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不凡掃過武技,拳法,掌法,指法,腿法,腳法,身法,所有的武技都分門別類,排列的整整齊齊。
他撚起一本名為《碎石拳》的武技,細細閱讀起來。
《碎石拳》中,每一頁都畫著人體的脈絡,並用紅色的細線標注著,底下則是文字說明。
刑不凡翻看了幾頁,便又將它放回原處。這《碎石拳》要求元氣運轉的經脈很多,修行起來很麻煩。對於刑不凡來說,第一次修煉武技,還是要從簡單開始。
隨即,他又抽出一本《通拳》翻看。
這本《通拳》,與《碎石拳》相似,只是對於氣息在經脈中運轉的要求,低了很多。
刑不凡一頁頁翻看完畢,將靜脈的運行與運氣的訣竅,默默地記在了腦海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刑不凡又從眾多的武技之中,挑選了一部簡單的腿法與一部較為複雜的掌法,將之默默記在心中。
算算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三個時辰了。因為要記得精確,所以刑不凡特意放慢了速度,以確保將內容記得更清晰。
但是一個時辰一本武技,這種速度若是傳出去,任是誰都要驚訝的合不攏嘴。
刑不凡將書放歸原處,轉身就要離開。他估摸著,天之女也快下來了。
可是就在轉角處,在身法那一層武技的盡頭,一本典籍映入他眼簾。
體武術。
三個奇怪的字,將刑不凡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
“體武術,這是什麽?”刑不凡鬼使神差地抽出了那本《體武術》,翻了開來。
《體武術》中,依舊是一幅幅圖畫,只是這圖畫,與《通拳》,《碎石拳》又有不同。
《通拳》與《碎石拳》中,所畫的圖都標明了經脈,並用紅線將元氣運行的路線都畫了出來。
而這《體武術》,則是完全不同。這《體武術》中的圖,畫的只是一幅幅形態各異的動作,每一副都出人意料。而在其下的標注,也不是元氣運轉的訣竅,而是由一個動作,變成另一個動作的解說。
刑不凡翻看著,越看越覺得詫異,越覺得一頭霧水。他在腦海中模擬著這些動作,發現這些動作,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完成的。
就如同其中的一個雙臂的動作,由背後合十轉胸前。這動作,完全是癡人說夢。除非是將雙臂砍下來,否則兩隻手在身後合十,根本不可能再轉到胸前。
至於其他的動作,不可思議的枚不勝數。每一個動作都十分怪異。
“怎麽樣,選好了沒?”正在他沉思的時候,天之女的話傳了過來。
刑不凡一震,從沉思中清醒過來,他把書輕輕合好,放回原處,道:“已經選好了,選了三本。”
“三本?”天之女頗為驚訝,挑了挑秀氣的眉頭,道:“你很聰明嗎,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記住三本武技,看來天賦不錯!”
“哪有。”刑不凡驀地一被誇,頗有點受寵若驚,“我只是挑選了簡單的武技,所以才能記憶的這麽快!”
“喲喲喲,居然還害羞了!”天之女趁機調侃。
刑不凡的確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一本正經的師姐,居然也會這麽鬼靈精怪。看來,師姐心情不錯。
從藏書閣出來,刑不凡頓時覺得一陣輕松,或許是因為在藏書閣中憋得久了,所以才會有這種輕松的感覺。
“師姐,你知道什麽是‘體武術’麽?”刑不凡想起在藏書閣沒看完的那本秘技。
“‘體武術’?有一點印象,那是尊者境界的修士,用以專門修煉近身搏鬥的一種戰鬥技巧。”天之女思索道。
尊者境界的修士才能修煉的秘技,原來如此,難怪這樣匪夷所思,刑不凡恍然大悟。
“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是湊巧看到了一本《體武術》,見到其中所述的方法匪夷所思,所以才會疑惑。”刑不凡解釋道。
忽然,刑不凡感覺到一陣悸動,心中掠過一絲無名的恐慌。他轉頭望去,遠處,兩個人影迎了上來。
來的那兩個人,他都認識,一個是曾經嘲笑過他的那個柳兄,另一個,則是被他羞辱過的歐陽子川。
“芮芊薇,這麽巧。”歐陽子川依舊是一身花衣,像是遇到了老相識,笑著打招呼。
“為師弟挑選一本武技防身。”天之女含笑回應。
“這麽巧,正好我也是去為我這師弟柳敬山挑一本武技。他已經是靈元境巔峰,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玄元境。”歐陽子川拍著柳敬山肩頭,一臉得色。
柳敬山則是一臉討好,道:“小弟能突破玄元境,那是得利於子川師兄的教導。”
瞧著這二人一唱一和,刑不凡很是鄙夷尤其是這個柳敬山。這柳敬山,和當初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一比,簡直判若兩人。
想當初,在那兩個胖子面前,他是那麽趾高氣揚,可是眼下,竟然諂媚的忘乎所以。
兩隊人寒暄過後,擦肩而過。
歐陽子川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一眼刑不凡,似乎刑不凡就是一團空氣,看與不看,沒什麽兩樣。
可是當歐陽子川擦身而過時,雪刑不凡還是感覺到一陣冰冷刺骨的殺意,這種殺意深入骨髓,令他如墜冰窖。
刑不凡知道,雖然表面上這歐陽子川平靜如常,可是他一定殺機潛藏,靜等著最好時機出手,給予自己一記重創。
回到天之女的修行之地,刑不凡便開始了修煉。
雖然住的地方也能修煉,但是終不及這裡安全。天之女沒有一起來,而是前往了劍九長老的聽月樓,想來是去了一次藏書閣,又有所斬獲。
刑不凡本來想一同去拜見劍九長老的,但是一想到劍九長老看見他,就會想起怪老頭兒做的種種,遂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怕這白發蒼蒼的老人,又因為自己,想起那些心酸的陳年往事來。
而且,歐陽子川的敵意很明顯,正等待著致命一擊。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盡最大的可能來提高自己的實力,只有這樣,他才有把握迎擊歐陽子川。
盡管他知道他自己的實力和歐陽子川的實力是天差地別,但是服輸可不是他的性格,哪怕最終一敗塗地,他也要咬下歐陽子川一口肉。
刑不凡靜靜站著,將記憶的《通拳》默默地回想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紕漏。而後,這才開始修煉。
他凝神靜心,心神沉寂氣海,緩緩地調動起氣海中的混沌氣。
混沌氣自氣海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起,凝成一團,靜等著刑不凡的調遣。
刑不凡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記憶中《通拳》的運轉路線,調動氣海中的混沌氣。《通拳》運轉的經脈,是人體中幾條最為主要的經脈,堅韌寬廣,非常明顯。
雖然人體中經脈各異,但主要的經脈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是細枝末節。
終於,混沌氣轉過氣海,流入手臂,與此同時,刑不凡一拳擊出。《通拳》的第一式,初步成功。
接著,刑不凡開始修行第二式。
一式接著一式,刑不凡仿佛不知道什麽是疲倦,一直將《通拳》的十五式完完全全修煉完畢才停下來。
“呼,呼。”刑不凡一屁股坐到地上,喘著粗氣,但是臉上卻異常興奮。“奶奶的,這十五式終於練成了!”
煉成《通拳》,他也也算有了一點自保之力,
“不過煉成是煉成了,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還需要試一試啊。”刑不凡自語。
他很清楚,這煉成與使出可是兩回事,有時候縱然煉成了,可是到了臨陣對戰,武技還是威力使不出來。這種事情不是不會發生,所以,練成之後,必須要用實踐來磨練。
刑不凡起身離開,在天劍閣轉悠了半天,尋找到一處幽僻的空曠場地, 這才停下來。
這是一處林蔭地,看樣子少有人來,從地上的痕跡就能看出來。這裡長滿了青草,與林蔭相映襯,別有一番韻味。
只是刑不凡感覺到很奇怪,按照道理,這天劍閣應該是在山頂上的宗門,樹木是不可能生長的,但是眼前,樹林成蔭,很是獨特。
奇怪歸奇怪,他可不會真去挖出真相來,畢竟來到此處,可是為了測試《通拳》威力。
刑不凡深吸兩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這才開始起演練《通拳》第一式。
混沌氣運轉,由氣海經過特定的經脈,轉到了右手。而後,刑不凡一拳擊出,重重砸在一棵樹木之上。
“砰”
樹木一陣劇烈晃動,飄落了幾片落葉,之後就再沒有了動靜。
“不對!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沒有多大的威力?”看著自己一拳僅僅打落幾片樹葉,刑不凡頓時陷入迷惘。
拳頭上的拳套早在他進入劍城的時候就摘掉了,所以這一次展示的,是他自身的實力。
可是這一拳打出來的威力,遠遠低於他的期望。
刑不凡再一次舉起拳頭,攻擊相同的地方。
“砰”
那株樹依然是一陣晃動,再次飄落了幾片落葉。
看著這樣的結果,刑不凡完全愣住了,因為這一次,他絲毫沒有動用混沌氣。
這完全是他用自身力量打出來的。
而這一次的結果,竟然和運起混沌氣時候的一樣。
也就是說,他用混沌氣施展的武技,完全沒有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