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礙眼的人終於走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柳敬山負著手,傲然之色溢於言表。
其余四人將刑不凡圍住,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柳大哥,那兩個家夥真不識抬舉,你這麽招攬他們,他們都不留下來,看來也該教訓一下,讓他們漲漲記性!”一個圍在刑不凡左前的青袍少年,憤憤然說道。
五個人圍住刑不凡,卻沒有立即動手的意思。
“那樣的小嘍囉,不過只會見風使舵,廢物兩個,能有什麽用!”柳敬山不屑道。
“柳大哥慧眼如炬,一眼看出那兩個人中看不中用,真是厲害!”另一個暗紅袍少年奉承道。
“哈哈哈,孫福你這話說的不錯!”柳敬山欣然大喜,顯然這句話恭維的很順耳。
“兩個人不中用又如何,你們不還是借助他的力量,才把我騙到這裡來!你們和他們相比,恐怕更加中看不中用!”刑不凡毫不留情地譏諷。
既然撕破了臉皮,又何須嘴下留情。
“你!”五個人瞬間變色。
讓被人去騙,把人騙來這裡,的確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好小子,伶牙俐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柳敬山獰笑,嘴臉顯得有些恐怖。
“我不止嘴硬,骨氣還很硬,不像你,做了別人的一條狗,只知道發瘋咬人,真是可悲!”刑不凡挺起胸膛,一臉傲然之色。
“你!”柳敬山勃然變色,怒道:“好,很好,小子,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殺意。今天,我不打斷你一條腿,廢了你的修為,我就不叫柳敬山!”
被說成一條會搖尾巴的狗,柳敬山的憤怒如同火山一樣,隨時都要爆發出來。
“柳大哥,你息怒…”四個修士都感受到柳敬山滔天的怒火,自打他們追隨柳敬山以來,還沒有見到過柳敬山有過這麽大的怒氣。
“你們都讓開,我要親手撕了這個小雜碎!”柳敬山紅著眼睛,幾乎就要噴出火來。
四個人很識趣的遠遠躲來,為柳敬山壓陣,他們知道,若是再不知趣,遭殃的首先就是他們。而且他們勸不住柳敬山,唯一能做的,就是唯命是從。
場中,只剩下柳敬山與刑不凡對峙。
刑不凡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他知道,他是如何都不可能戰勝這五個人的,五個人聯手,足以讓他飲恨當場。所以唯一破解的辦法,就是讓其中一個人與他一對一。
也只有這樣,才有一線轉機。
而這個契機,就是柳敬山。
柳敬山不僅是這五個人的主心骨,更是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拿他開刀,最合適不過。
不過這也是拿命賭,死中求生。畢竟他與柳敬山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刑不凡凝神戒備,他知道,若是接不住柳敬山潮水般的攻擊,那命就懸了。
忽然,柳敬山動了。他腳下使出眼花繚亂的步法,像一頭獵豹,撲向刑不凡。
“好快!”刑不凡眼睛一眯,心中震驚不已。
柳敬山這腳步,比他快了不止一半,幾乎就要比得上小團子的速度了。
“破山!”五丈的距離,柳敬山眨眼既至,他拳如火焰,劃破迷霧,衝著刑不凡面門而來。
刑不凡也動了,腳下流雲使出,身體一轉,躲向一旁。
柳敬山這一拳的威力,他抗衡不了。
雖然他修行了一部分體武術,可是當柳敬山一拳過來時,他才明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不是幾招體武術就能彌補的。
他本來以為學習幾式怪異姿勢,修煉幾招體武術,就能有自保的能力。不過現在看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面對強大的柳敬山,他幾乎是完全被壓製。
柳敬山一擊不中,左腳猛地一跺地,身體同樣翻轉,幾乎與刑不凡同時行動,再度襲向刑不凡。
刑不凡躲過柳敬山的第一記重拳,卻沒想到柳敬山瞬間就追了上來,而且速度比第一拳還要快出些許。
“呼”
拳風貼著刑不凡的臉頰劃過,將他肌膚都割得生疼。他幾乎費盡了周身之力,把身體扭轉到極致,才堪堪躲開了柳敬山的第二拳。
可是,柳敬山的一記掃腿,接踵而至。
再閃躲已然來不及,這一腿,正中刑不凡小腹。
“咚”
刑不凡飛出三丈,重重砸在地上。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刑不凡隻感覺肚中翻江倒海,如同針扎,腸胃似乎都要破體而出。
“好!”其他四人不由得齊聲叫好,柳敬山的步法與拳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能看到靈元境巔峰的修士施展這樣的武技,對他們而言,是不小的驚喜,他們可以從中悟到許多東西。
聽到叫好,柳敬山冷如寒冰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他慢慢走向刑不凡,用一種仇恨而又蔑視的目光盯著刑不凡,森然道:“小子,你再給我嘴硬啊,你再說一句讓我聽聽,看我不打爛你的牙,拔掉你的舌頭!”
刑不凡的吐血,讓他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快感與報復感。
刑不凡踉蹌著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迎上柳敬山的目光,怡然不懼。
面對著這樣完敗的局面,刑不凡沒有畏懼,沒有恐慌,甚至連最初的那一絲絲恐懼,都化為烏有。他一顆心,冷靜了下來,頭腦在一瞬間變得清醒無比。
他明白,在這樣的絕境中,只有保持冷靜,才有機會反擊。慌亂,只會讓失敗來的更加猛烈。
小腹的針扎劇痛,一波波如潮水漲落,不知停息。
柳敬山的一腿,不只蘊含著威力,更包含著暗勁。即使在受創之後,這股暗勁還在作怪。
刑不凡能感覺得到,氣血已經在小腹鬱結起來。氣血一鬱結,刑不凡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難受之感襲上來,刑不凡不由自主地,緩緩地擺出了小屁孩怪異八式中的第一式。
他身軀漸漸扭曲,骨骼咯咯作響。只是這一次,酸痛感沒有再襲來,只有腹部傳來的劇痛,強烈地刺激著他。
“啊!”刑不凡痛苦地大喊。他感覺得到,腹部的鬱結在被擠壓流轉。
“這小子幹什麽呢?”幾個人被刑不凡忽然的怪姿勢嚇住了。
柳敬山停下腳步,盯著刑不凡的一舉一動,臉色陰晴不定。
“難道他在施展什麽絕技?”柳敬山暗道,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戒備。
他也不知道刑不凡在幹什麽,不敢貿然走上前去。
“噗”
又是一口血被噴了出來,不過這一次,卻是暗黑色的血。1
“哈哈,看到沒有,那小子把自己練吐血了!”青袍少年欣然道。
“嘿嘿嘿,這小子不知練得什麽,該是陷入魔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該!”其他三人附和道。
柳敬山卻皺起了眉頭,他看得清楚,刑不凡吐得是暗黑色血,那是淤血。
也就是說,那小子在療傷!
療傷?柳敬哼笑,心中甚是不屑:療傷又怎樣,看我不等你療好了,再讓你受一次!
柳敬山慢慢逼近,這時候,他反倒不著急。通過交手,他已經了解了刑不凡的實力,刑不凡根本就不是他一合之敵。
他要像貓捉老鼠一樣,慢慢地捉弄刑不凡,享受勝利者的快慰。
“啪,啪啪。”
刑不凡周身骨骼宛如炒豆,劈啪作響。血肉之中,氣血隆隆,往複循環。
怪異姿勢第一式,他已經臨近完成,可是,這差著的毫厘,卻宛如天塹,怎麽都跨不過。
酥痛感自骨子裡生出來,蔓延全身,這是一種比凌遲的更難以忍受的痛。
刑不凡強忍著劇痛,使出全身的力量,把身體扭擠成一團。
他知道,此時若是放棄,他將萬劫不複。
“哢——”
一聲脆響,仿佛來自靈魂深處,又從靈魂中蔓延至全身。
身軀彎扭到極致的刑不凡,終於在這一刻,成功的演練完成了怪異姿勢第一式。
“呼——”
刑不凡深深地吸口氣,身心都放松了下來。一種暢快感自心底而生,貫穿全身。在這一刻,因柳敬山攻擊而留下的暗傷,竟然痊愈了九成,剩下的一點點傷痛,也正在逐漸消失。
刑不凡緊捏著拳頭,力量彌漫,充盈感充斥全身。
他睜開雙眼,眼中精光閃過,竟然向著柳敬山衝了過來。
“恩?”柳敬山臉色微變,他可是看到了刑不凡口吐鮮血,沒想到這才過了沒幾個呼吸,刑不凡竟然又變得生龍活虎!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找死!”柳敬山提身出拳,他有信心,哪怕是刑不凡再會療傷,他也有把握把刑不凡擊敗。
“砰!”
二人拳頭撞在一起,毫無技巧可言。
噔噔噔,柳敬山退後了三步,出拳的那隻手背在身後,不停的顫抖。他面露駭色,那是因為,刑不凡居然隻退了一步。
見到柳敬山被自己擊退,刑不凡不由得喜由心生,怪異姿勢不僅將他的傷勢給醫治好,更讓他力量大增,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這柳敬山被我的力量給嚇到,必定不會再和我比拚力量。”看著前方陰晴不定的柳敬山,刑不凡心中暗自盤算,“他一定會用他的速度來試探,尋找機會下手,給我重創!”
刑不凡戒備,同時思考著柳敬山下一步怎麽走,自己該用什麽方法化解。
刑不凡很隱蔽地看了一眼手腕,小團子還盤在手腕上,它瞪著大眼睛,目光在柳敬山與他之間遊蕩。
刑不凡悄悄地做了一個細微的手勢,指了指柳敬山。小團子很懵懂,之後恍然大悟,還了一個我懂的眼神。
“好小子,力氣不小!那那看你速度怎樣!”柳敬山一咬牙,腳下使出迷幻的步法,快速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