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蛇似乎無所察覺,依然自顧自地說道:“不過你若是說出你中的什麽毒,沒準我可以幫你找到解毒的藥哦。”
聽到這話,刑不凡砸向小金蛇的拳頭不禁緩下來,隨即變砸為捏,掐住小金蛇的蛇頭,一把給提摟了起來。
小金蛇的一句話,讓他原本喪失希望的心,“騰”的一聲,又重新燃燒起來。
小金蛇是千年老妖,它給的解毒方法,定然會有效!
想到這些,刑不凡頓時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上去了,怒火什麽的早就丟掉了十萬八千裡之外。
“嘿嘿,那個小金啊,蛇蛇!這金眼天蟾的毒倒是怎麽解啊!”
刑不凡把臉都貼到了小金蛇的頭上,幾乎一張嘴就能把它生吞活剝了。
“刑不凡,你想幹什麽!快放手!”小金蛇尖叫,尖舌吐露,獠牙外放。被刑不凡一下子這麽擒住,它心慌神恐。
“不幹什麽,哈哈,就是想給你按摩按摩,看你瘦的,都成線了!”刑不凡嘿嘿一笑,順著小金蛇的蛇鱗一直揉按下去。不過那架勢,哪裡像是在按摩,比起按摩,倒更像是在扒皮。
“住手!”小金蛇蛇尾亂擺,纏住刑不凡的手腕,掙脫了他的魔掌!
哧溜哧溜,不消刑不凡嘮叨,小金蛇逃命似的竄出了兩丈遠。刑不凡卻像是小金蛇附體,腆著臉追了上去,嘴巴碎碎道:“小金蛇,我的好兄弟啊,你別走啊,倒是告訴我那金眼天蟾的毒倒是怎麽解啊!”
“站住,站在那裡別動,否則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這回輪到小金蛇逃竄了。它也不想,可是刑不凡的毒手,能扒皮抽筋,那種痛苦,雖然隻是一下下,可是足夠讓它刻骨銘心。
“那好,你說吧。”刑不凡在小金蛇一丈遠處站定,表情肅穆。
雖然臉上很嚴肅,但是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沒想到小金蛇竟然怕這個,早知道如此,何必辛辛苦苦逃亡大半月,一早逮住它給它按摩一遍,保證它服服帖帖的!
“金眼天蟾的毒隻是用來麻醉的它們的對手用的,並沒有真正的劇毒,只會讓你的臉麻木上一兩天。也許沒準是一兩個月。”小金蛇悠悠說道,兩隻明亮的大眼睛卻警惕地看著刑不凡,
似乎刑不凡一個不老實,它就要奪路而逃。
那一番扒皮似的按摩,著實在它心中了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這樣啊!”刑不凡用手拍著臉頰,被毒的那一塊兒,麻麻的沒有知覺,想要咧嘴笑一下都辦不到。
不過既然沒有生命危險,他也就不再慌手慌腳,恢復了一貫的作風。
“那該怎麽解毒呢?也不能老這麽腫著臉呐,這樣腫半天就夠難受的了,若真的一個月都好不了,那豈不是要難受一個月!”刑不凡托著腮幫,像是在詢問小金蛇,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其實這種毒有種藥草可以解。”小金蛇吐著舌頭,盤起了金子般閃亮的蛇軀。
“什麽藥草,什麽藥草能解這種毒?”刑不凡聽到這話,如問仙音,立時間跳了起來。
“那是一種,一種…”小金蛇用眼睛瞟著刑不凡,欲言又止。
“那是什麽藥草,你倒是快說啊!”刑不凡見到小金蛇似說不說,頓時急的抓耳撓腮。
小金蛇卻絲毫不在乎刑不凡的心急,悠悠說道:“讓我告訴你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的條件。”
“條件。”聽到這話,刑不凡頓時陰鬱了,
一雙充滿邪氣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小金蛇,表情嚴肅而又深沉。 良久,刑不凡才緩緩開口道:“什麽條件?”
“你讓我跟著你,除非我自己離開,否則你不能攆我走。嗯,還有,更不能像剛才那樣,用那樣的手段折磨我!”
“就這樣啊!你不早說!”
刑不凡翻臉的速度,真的將他翻書的速度甩開了十萬八千裡,瞬間從一臉陰鬱變成了笑臉相迎。
他一聽到小金蛇有條件,心中瞬間想到的是這千年老妖的邪惡,要他獻身獻祭之類的,或者讓他放點血,供奉這隻千年老妖。
因為他從書中看過,千年的老妖怪總歸有點什麽特殊的愛好,比如吸食嬰孩鮮血,比如吞噬童男童女等等。
如果是這樣,那他寧願忍上一年半載的麻木,也不願意答應千年老妖。
可是沒想到,這隻千年老妖竟然隻是提出了這樣簡單的條件,而且它好像還有顧慮,怕自己對他下毒手似的。
“你同意了?”小金蛇小心翼翼問道。
“同意啦,同意啦!”刑不凡笑嘻嘻的,絲毫看不出有什麽不願意,不過他一邊臉笑,一邊臉木,形象甚是可怖,直嚇得小金蛇連連後退。“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到底什麽藥草才能解這種毒?”
“金眼天蟾是在吞吃一種名為麻荀枝的藥草果實之後,才會逐漸積累這種毒素,解除這種毒素的話,則需要麻荀枝藥草的根,麻荀枝的根就是解毒藥。”小金蛇一字一句,說的清楚。
“這樣啊!”刑不凡點點頭,“那我們快去找麻荀枝吧!不過哪裡才有麻荀枝呢?”
“麻荀枝生長在金眼天蟾的蝸居地附近,所以隻要追尋著金眼天蟾逃走的蹤跡,就能找到麻荀枝。”
“好!我們走!”
當下,小金蛇打頭,刑不凡緊隨其後,一人一蛇隨著金眼天蟾逃走過程中留下的蹤跡,追了上去。
“老妖…嗯,小蛇,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這些東西連我都不知道,我可是讀過八千本書的!”刑不凡腳下不斷變換流雲步法,閃過一人高的灌木葉。
小金蛇回看了一眼刑不凡,大眼睛中滿是迷茫,迷迷糊糊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我一想,這些東西就出現在我心裡了。我也不知道它們是從哪來的。”
“你一想就有,這怎麽可能!”
“本來就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怪哉。”刑不凡嘖嘖稱奇,心中卻暗暗松了口氣,這隻千年老妖隻有前世留下的知識,沒有前世的神志,這樣最好不過!
“那小金蛇,你叫什麽?總不能就叫小蛇吧!”刑不凡再次開口問道。
小金蛇向前一竄,越過倒在地上的一截枯木,茫然道:“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刑不凡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雀躍道:“那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怎樣!”
“好啊。”
刑不凡揉著下巴皺著眉,腳下絲毫不亂,思慮了良久,才道:“你看你細長的蛇軀,又是金色的,就叫長金吧!”
“長金,不要!”小金蛇果斷拒絕。
“那金長呢?”
“也不要!”
“…嗯,那金麟?不行的話,叫小鱗也可以。”
“不要!不要!你取得這都是什麽名字啊!亂七八糟,難聽死了!”小金蛇大聲抗議,蛇軀急停,團在一起,不再前行。
小金蛇一停下,刑不凡也停住腳步。他疑惑道:“走啊,幹什麽停下?”
“我不走,除非你取個好名字,不把那些難聽的名字加在我頭上,我才帶你去找麻荀枝。”小金蛇盤住蛇軀,氣哼哼道。
刑不凡撇了撇嘴,看著團在一起的小金蛇,頗有點無奈。起名字不是他師父的強項,更不是他的強項,否則他也不會一直叫做刑不凡而不改。他的腦袋裡,除了搞怪搗鬼,幾乎塞不下任何東西,縱然他讀了八千本書,可是在起名字上,依然像白癡。
“那你就在這團成球別走了, 自己在這呆著吧!”刑不凡不理會小金蛇,沒好氣道:“看你團在這能呆多久,跟個肉團似的,一會兒來隻野獸,直接把你一口吞了!”
他想不出很優雅的名字,隻好惱羞成怒說氣話。
“就算被野獸吃了,也比你的名字難聽死要好!”
“嗯?你個小肉團子,還跟小爺我來勁了是不是!”刑不凡雙眉一挑,邪氣勁飆了上來。“嗯?小肉團子…嘿,小肉團子!小團子!哈哈,小團子。”
刑不凡忽然上躥下跳,嘿嘿笑道:“你就叫小團子了!嘿嘿,小團子,真不錯!”
“啊!啊!啊!啊!我不叫小團子!我不是小團子”小金蛇跳起蛇軀,一蹦三尺,它咧嘴露牙,尖舌外吐,全身鱗片幾乎都要逆了起來。
“你就是小團子,就是小團子,小團子!嗯,太棒了!”刑不凡童心大起,樂呵呵地讚不絕口,很滿意自己給小金蛇取得名字。
小金蛇扭著金黃的蛇頭,不斷地做出凶相,惡狠狠道:“刑不凡,你要是再敢叫小團子,我就不再理你,更不陪你去找麻荀枝。找不到解藥,你自個難受去吧!”
“那好!我不叫了。”刑不凡立馬變了顏色,變成了乖乖寶的模樣。
提到麻荀枝,就如同戳到了刑不凡的痛處,讓他立時間老實萬分。這也是不得已,救星就是小金蛇,他可不敢有絲毫的得罪。
“我就先暫時叫你小金蛇吧,怎樣?”
“哼。這還差不多,繼續走吧。”小金蛇冷哼一聲,高傲地甩過蛇頭,怡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