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策道:“玉兒,你是不是想問我們為何在東瀛做客?”南宮玉點了點頭。ksany8uncsu朱策道:“原因很簡單,因為東瀛答應幫助我們復國。”南宮玉稍吃了一驚,雖然他已猜到父親應該在和東瀛合作,不利於大明,卻沒想到是這種大事,失聲道:“復國?”
朱策道:“不錯,目前也只有東瀛能幫助我們。待他們大舉進攻明朝時就可以打著我們皇室正統的旗號出兵。奪取江山之後,就把皇位讓給我們。”南宮玉驚愕的默然半響,道:“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東瀛人打下的江山,會讓我們坐享其成?”朱策笑道:“我華夏子民千千萬,是絕不會臣服於異族的,到時候只有我們朱家能安定民心。東瀛沒有其他選擇。”
南宮玉沉聲道:“父親有沒有想過,就算真有這麽一天,我們也只是東瀛的傀儡。跟自己坐皇帝是天壤之別。”朱策道:“那是後話,真等我們坐上了皇位,為父自會和東瀛周旋。大不了割讓一些土地給他們。”南宮玉吃驚道:“割讓土地?”朱策道:“為父已經和天皇,豐臣將軍達成了協議。到時只需要把東三省割讓給他們,其他地方仍是我們的天下。大不了把都城重新遷回南京,對東瀛稱藩也無不可。”
南宮玉失聲道:“割地?稱藩?絕對不行。”朱策聽他說的堅決,臉色微微一沉,道:“玉兒有何高見呢?”南宮玉道:“我不反對在中土起兵複位,就算傷亡再重也是我們漢人和漢人的事。孩兒認為幫助東瀛無異於引狼入室,皇帝乃天下人之君父,且能將自己的孩子和家園割讓於他人?我大明國土雖大,但寸土不讓,我泱泱華夏上國,又且能向島民流寇稱藩?望父親三思。”
朱策歎了口氣,對四大侍衛道:“少主初來乍到,還未看清局勢,需要好好開導,你們都先回去歇著吧。”四大侍衛向他們行禮後,退出離開,他們全都另住他院。
朱策這才道:“我們的小明教遠在西域,只有數千人,不成氣候。照這樣下去再有一百年也復國無望。為父也是迫於無奈才想借助東瀛之力。無論將來是割地,還是稱藩都只是權宜之計,為父豈會允許東瀛久竊我大明國土,只要我們重掌大權,兵強馬壯,為父一定會收復河山。前提是,我們要有這個機會,完成先皇遺願,懂了麽?”
南宮玉良久不語,他雖然仍不讚同,但也不想頂撞父親,便道:“父親未免太瞧得起東瀛了。大明的土地和人口有十幾倍於東瀛,東瀛彈丸之地,跟大明開戰,能有幾成勝算呢?”朱策笑道:“現在當然不會以卵擊石,只有時機成熟後才能幫我們複位。”南宮玉道:“什麽時機?”朱策道:“豐臣將軍向為父說過他的計劃,吞琉球,佔朝鮮,先中華,後印度,天下共榮。”
南宮玉心中駭然無比,倒吸了一口涼氣,吃驚道:“他好大的野心!”朱策道:“豐臣將軍還說這條國策千年不變,這一代做不到就等下一代,代代相傳,朝此目標而努力,不滅中華,誓不罷休。為父相信有此志向之人,必能幫我們復國。”南宮玉沉聲道:“既然他們以亡中華為最終目的,怎麽可能把皇位交給我們?我們這是與虎謀皮。”朱策笑道:“到時候為父自有主意,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現在談之過早。”
南宮玉緩緩搖頭,他看出父親已鐵了心腸和東瀛合作,怎麽勸也不會聽了。朱策道:“當初為父送你學武,現在你武功大成,正是乾一番事業的時候了。聽說你在中土有了家事,為父會安排把你的妻兒都接到這裡,從此你就留在東瀛,憑你的才智武功一定會得到豐臣將軍的欣賞,說不定還能執掌兵權,大大有利於我們復國。”
南宮玉失望道:“孩兒要留在這裡?”朱策道:“是啊,我們已經分開了那麽多年,現在為父有了落腳的地方,也就沒必要隔海相望了。上陣父子兵,我們同心協力,共創大業。”南宮玉心中黯然,不知該說什麽。
宋逸道:“玉兒一路舟馬勞頓,明日豐臣將軍還要代表天皇帶領百官到鹿苑寺拜神,我們也要參加,對於玉兒也是個結交的好機會,還是早點休息吧。”朱策到:“宋兄說的是。宋明,你帶少主下去休息吧。”
宋明起身領命,帶著南宮玉來到後堂通道最裡面的臥室,推開木門,見裡面連一張床也沒有。南宮玉奇道:“這怎麽睡?”宋明笑道:“東瀛人的習慣是睡在地上的。”說著拉開櫥櫃,取出被褥鋪在地上。南宮玉苦笑道:“要是讓東瀛人進了紫禁城,是不是連皇上的龍床也要拆了。”宋明歎道:“少主也別置氣了,主公他們也是被形勢所逼,沒有辦法。”南宮玉沉聲道:“如果非要借助東瀛才能得勢,我情願不要皇位。”宋明忙噓聲道:“少主小聲點,讓主公聽見就不好了。”南宮玉歎道:“算了,不說了。你們睡哪裡?”宋明道:“小人睡通道第一間,主公和義父住樓上。”
南宮玉“嗯”了一聲,道:“你也去歇著吧。”宋明又為他點上了五根蠟燭,道:“少主先不急著吹蠟,等會兒可能用得上。”說完施禮走了。
南宮玉沒明白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就脫了衣服準備睡覺,他見褥子旁放著一雙木屐和一件疊放整齊的和式睡衣,他隨手扔到了一邊,躺了下去。
他剛閉上眼睛,就聽見輕微的敲門聲,還以為是宋明有事去而複返,道:“進來。”誰知拉開門的是一位美貌動人的東瀛少女,她向南宮玉跪拜行禮後,用漢語道:“奴婢山口杏子前來侍候公子,公子看奴婢還滿意麽?”南宮玉這才知宋明讓自己留燈的用意,苦笑了一聲,道:“不用了, 姑娘請回吧。”山口杏子略顯失望道:“是。”可沒過一會兒又來了一名叫藤崎千惠的少女,南宮玉心知她們誤會了,忙道:“我不是不滿意,只是累了,不用侍候,姑娘回去吧。”藤崎千惠道:“是,失禮了。”南宮玉這才吹滅了蠟燭,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剛穿上衣服,宋明就端著新衣和木屐走了進來,道:“稍後我們要去鹿苑寺拜神,京都的大名都會參加,這件和服是少主來之前新訂製的,暗紅的底色與‘朱’姓相符,刺繡的金龍也符合少主的身份,少主穿上一定引人注目。
南宮玉看了一眼,道:“你費心了,可我又不是去參選秀女,引人注目幹什麽。你是知道我的,我隻穿布衣,而且隻穿漢服。”宋明為難道:“前去的都是京都的達官貴人,初次見面的話,布衣是不是太失禮了呢?”南宮玉笑道:“幾年不見,你怎麽變得市儈了。駑馬配上金鑲玉的鞍頭也還是駑馬,反之亦然。”宋明道:“是,小人這就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布衣。”
南宮玉道:“不用了,我身上這件不好麽?”宋明詫異道:“就這件?”南宮玉道:“是啊,又不破,又不髒,我覺得挺好。”宋明道:“小人不好說什麽。主公和義父都在前廳喝茶,少主去問問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