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沈俊身旁蹲下,解開沈俊的穴道,輕聲道:“二師兄快走吧。ΔeΔwwㄟw”沈俊也沒有睡著,低聲道:“你放了我,你怎麽辦。”南宮玉道:“我救過果果的命,他不會拿我怎麽樣的。”沈俊道:“你為何和他混在一起?”南宮玉苦笑道:“我是被挾持來的。”沈俊奇道:“他挾持你幹什麽?不管那麽多了,我們一起走。”南宮玉搖了搖頭,攤開手掌,拉下衣袖,露出一條從掌心到臂彎的黑線,道:“我中了他的毒,如果七天內不吃一粒他的解藥,我就沒命了。”沈俊皺眉道:“娘的,咱們跟他拚了。”南宮玉忙道:“解藥也不在他身上,而且我們聯手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師兄快走,我自有辦法脫身。”沈俊搖頭道:“我不走。”南宮玉不解道:“為何不走?”沈俊道:“我既答應了三天就不會逃跑,而且我也放心不下你,再多陪你兩天也好。”南宮玉急道:“事不宜遲,要是現在不跑,等會兒就沒機會了。”沈俊道:“我心意已決,說不跑就不跑。”南宮玉在珠鏈水閣時就見識過他的倔脾氣,知勸也沒用,便歎了口氣,找了個避風處躺下睡著了。
次日清早,歐陽野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突然現沈俊蹤跡不見,大驚道:“那小子呢!”南宮玉和歐陽珊也驚醒過來,紛紛問道:“怎麽了?”歐陽野道:“沈俊那臭小子跑了,真他娘的出鬼了,他怎麽會衝破穴道的。”說著看向南宮玉,道:“你乾的?”南宮玉點了點頭。歐陽野沒好氣道:“我知道他是你師兄,我又不殺他,過兩天就會把他放了,你現在放不是害了我們麽。”
南宮玉還沒說話,忽聽沈俊道:“叨叨什麽,小爺在這兒呢。”他們轉頭一看,見沈俊手捧一堆枯枝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歐陽野奇道:“你在幹什麽?”沈俊道:“火早滅了,你看看那小姑娘,都冷得縮成一團了。”他們這才現仍在熟睡的歐陽果蜷縮在外衣裡,冷得微微抖。歐陽野一時無言以對。
沈俊熟練的點起火來,火光照在歐陽果安詳恬靜的臉龐上,歐陽珊道:“有勞了。”沈俊微微頷,走到歐陽野身旁道:“你要不放心,就再封住我的穴道。”歐陽野道:“你為何不跑。”沈俊冷笑道:“小爺我吐出的吐沫就不會再舔回去,兩天后我們仍是死敵,但我現在不會跑。”歐陽野不屑的“哼”了一聲,道:“還算有種,點穴不必了,你滾一邊去。”
過了一會兒,他們繼續趕路,沈俊乘坐那匹空馬,一起隨行。路上時,歐陽野有意放緩了馬,問南宮玉道:“昨夜你們談的怎麽樣?”南宮玉道:“隨便聊聊天,還能怎麽樣?”歐陽野神秘問道:“你覺得她對你有好感麽?”南宮玉沒好氣道:“別胡說了,你女兒至今對王德念念不忘,根本就往那方面想過。”歐陽野道:“你不主動她怎麽會想?你要主動起來啊。”南宮玉皺眉道:“人家對前夫念念不忘,你讓我去找罵麽?”歐陽野嘿嘿笑道:“你要是無法讓她回心轉意,那老夫留你性命何用?”南宮玉驚奇道:“什。。。什麽?”歐陽野陰笑道:“我和你無親無舊,要是你不能哄我女兒開心,誰還擔心你的死活。”
南宮玉吃吃道:“可。。。可我畢竟救過果果呀?前輩就算不感恩,也不能害我啊。”歐陽野笑道:“我解了唐門之危,也算報答了你的恩情,如今已經兩不相欠。你只要能哄我女兒高興,娶了她,便是老夫的女婿,老夫又且會害你,還會教你武功。”南宮玉心中萬分為難,沒有人願意死,他也不想死,世上還有那麽多事要做,死人又怎麽做事。但要逼他娶一個自己不愛,也不愛自己的女人,真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南宮玉道:“前輩太強人所難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你女兒現在的心情,真的不適合談這種事。”歐陽野道:“老夫會給你提供條件,今晚你再跟她好好談談。”南宮玉歎了口氣,被迫點了點頭。
下午時路過一處邊荒小鎮,歐陽野不再趕路,帶著他們進城入住。因為再往前走便是八百裡戈壁灘,便沒氣氛撮合南宮玉和女兒了。
整個酒店就他們一波客人,當晚在廳中吃晚飯的時候,歐陽野還別有心意的要了六角酒,南宮玉和歐陽珊都被他勸著吃下了不少。歐陽野見時機成熟,道:“珊兒,爹知你很難過,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順變。”歐陽珊詫異的她爹一眼,沒想到爹也會關心人了,便道:“我知道了,謝謝爹。”歐陽野“嗯”了一聲,話題一轉,道:“你也為王德難過了月余,是時候為自己著想了。你還年輕,要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才成啊。”歐陽珊黛眉顰蹙道:“爹,我不想談這個,你不要再說了。”
歐陽野道:“爹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果果,你要沒個好歸宿,萬一爹有個三長兩短,也死不瞑目啊。”南宮玉心裡好笑,暗想連苦肉計也用出來了。歐陽珊果然動容道:“爹你可別亂說,女兒已經長大了,會把果果帶大的,你就別操心了。”歐陽野使勁擠了擠眼睛,還真被他擠下來兩滴眼淚,道:“爹仇家不少,你的武功又不濟,怎能保護自己?爹要死了怎能放心。”
歐陽珊著急道:“說這些幹什麽,您身子骨不是硬朗著了麽,您老能活一百歲呢。”歐陽野歎道:“上了歲數,誰知哪天就被黑白無常給看上了,誰能說得準呢。你看我這些日子白頭又多了一把,都是愁你愁的呀。你要是沒有歸宿,爹就不放心。”歐陽珊長歎了口氣,道:“行行行,我答應你,過幾年如果有合適的,我見見看,可以了麽?”歐陽野眼珠一轉,道:“傻丫頭,過幾年你都多大歲數了?誰還娶你。那時果果也長大了,和繼父沒有感情怎麽成?”歐陽珊攤手道:“那你讓我怎麽辦?”
歐陽野等的就是這句話,清咳了一聲,道:“這位南宮小兄弟還沒成家,相貌武功都不錯,人品也端正。難得的是果果也喜歡他,你們要是能湊一塊兒,那多般配。”歐陽珊當場愣住,俊臉瞬間飛紅,忙低下頭,生氣道:“爹你不要胡說,不要讓人家公子難堪。”歐陽野大笑道:“他難堪什麽,娶到你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沈俊好奇的眨眨眼睛,不解道:“我三師弟不是和朱姑娘成親了麽?”歐陽野狠狠瞪了他一眼,罵道:“你吃飽就滾蛋!別在老子面前礙眼。”沈俊“哼”了一聲,往米飯裡夾了幾筷子菜,端著回屋吃去了。
歐陽野接著笑眯眯的凝視著南宮玉,道:“怎麽樣,南宮公子,老夫說中你心事了吧,不覺難堪吧?”南宮玉經歷過那麽多事,這種場合還是頭一次碰上,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歐陽野見他不說話,笑呵呵的從桌下撩起南宮玉的袖子,露出那一條延至大臂的黑線,笑道:“這種大事,小兄弟是要好好想想的,機會只有這麽一次哦。”南宮玉暗歎了口氣,隻好道:“前輩確實沒有說錯,在下雖剛剛認識小姐,卻有一見如故之感,望小姐不要嫌棄在下,給我們一個互相了解的機會。”歐陽野拍了拍他肩膀,大笑道:“珊兒你看,人家襄王有心,不知神女有意否?”歐陽珊大惑不解的看著南宮玉道:“公子你。。。怎會生出這種心思?”南宮玉臉紅道:“在下唐突,請小姐莫怪。不過在下所言自肺腑,請小姐不要誤會我的誠意。”歐陽珊扭過頭去,已不願再和他說話。
歐陽野察言觀色,忙對歐陽果道:“果果,你喜歡玉哥哥麽?”歐陽果點頭道:“喜歡啊。 ”歐陽野道:“那讓他做你的爸爸好麽?”歐陽果“啊?”了一聲,道:“我爸爸。。不是死了麽?”歐陽野道:“你原來那個爸爸死了,想讓玉哥哥當你的新爸爸麽。”歐陽果一臉茫然的看著南宮玉,道:“玉哥哥當我爸爸?”歐陽野道:“是啊,你同意麽。”歐陽果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顯然不懂這意味著什麽。
歐陽珊拍案怒道:“爹你夠了!什麽哥哥爸爸的,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果果還小,她懂什麽!”歐陽野賠笑道:“別生氣,爹都是為了你好。”歐陽珊厲聲道:“你要真為了我好,就別再煩我!”說罷拂袖而去,忽又站住,道:“果果我們走。”歐陽果剛要跟去,被歐陽野抱在懷裡,笑道:“外公見鎮上有賣糖葫蘆的,你想不想吃啊?”歐陽果眼睛頓時放光,興奮道:“要吃要吃。”歐陽珊叫道:“果果,跟我走,不許吃。”歐陽野笑道:“小孩子吃個糖葫蘆有什麽打緊,你小時候也鬧著吃呢。”歐陽果也道:“娘,讓我吃一個嘛。”歐陽珊沒好氣道:“你這個小叛徒。”說著回房去了。
南宮玉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道:“這回死心了吧。”歐陽野道:“死心個屁,老夫只是把窗戶紙給你捅破,剩下的靠你自己了。”南宮玉睜大眼睛道:“我還能說什麽?人家都回房了。”歐陽野道:“你傻啊,你不會跟去麽。”南宮玉結巴道:“我。。。我。。。我真服了你了。”歐陽野抱起果果,道:“我去買糖葫蘆,你的生死就看你今晚談的結果了。”說完抱著果果出了酒店,只剩下了傻眼的南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