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完工後,朱允炆請了能工巧匠修建了四座一丈厚的鐵門,堵住了通往主墓室的墓道,鐵門只有朱家後人才能開啟,其他任何用外力破門都會引發機關,會使整座地宮塌陷下去。四條入口都埋藏在高昌城內,朱允炆令人全部炸毀,隻留可漢堡地下的那一條捷徑。可後來他們發現除了四條入口外,還有一條暗道遠通城外。這條暗道是備用的撤離通道,朱允炆考慮了再三,決定保留下來以做不時之需。而且暗道出口極為隱蔽,只有教中寥寥的幾個人才知道。暗道後的麴式迷宮,陷阱機關仍在,最後還有一道不可突破的鐵門,還是非常安全的。
那火龍珠和朱家寶藏就在主墓室裡,那些寶藏其實都是南宮家這幾代的積蓄。東廠隻抄出了二三萬兩銀子,殊不知南宮家的積蓄早被秘密轉移到了這裡。至於開啟那道鐵門的方法,必須要用朱家皇室的鮮血才能開啟,除此外別無他法。難怪朱傷說只有他和朱策才能開門。
南宮玉了解真相後極為震撼,沒想到自家祖先還有這樣一段往事。但他轉而陷入了沉思,思索著前去遊說的言辭和一些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善棋者的思維都是縝密的,幾乎有可能出現的變故都被他想到了,權衡利弊後,道:“在下認為此行有八成機會可以換回小姐。”朱傷道:“有一成就值得冒險,別說八成了。時間緊迫,你把遊說的言辭給我說說,老夫今夜就動身。”南宮玉道:“在下與前輩同去。”朱傷冷笑了一聲,道:“老夫打算留信給教主,待珊兒成功脫險後就把地宮毀了。如果我們在裡面,可就給祖先們陪葬了。就算不在裡面,錦衣衛那些人也不會放過我們的。”南宮玉笑道:“這些我都想到了,但我非去不可。”朱傷點頭道:“看來老夫沒救錯人,那你給闞教主留書一份,說明我們此去的目的,等珊兒回來後就炸了地宮,他們什麽都別想得到。”南宮玉當即寫了信,放於桌上後,和朱傷一同離開。朱傷帶著他從後院的圍牆跳了過去,牆根下備著一匹馬,二人合乘向城外駛去。守門的教徒認識朱傷,趕緊開門放行。
三十裡的路程很快就到,官軍就駐扎在前方的高地上。營寨內火把通明,數百個帳篷星羅密布,還沒接近土坡,就有一支火箭射到了腳下,守軍警告道:“軍事重地,不得擅入。”南宮玉下馬後朗聲道:“小明教南宮玉,朱傷求見譚指揮使。”
一隊巡邏兵下了山坡,將二人圍住後用火把照了照,先搜身一番,沒發現攜帶兵器,領頭的士兵道:“找指揮使何事?”南宮玉道:“當然有重要的事,勞煩把我們的名字轉告,指揮使自會相見。”那領頭的道:“等著吧。”說完前去稟告。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道:“把他們捆住,押到中軍大營。”士兵們七手八腳捆住二人,押上了山坡。
中軍大營位於營寨中心,是一座可容數十人的大帳篷。二人進去後見裡面亮如白晝,幾乎所有關鍵人物全在這裡。譚勉盤坐與正中長案之後,左首就是那個鬼頭人,看他的座位排序地位相當之高。再往後是魯忠敬,謝秋華,錦衣衛四位高手,林襄南,何同光,沈俊,司徒嵐,塔裡普。
何同光和林襄南見到南宮玉沒死,都吃驚的互視一眼。沈俊的神情也是一變,大惑不解的皺眉望著他,意思是說“你來幹什麽?”南宮玉向譚勉施禮道:“我們此行闞教主並不知情,我們是私自來和指揮使談條件的。”譚勉面無表情道:“你們現在唯一的本錢就是打開城門投降,免得我們多此一舉。”南宮玉見他這麽說,心想歐陽野在女兒的壓力下果然已經招供了,現在不知他們情況如何,不動聲色道:“指揮使如果是這個態度,那我們就沒什麽可談的了。告辭。”
譚勉從嘴角擠出不屑的冷笑,道:“老子在大理寺審問過無數狡詐之徒,你這點談判伎倆就不要賣弄了。”南宮玉“哦”了一聲,道:“看來指揮使已經對火龍珠和寶藏志在必得了,那想必也對裡面的機關有所了解吧。”譚勉道:“只要是人造的機關,就有人可以破除。老夫早請來了兩位機關學的好手,墓穴裡的那點機關根本不在話下。”南宮玉道:“那就請一位出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譚勉道:“可以,老夫倒要看你耍什麽花樣。”不一會兒一個乾瘦的老頭來到營寨,行了禮後站在了譚勉身後。譚勉道:“老張頭,告訴這位公子你是做什麽的。”老張頭道:“鄙人家裡世代倒鬥,鄙人十二歲時就開始下地,所有機關陷阱手到擒來。”譚勉對南宮玉道:“聽到了麽?還有什麽可說的。”南宮玉道:“請問老先生,不知‘血印封門’怎麽破?”老張頭的臉色微微一變,道:“你說這趟地裡有這種門?”南宮玉笑道:“也許吧。”
譚勉道:“有辦法麽?”老張頭道:“辦法是有的。那種門如果在二十年內沒有開啟過, 上面的血印就會自動破除,誰的血都能開門。據歐陽野說地宮已存在了數百年,上面的血印應該早就沒有了。”南宮玉哈哈大笑道:“要是破除了,我還會在這裡廢話麽?”譚勉道:“要是沒破除呢?”老張頭道:“那就只能找有血脈的人開啟了。”譚勉唏噓道:“沒別的辦法麽?用火藥炸開不行麽?”老張頭搖頭道:“不行,先不說地宮能不能經受得住那麽強的破壞力。那種門本身就是一道機關,任何外力的破壞都會觸發,一般的結果就是使整座地宮坍塌,所有人都會被埋葬裡面。”譚勉沒好氣的對他擺了擺手,道:“出去。”
老張頭離開後,譚勉問道:“誰的血可以開啟那道門?”南宮玉忽然多了個心眼,心想歐陽野也許隻告訴了他們地宮的入口,卻沒有告訴他們裡面埋葬的是誰,從老張頭剛才說“數百年”來判斷,也許他們仍以為那是麴式皇陵,畢竟朱允炆未死的消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叛變的塔裡普一定不知,也就說現在朝廷仍不知道這個秘密,當下心中一動,道:“那是麴式皇陵,當然需要麴式皇族的後代才能開啟。”譚勉道:“這人哪裡去找?”南宮玉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時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傷身上,譚勉道:“他就是?”南宮玉點了點頭,道:“現在我可以提條件了麽?”譚勉沒有立刻回話,而是默默思索著,一是思索南宮玉所言的真偽,二是思索他有可能提出的條件,自己該如何應對。旁邊的鬼臉人一隻手支著下巴,翹著二郎腿,也在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南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