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不凡蔫壞蔫壞的,第一次見到這般漂亮的女孩,第一念頭並非是敬如天人,而是要佔便宜。
他口無遮攔,拐著彎的把慕雪這樣仙女一般的可人兒當作媳婦,弄得慕雪好不羞惱。
“你這樣好不要臉皮,誰是你媳婦!”慕雪皺起瓊鼻,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但是這副生氣的表情更顯可愛。
“我沒說錯啊!我媳婦就是慕雪!”少年裝傻充愣,心底已經樂開了花,小姑娘太傻太天真了!
“好了,刑不凡,我告訴了你我的名字,你也告訴了我你的名字,我們算是認識了吧?”慕雪不與刑不凡糾纏,岔開了話題,她清楚,越是想與他講明白,越是講不清楚,索性不去理會。
“我們當然認識了,畢竟你是我媳婦嗎!”刑不凡得寸進尺,不僅咬著慕雪不放,而且變本加厲,直接稱呼她為媳婦!
慕雪俏臉羞紅,重新把右手伸念懷回到刑不凡面前,道:“既然我們認識了,那你該把我的戒指還給我了吧?”
“你的戒指,什麽戒指?”
“就是在你握著我手的時候,順手牽羊捋走的暗青色戒指,然後它被你放在了左手邊的口袋裡。”
“噫,是嗎?”刑不凡故作驚疑,從衣袋中拿出一隻暗青色戒指,“真的在這哎,怎麽會在我這呢?”
刑不凡有兩大拿手絕活,其一便是他的妙手空空。這妙手空空的手段,是他師父教給他的,他幾乎練就的爐火純青,憑借任何一個接觸,任何一個細小的動作,他都能偷到別人的東西。這一招,就連他師父都讚不絕口,因為在大意之下,他師父也會著了他的道。
但是,這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妙手空空,竟然被慕雪看的完完全全,清清楚楚,而且被抓了個人贓並獲。
至於這其二,便是刑不凡超級厚的臉皮。能直面第一次見面的少女稱呼其為媳婦,其臉皮之厚,可見一斑。
所以就算被慕雪抓個正著,刑不凡也沒有那麽哪怕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慕雪輕哼一聲,搶過戒指,重新戴在纖纖玉指上,不去理會刑不凡的明知故問。
“那個,你說我偷不到蛇蛋,到底是為什麽?”刑不凡很自然地岔開了話題,絲毫沒有偷人家東西被抓住的拘謹。
“哼!壞家夥!”慕雪狠狠地白了刑不凡一眼,雖然她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但是眉宇之間,卻帶著一種嫵媚。尤其是她生氣時候,小嘴巴高高撅起,讓人心生愛憐。
“嘿嘿!老婆大人,那個蛇蛋,到底該怎麽偷啊!”刑不凡湊上前來,更加親昵的稱呼讓慕雪羞怒更甚,連同粉嫩的脖勁都變得粉紅一片。
“去!”慕雪一把推開刑不凡,伸手捂住半邊臉頰,羞答答地轉過身去。
“衝天蟒護蛋很嚴實,隻有把它引出來,才能偷到它的蛋!”
“這樣啊!”刑不凡恍然大悟,“怪不得它不顧雄黃花的熏趕,爬回到蛇巢裡把蛋運走,原來是在護蛋!”
“嘿嘿,我再去偷它一番,看我怎麽引蛇出洞!”刑不凡一跳腳,壞壞的笑容重新躍然臉上。
刑不凡說完,率先轉身,追著衝天蟒碾軋過的痕跡追了上去。其身後,慕雪漂亮的大眼睛中流光異彩,微微一笑,同樣跟了上去。
刑不凡OO@@地沿著衝天蟒留下的痕跡一路跟著,越走越是僻靜。衝天蟒很聰明,似乎是察覺到了有異常,所以逃得無影無蹤。
忽然間,
身後一陣異響引起了他的注意,回過頭,正看見慕雪踏著青草飄飄而來。 “你跟著來幹什麽?”刑不凡看到慕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雖然在嘴巴上佔盡了便宜,但是在他心中,卻著實不想跟眼前這個漂亮的過分的少女有什麽交集,更不想要她跟著自己,偷窺自己的秘密。
因為老頭經常碎碎地對他念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這個人,我都把辦法告訴了你,就不能跟著去看看?”慕雪絕美的俏臉上,頗有一分哀怨,這讓刑不凡一陣頭大。
果然,便宜不是這麽好佔得,佔完了便宜,還是要還的。
“你願意跟著,那就跟著吧,不過不要妨礙我!”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刑不凡心中,卻盤算起如何甩掉這個少女跟屁蟲。
隨即,刑不凡目光被慕雪腳下吸引住了。慕雪不像他,每一步都發出一聲脆響,她更像是一隻從林中精靈,腳底裝著肉墊,輕輕地走著,不引起一絲聲音。刑不凡懷疑,剛才引起自己回頭的聲音,是她故意弄出來的,否則她這樣跟著自己,自己根本不可能發現。
“你是在用你的修為走路麽?”刑不凡盯著慕雪,一臉豔慕。
“是啊,怎麽了?”
“哎!真好!原來有修為可以這麽任性,連走路都能改變。”
“其實修為更高的人,都是不用走路的,他們直接飛著就可以了!”
“那你會不會飛?”
“我?”慕雪瞪著美麗的大眼睛,眼中掠過一抹俏色,道:“我不告訴你!”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慢慢地搜尋著衝天蟒的痕跡。
“小心了,衝天蟒就在這周圍了!”慕雪忽然間拉住刑不凡,不讓他貿然前行。她身懷修為,靈覺敏感,察覺到了周圍的一絲異常。
“那爬蟲就在這周圍?別怕,我來保護你!”刑不凡把慕雪拉到身後,又趁機捏了捏她的雪白的小手,還是那麽絲滑!
慕雪展顏一笑,風姿妍麗,纖纖玉手被刑不凡抓著,卻不著急抽回來。
刑不凡扒開身前的灌木草叢,果然發現在不遠處,衝天蟒盤踞著,像是在另造巢穴。
衝天蟒尖銳的獠牙,細長的蛇信,細密的鱗片清晰可見,它粗長的蛇軀彎扭著,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
看到這般,刑不凡不禁咽了口口水,若不是被及時拉住,可真就一頭扎進這蛇窩!
若是能把蛇嚇走倒還好,若是蛇不走,那自己進去可就是去送菜,衝天蟒一口吞下去,可是連聲謝謝都不會說的,到那時候,自己叫誰都不好使了!
想到這些,他的手心不禁滲出了一層冷汗。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濕膩感,慕雪頓時明白了刑不凡的小心思,不禁有些好笑道:“原來你也會害怕啊!”
“哪有!”刑不凡咽了口口水,死不承認,“你就站在這別動,看我怎麽引蛇出洞,把蛇蛋偷來!不讓你看看我的厲害,你還真以為我是好惹的!”
刑不凡甩開慕雪的嬌手,用草叢掩藏住自己的身形,一步步向著衝天蟒靠近,在衝天蟒四五丈遠處停下了。
他不敢直接衝過去,縱然有雄黃花護身,他也不敢用小命開玩笑。他扒了扒草叢,從枯草低下翻出了一塊尖石。
“還行!”刑不凡掂量掂量輕重,感覺到頗為襯手,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他一掄臂膀,便將尖石投向了衝天蟒。他的打算,無非是用尖石把衝天蟒引出來。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小瞧了衝天蟒的嗅覺。
小瞧任何一隻凶獸,都會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
而刑不凡,此時已經踏入了衝天蟒的嗅覺范圍。
他忘記了,在他第一次看到衝天蟒的時候,衝天蟒便是在他五丈遠的地方停下來,之後才退去。
而此時,他距離衝天蟒卻沒有五丈的距離。
他身上的雄黃花氣味,無疑已經被衝天蟒嗅到了。因為衝天蟒已經抬起了它那巨大的頭顱。
然而,刑不凡扔出的石頭,也在這時候衝到了衝天蟒面前,不偏不倚,正中衝天蟒左眼!
“砰”
“嘶――吼”
衝天蟒發出一聲怪叫, 蛇軀頓時暴起扭動,巨大的蛇軀將周圍的青草灌木碾壓的一片狼藉。它的左眼處,一縷鮮血留下,染紅了細密的鱗甲,滴滴落在土地之上。
左眼的傷害,讓這條衝天蟒凶性大發,它以經被激怒了!
刑不凡這一扔使得力氣並不小,因為蛇鱗很厚,他怕衝天蟒察覺不到,但是他並沒有想到衝天蟒會抬起頭來,讓那塊石頭獲得了意外收獲。
然而這個收獲帶來的後果,很嚴重。
衝天蟒發狂,瘋狂地破壞著它周身的一切,石土飛濺,這讓刑不凡不得不退回來。但是他這稍稍的一點異動,就引起了衝天蟒絕對的注意。
衝天蟒抬起巨大的頭顱,瘋狂地追了上來。
看到衝天蟒碾壓過來,刑不凡大驚,正要拔腿便跑,就在這時,他腦中靈光一閃,又蟄伏了下來。他迅速鑽過草叢,朝著慕雪退去。距離慕雪還有一小段距離時,便一骨碌滾到草叢中,一動不動。
暴怒的衝天蟒被一路引過來,一眼便瞧見了佇立著的,如同仙女一樣的慕雪。然而在它眼中,沒有美醜之分,隻有天敵與獵物之分。
而眼前的,就是傷害自己的天敵!
暴怒的衝天蟒亮出尖銳的獠牙,一口咬下來。
慕雪就算再愚笨,也能猜到這是刑不凡在禍水東引,自己被他當槍使了一回!
她冷哼一聲,蓮步輕移,險險地躲過了衝天蟒,而後奔著古林深處,飛奔而去。
衝天蟒怒吼一聲,轟轟隆隆追了上去,撞翻了數之不清的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