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不凡強忍住想笑的衝動,擺正小臉道:“老爺子,你這買賣,做的也太劃算了,用一部低級的《千轉蓄血術》就想換我的高階煉血術!這麽好的買賣,估計一輩子都難碰到一回啊。”
老人一聽這話,頓時臉就黑了。
這麽多年來,這還是第一回,被一個小輩這樣擠兌。若是放在從前,哪有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不過就算小輩說話不客氣,他也得聽著,誰叫他有求於人呢。
刑不凡看到老人臉上變色,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過了。
他立馬換了一副態度,頗有點難為情道:“老爺子你也看到了,這怪異八式的效果非凡。”
說著,刑不凡一指四周。
周圍,那群少年依舊沉浸在修行之中,沒有一個將藥力煉化完畢的。就連修為最高,分到藥膳最少的林大牙,也都依然沉浸在修行之中。
唯獨刑不凡,因為修行怪異八式的緣故,早早地將藥膳藥力吸收完畢。
“所以啊,一碗藥膳的藥力,根本不夠我修行的,您看,這該怎麽辦呢?”刑不凡望著老人,目光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老人若是再不明白,就枉他活了這麽大歲數。他知道,刑不凡這小子,是抓著怪異八式為他自己討好處呢!
“就你小子最狡猾!”老人沒好氣道,緩了片刻,老人又道:“既然這樣,那你每天早上過來就是,我給你留著藥膳。”
“好嘞!”刑不凡咧嘴大笑,這正是他想要的。
因為怪異八式的緣故,刑不凡對於修行的渴望,成倍的增長著。
可是他也知道,他所擁有的資源,根本不足以讓他一直修行下去。哪怕是低級的《千轉蓄血術》,也不能隨心所欲的修行,更何況是高深的怪異八式。
他,最短缺的就是資源,就是外物的輔助。而他,又沒有本事自己去弄到這些。
種種原因相結合,讓他的修行計劃,根本難以執行。
可是,一旦得到老人的鼎力相助,那又是另一種結果。
老人手中,資源與食物不會短缺,畢竟他是村長。從他分發的藥膳上,就能看出一二。
如果得到老人的相助,刑不凡相信,他的修為會突飛猛進,實現一個質的跨越。
只是刑不凡算盤打得雖妙,卻不知怎麽向老人開口。
正在這時候,老人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刑不凡也就不再客氣,順勢將自己的期待說出來。
“您就等著吧,明天一定將怪異八式畫下來,雙手給您呈上去!”刑不凡爽快道。
聽到刑不凡承諾,老人黑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交易達成,刑不凡也不做停留,作別老人,直接回家。
遙望著刑不凡蹦蹦跳跳的身影,老人臉上浮現出幾分悵惘,他低聲喃喃:“高級煉血術,若是當年我就修行這高級煉血術…”
老人聲音雖淡,卻懷著濃濃的不甘。只是他的聲音,沒有人聽到,隻隨著微風,消失在朝霞之中。
刑不凡回到家,便忙不迭的尋找各種書寫工具,準備將怪異八式寫錄下來。
沒有紙張,刑不凡就拿獸皮替代。幸好院中掛著的幾張獸皮,足夠他書寫怪異八式。
刑不凡找到了獸皮,卻找不到筆。
在村子中,村民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舞文弄墨的事情,被扔到了一旁,所以就出現了臨到用時卻沒有的困境。
最終,還是在盼盼的提醒之下,刑不凡找到了幾塊可以書寫的黑色石頭,這才將問題解決。
工具準備好,可刑不凡又開始犯愁。
雖然他將怪異八式都記在了腦海中,可是,讓他將腦海中的東西畫下來,這真的有些困難。
他從未做過類似的事情,不知該從何下手。
最終,刑不凡糾結一番,還是動筆了。他將怪異八式一一地畫在了獸皮上。
八個怪異姿勢,刑不凡按照記憶所畫。
他腦海中的怪異八式是好的,玄妙無比。可是等畫到了獸皮上,就變了味道,成了鬼畫符,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怎一看之下,還以為是某個可怕的怪物。
為此,盼盼在一旁笑的花枝亂顫。
刑不凡十分氣惱,他將石頭獸皮一丟,開始躲到一旁生悶氣來。
他也不知道,他畫畫的功夫,居然那麽爛,簡直奇爛無比,竟連腦海中最深刻的東西都畫不像。
看來,向老人誇得海口,是完不成了。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盼盼拿起了刻石與獸皮。
盼盼抿著紅紅的嘴巴,眼中笑意盈盈,巧笑道:“這畫畫呢,可不能心急,必須要靜下心來,才能將一幅畫畫好。”
“就像你修行,不能心急,也不能三心二意,否則,修行的就慢。畫畫也是這個道理。”
盼盼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在一張新獸皮上輕輕地描畫,僅僅幾個呼吸,便產生了一張嶄新的圖畫。
獸皮上,赫然就是刑不凡噘嘴皺眉的小臉。
細看下去,可以看出畫的很簡潔,僅僅是勾勒了幾筆。可這幾筆,卻將刑不凡的神態刻畫的酣暢淋漓。
刑不凡捧著盼盼的畫,心中更不是滋味。相比之下,他畫的畫更爛了。
忽然,刑不凡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由他口述,讓盼盼代勞作畫。
刑不凡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因為盼盼的畫工,比他高出了十萬八千裡,所以畫起來輕松無比。
不過這個方法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他的描述,不能有一點的偏差。
因為只要他的描述出現一點偏差,盼盼就會畫錯,從而導致整幅圖失敗。
這樣考驗的不僅是盼盼的畫工,更考驗他語言的準確性。
不過這相比於他自己畫,已經簡單很多了,畢竟他自己畫的,真的是不能直視。
一番商量,在盼盼歡快的笑聲中,兩個人終於開工。
第一個怪異姿勢,刑不凡直接演練出來,任由盼盼描刻。不過刑不凡也不敢持續太長的時間,畢竟那是高深的煉血術,一個不慎,極有可能損傷自身。
所以刑不凡在盼盼記下之後,便停下來。
第二個怪異姿勢,刑不凡不再敢以身示范,而是依照腦海中的印象,轉成語言,講給盼盼聽。
為了提高圖畫的準確性,盼盼很耐心地在地上反覆地描摹,一遍又一遍地修改,直到刑不凡點頭,盼盼這才停下,將地上的怪異姿勢,重新畫到了獸皮上。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修改,最後再畫到獸皮上,一直忙碌到中午才停下來。
可是,這才完成了四張圖。
不過這時候,盼盼可再沒有時間陪著刑不凡,因為一家子人都在等著她做飯。
飯桌上,刑不凡將四張圖拿了出來,給青陽過目。
雖然他感覺活得正確,卻不知道別人怎麽看。老人不在,他就隻好先讓青陽打打眼,把把關。
不看則已,一觀之下,青陽的雙眼,立刻再轉移不開。他盯著四張怪異的姿勢,眼中充滿了震驚。
看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時間,直到飯桌上熱騰騰的食物都涼了,青陽這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將四張圖還給刑不凡。
青陽看著刑不凡,張張嘴巴,欲言又止,神色頗為怪異。
“怎麽了,青陽哥,這四張圖有問題?”刑不凡小心翼翼問道。
“沒有。”青陽搖搖頭,緩緩說道。
“那這四張圖,對青陽哥你的修為,有沒有幫助?”刑不凡又問道。
“幫助麽?若是放在以前,也許還有幫助。現在麽,沒有了。”青陽同樣搖了搖頭。
“沒有?怎麽可能!”刑不凡驚呼。
刑不凡可知道這怪異八式的效果,僅僅是第一式,就比之老人那最深奧的《千轉蓄血術》要強上幾倍。
就算青陽修行的是《千轉蓄血術》,這怪異八式也應該會有所幫助啊!
“怎麽不可能!”青陽反問。
刑不凡登時語塞,不知該怎麽回答。
青陽卻又說道:“這四張圖,應該是一種高深的煉血術吧!”
“嗯。”刑不凡輕輕點頭。
“那就對了!”青陽斷然道,“煉血術無論高階還是低階,都隻對煉血境界的人產生影響,而對於開穴境界的人,則幾乎沒有效果。無論那人之前修行的是低級煉血術還是高級煉血術。”
“這高級煉血術沒有效果,那也就是說,青陽哥你的修為,已經是達到了開穴境界?”刑不凡吃驚地問道。
青陽點點頭,很坦然的承認。
刑不凡震撼不已,青陽哥居然已經修煉到了開穴境。
老人那裡,刑不凡多多少少地了解到了有關開穴境的信息。在蠻荒之中,能修行到開穴境,幾十個人中都出不了一個。而青陽哥,竟然成功了,成功的修到了開穴境。
震驚過後,刑不凡隨即又釋然。青陽哥能獨自撐起獵隊,成為獵隊的主心骨,實力自然不會很弱。
不過刑不凡卻有一點疑惑,老人都是詢問過後,才判定他修煉的是高級煉血術,怎麽青陽哥只看了幾眼,就猜出來那是高階煉血術了呢?
刑不凡將這疑問問出來,青陽卻隻笑笑,沒有回答。
吃完飯,刑不凡又與盼盼投入到怪異八式的描摹之中。
經過了上午的合作,這一回明顯快了不少。原本預計一下午的工作,終於在黃昏之前,就完全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