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們這是去哪?”
隨著天之女遠離了易峰,刑不凡這才開口問出來。
“去我平日裡修行的地方。”天之女看了一眼刑不凡,“你去易峰,想必是修行上遇到了瓶頸,去我修行之地,我正好給你指點一下。”
天之女一針見血,看穿了刑不凡的小心思。
“那就好!”刑不凡小聲嘟囔道。
這並不是他小心眼,而是因為這關系著他能不能修行,若是離開了易峰,這便宜師姐又不指點自己,那可就賠大了!
隨即,刑不凡又想到一件事情,眼神頓時變得幽怨起來,他盯著天之女,道:“師姐你不夠厚道啊,枉我送給你一份大禮,你居然拿我當槍使,去對付那個歐陽什麽東西。”
刑不凡翻來覆去地回想著當時這位師姐的表現,發現這位便宜師姐,並不是真的要為他撐腰,反倒是有種將他推到風頭浪尖的意思。
這其中最大的可疑之處,就是天之女對他與歐陽子川的態度。
天劍閣的九大弟子,雖說暗中較勁,明面上還是同氣連枝,畢竟都是天劍閣的子弟。這樣的關系,怎麽會因為他一個小小的外來人而發生變化,而且還是很大的衝突。
縱然其中的衝突少不了南宮琴的挑撥,但是天之女的態度,也確實值得玩味。
所以刑不凡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肯定,這位漂亮的師姐,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腹黑行動。
“咦,你挺聰明嗎,居然看出來了。”天之女眉頭一挑,俏麗的容顏之上頗有幾分訝色。她沒有否認,直接點頭承認。
“那歐陽子川三番五次地來糾纏我,實在可惡。而天劍閣中,又沒有幾個人敢和他相抗衡。”
“所以師姐你就拿我當做擋箭牌,讓我來替你背這個黑鍋,把他氣走。”刑不凡替天之女說下去,“師姐你也太不夠厚道,居然這麽腹黑,把歐陽子川得罪了,倒是讓我怎麽辦?”
“放心吧,有你師姐我罩著你,在天劍閣沒有人敢動你!”天之女霸氣十足。
刑不凡等的就是這句話,在天劍閣這樣的大宗門,必須要有後盾,否則,走上一步都會畏首畏尾。他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會冒險得罪歐陽子川。
要知道,得罪天劍閣九大弟子中的任何一大弟子,都是冒著吃不了兜著走的危險的!
雖然這樣同樣有點不大光明,但是誰讓師姐耍黑在先呢。
天之女的修行之地,是一座頗為樸素的樓閣,就在劍九長老的聽月樓之側,相距聽月樓不過幾十丈距離。想來是劍九長老為了方便指點弟子,特意將弟子安排在這。
樓閣內很清簡,隻擺著一張蒲團,一張方桌與兩張方凳,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坐吧。”天之女一指方凳,示意刑不凡,自己卻坐到了另一張方凳之上。“這是你師姐我修行悟道的地方,很簡單,你可不要嫌棄。”
“怎麽會!師姐身為九大弟子,還能這樣簡樸,真是讓我敬佩。”刑不凡怎舌稱讚。
這番稱讚,他是發自內心。
刑不凡相信,身為天劍閣的九大弟子,每一個人都得到了天劍閣的大力栽培。無論是丹藥,兵器,還是武技,天劍閣應該都會傾盡所有,毫無保留。
甚至有一些可以匯聚天地元氣的珍稀陣法,天劍閣都會挖出一角來給這九大弟子。
但是看天之女修行的地方,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也就是說,這個師姐是憑借著自身的韌勁,
將一身修為修行的出神入化。 “好了,閑話不多說,把你修行上遇到的問題說來聽聽,我來給你解答。”天之女道,“而且這裡距離師尊的聽月樓很近,若是我也不會,我們也可以去問師尊他老人家。”
“恩,相信師姐就能解答,不用勞煩師伯他老人家。”刑不凡點頭稱是。
當下,刑不凡將那天自己修行時候所遇到的怪異事情,一一講了出來。
氣海中的元氣為何會因為意識的融入而發生異動?
控制元氣時,為何會進入一種怪異的景象之中,而且還不能控制?
元氣到底該如何修行?
不過,刑不凡還是有所保留,他將自己如何吞吃混沌珠,如何遭受炙火焚身之苦給隱瞞下來。他很清楚,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最終,刑不凡幾乎將整個修行都問了一遍,甚至將修行的境界劃分,都沒有放過。
他不知道修行的種種,乃是因為當初的怪老頭兒,在發現他不能修行之後,沒同他講過任何有關修行的事情。這才導致了他對修行的了解,是一片空白。
不過天之女確實博學,刑不凡所能想到的有關修行的問題,天之女幾乎一個不落,全部給出了解答,而且解答的精辟入理。
這一切,讓刑不凡對修行有了全新的認識。
辭別天之女,刑不凡回到住處,已經是黃昏時分。經過天之女的一番講解,刑不凡豁然開朗,他已經等不及要修行試試。
胡亂地填飽肚子,刑不凡便開始了修行。
不過他知道安全的重要性,所以一早就拍醒了小團子,讓它在一旁來回徘徊,給他護法。
小團子幾乎在他胳膊上睡了一天時間,被叫醒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一聽說要給刑不凡護法,小團子一蜷蛇軀,竟又要睡去。最後還是刑不凡用藥草威逼利誘,小團子這才點頭同意
。
刑不凡靜坐下來,凝神靜氣,摒棄雜念,感念氣海中的氣息。
一絲絲久違的熱流,在刑不凡的調動之下,終於匯聚在氣海之中。
這一回,刑不凡不再心驚膽寒,像上一次一樣,嚇得不敢妄動。他將自己的意念,鋪天蓋地地送入氣息之中。
天之女同他說過,在意念融入氣海元氣之時,或多或少總會發生異動,這是因為天地元氣的緣故。
雖然天地元氣被吸收進入氣海,就成了修士本身的力量,但這元氣,終究算是外來物,不像是原本的身體,能很好地與意識相契合。所以在意念融入元氣時候,才會發生異象。
不過這隻發生在修行的最初階段,隨著修為的成長,這種不協調感會越來越弱,最後完全消失。
而當初,刑不凡就是因為不懂其中的奧妙,才疑神疑鬼,自己嚇唬自己,導致不敢再胡亂修行,其實這完全是正常現象。
意識融入氣息,刑不凡頓時為之一震,這種意念修為相融合的感覺,玄之又玄,很難用語言表達清楚。
融入了意識的氣息,在氣海中靜靜地懸浮著,溫順的如同羔羊。
刑不凡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將意識融入了氣息的結果。
天之女告訴過他,氣海中的元氣,在不受外界干擾的情況下,會自己沿著固定的經脈運轉,這就是千萬年來無數先輩總結下來的經驗。
然而當意念控制元氣之時,元氣便會回歸氣海,蟄伏下來,任憑調遣運轉。當元氣按照一定的經脈運轉,被修士釋放出來,便形成了武技。
而修為高深的修士,強大的意念可以控制著元氣,使元氣沿它運轉的路徑運行,從而使自己的實力,得到更大的晉升。
但是這種修行,需要從千百條經脈中尋找到那條特殊的路徑,故而十分艱難,哪怕是天之女,也只能控制元氣運轉的初期。
刑不凡控制著氣海中的氣息,漫無目的地衝入經脈之中。他清楚地記得,他氣息運轉的規律,同修行秘訣完全不同,是那種無跡可尋的運轉。
因為這件事,他還鄭重地請教了天之女,可是得到的答案很模糊,天之女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推測沒有危害。
如此,刑不凡也就沒有什麽擔心的,全力運轉氣息。
一周天下來,刑不凡清晰地感覺到,氣海中的氣息,竟然壯大了幾分。
原本的氣息,只有一綹頭髮粗細,如同一條小蛇,在經脈中穿遊。可當氣息運轉一周天,那綹頭髮粗細的氣息,變粗了一點點。
雖然這種壯大很細微,但刑不凡能明確的感覺到,這是實實在在的增長。
而且隨著元氣運轉,他的意念與氣息的契合,更加的親密無間,隱隱中似乎要融為一體。
刑不凡興奮了,內心激動地無以複加。
原本那讓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氣息運轉方式,沒想到竟在這時候,凸顯出了它的奇特。
這種運轉,無需記憶元氣的路徑,只需要用意念控制住氣息,便可以完成。這無疑,是在作弊。
刑不凡可不去想這些,他心中唯一記著的,便是運轉氣息。
一周天,兩周天。每運轉一周天,與氣息骨肉相連的感覺,便會更加清晰。
十周天后,刑不凡醒過來,因為他感覺到,氣息的增長,逐漸慢了下來。
發生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原因。其一,便是因為體內元氣逐漸飽和,再容不下更多的元氣。其二,則是因為外界的元氣稀薄,使得運轉時候,吸取到的元氣減少。
而眼下,似乎是因為外界元氣的稀薄,才導致氣息增長變慢。
刑不凡暗自思忖,他掃視了一眼,已經是半夜時分。雖然小團子答應了給他護法,可是這會兒,小團子已經盤在床上,陷入了夢境。
刑不凡不再理會小團子,而是坐下來,思考著如何能更快地修行。
“對了,元石!”刑不凡靈光一閃,想到了同小團子一起尋到的元石。
元石中的元氣,比之外界要濃鬱百倍不止,而且更加容易吸收,無疑是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