獸,已經放棄了抵抗了。他沒有一絲修為,憑借著一雙柔嫩的小手,還不夠推倒裂風獸的呢,更不用說與之搏鬥了。
就在撲向他的裂風獸殺到眼前,刀鋒一樣的利爪就要扎進他的眼睛的時候,另一隻裂風獸撲了過來,準確的說,是被扔了過來。
那隻被扔過來的裂風獸僅僅一撞,便將撲向他的裂風獸撞飛開,化解了他的死亡危機。
刑不凡扭頭望去,正見慕雪扭著嬌軀,左手後揚著,右手向地。不用說也知道,那隻裂風獸是被慕雪扔過來的。
似乎感覺到了刑不凡的目光,慕雪抬起頭來,
對著刑不凡微微一笑。 若是在仙山美景之中,驚鴻一瞥看到這樣的笑容,刑不凡恐怕會魂牽夢縈,記掛著一輩子,而且每當回憶起來時,心中都會充起淡淡的欣喜。
可惜這是在劫後余生之後,又是在看到慕雪大展神威之後!
刑不凡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裂風獸,又看看慕雪傾國傾城的笑容,頓時間有了一種尿急的衝動。
從那之後,他就老實了,要多老實有多老實,慕雪說什麽,他就聽什麽,絕無二心。
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他的小身板和裂風獸比起來,的確算不了什麽。
“你住的地方到底在哪,怎麽走了半個月還沒有到,是不是你又帶著我兜圈子呢?”慕雪用纖細的小指攏了攏鬢前青絲,細聲問道。
雖然在外漂泊了半月多的時間,她依舊沒有絲毫凌亂,依舊如當初初見時侯美麗可人。
“就到了,就到了。前面的矮山就是了。”刑不凡點頭哈腰,趕忙指著前面的山巒說給慕雪聽。
“你的家就住在這?”
“是啊,是啊。那座不起眼的矮山就是我家。”
“這裡山脈荒涼,元靈之氣稀薄,怎麽能算是好的居所?”慕雪明眸掃過周圍的山山水水,卻察覺不到有多少的勃勃生機,更不用說是與修行息息相關的元靈之氣。
“這你也能看出來?”刑不凡驚異。
“廢話,元靈之氣與修行息息相關,一個身懷修為的人,對元靈之氣最為敏感,怎麽會察覺不出來。”慕雪白了刑不凡一眼,似乎怪他問出這樣沒水平的問題。
“那我不能修行,是不是也和這元靈之氣有關呢?”刑不凡瞪著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慕雪,希望她能說出原因。
他很在意自己為什麽不能修行,要一探究竟。
“也許吧。”慕雪回答的模棱兩可,沒有給出他準確的答案。
“哎――你怎麽這樣啊。”刑不凡頓時泄了氣。
兩個人說著,已經來到了矮山之前。
這座矮山隻有百丈高,在眾多的山巒之中,算是相對矮小的了。它通體玄青色,矮矮的趴著,像是一隻縮殼的烏龜。
刑不凡領著慕雪,曲曲折折地拐過幾個彎,擠過兩處石縫,終於在一處幽黑的洞口之前停了下來。
“這的地方還真夠隱蔽的!”慕雪看著幽洞,不由得怎舌稱讚。
刑不凡帶著她七拐八折經過的路程,可以算是荒僻難尋。在這樣一處荒僻之地,還存在著一處山洞,那就更難尋了!若不是事先知道進來的路,根本就找不到。
“你怎麽會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
“還不是我師父那個怪老頭,說什麽天靈地寶之地目標明顯,容易暴露,非得找個偏僻荒涼的地方住。”刑不凡熟練的轉了一下洞口右下角的一塊黑石,一邊解釋道。
只見一陣陣如波浪似的空間波動自洞口緩緩落下,肉眼可見,神秘非凡。
“走吧,屏障被我打開了,現在可以進去了。”刑不凡帶著頭,率先鑽進了黑黢黢的山洞。
山洞不是很高,卻足以讓他們站直了行走。山洞很悠長,仿佛直通山腹之中,因為越向前走,就越發的清涼。石壁上散著青蒙蒙的光芒,給幽暗的通道帶來了一絲光明。
直到走出三十余丈,才轉過一條彎,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半圓形的空空山腹,不知是自然形成,還是被人為開辟出來,它像是一隻碗倒扣在這裡。山腹橫寬有十余丈長短,高亦有數丈,不可謂不大。
山腹之中裝著發光的石頭,將山腹照亮的如同白晝。借著這些發光的石頭,可以看到挨著邊沿的地方,開著六七個小石門。
每一道小門上都有一塊兒石牌,分別寫著:書室,藥室,兵器室,以及臥室。
但是在這山腹中最吸引目光的,並不是這些石門或是發光的石頭,而是掛在通道盡頭,一進山腹就必須要經過的路徑上的一條長繩。
長繩也許不會引起注意,但是長繩上系著一封書信,就不由的吸引人目光了。
這是刑不凡與他師父在各自行動時候,相互告知動向的聯絡方式。將書信掛在通道之前,無論是進來還是出去,都會在第一時間看到信封。
“這封信,怎麽還掛在這?”慕雪卻不知道刑不凡與他師父的傳訊方式,開口問道。
“這是我師父出門前留給我的信,他又出去逍遙去了。”刑不凡耐心地解釋,心中卻嘀咕起來:這老頭兒跑的還真是快,留了偷蛇蛋的任務之後,什麽都不管了,倒是教我怎麽應付慕雪這小娘皮啊!
不管了,先看看書信再說,沒準過兩天就回來了呢。想到這裡,刑不凡不再遲疑,他搬了個凳子踩在腳下,將信封摘了下來。
往常的信封,他總是一伸手就能夠到,不知這一次為什麽,忽然就掛的高了一些,所以沒辦法,隻能踩著凳子去取。
“你這是幹什麽?”慕雪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奇,不知道刑不凡搬凳子是做什麽?“難道是要摘信封?”
“嗯,嗯。”刑不凡小雞啄米般點頭。
“你笨呐!哪用那麽麻煩!”慕雪捂著額頭,一臉無藥可救的表情。
她輕輕一躍,凌空飛起三尺高,輕輕地將信封夾在手中。
“是是是,我真是太笨了,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刑不凡點頭哈腰。
自從慕雪扔出裂風獸砸暈了另一隻裂風獸,他就很小心的對待慕雪,生怕她扔裂風獸的力氣使在自己身上,如果是那樣,自己這小身板可比不過裂風獸,估計還沒扔起來就已經暈了。所以慕雪說什麽,他都會附和,至少這樣不會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