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二師父擺好架勢,緩緩的吸了口氣,氣合一處,繞著南宮玉渡了兩步,突然大喝一聲“噠”,猛揮長刀砍了下去,重重的劈在了南宮玉的虛影上。他“咦”了一聲,接著就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鞋底,重重的被南宮玉一腳踢飛,臉上被踩的塌陷下去,留著一個大腳印子,下顎也已脫臼,嘴都合不住了。
南宮玉在動手時想起了在明珠客棧小九就曾有腳踢別人的臉,感覺這麽比較解氣。他把所有怒氣都發泄在了那一腳上,二師父早失去了抵抗能力。如果是平時,南宮玉肯定就這樣算了,現在卻走了上去,對著二師父扭曲變形的臉又狠狠補了一腳。這一腳將他的頭骨都踩塌了,腦漿子從耳朵裡噴了出來,人當場死絕。
南宮玉看著屍體淡淡道:“刀劍無眼,生死各安天命。”全場一陣安靜,德川和秀子都驚訝的看著南宮玉。道場的弟子頓時炸開了鍋,哭喊著飛奔過來,看到二師父如此慘死,有的人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觀戰的大師傅傅霍然起身,握刀來到南宮玉身前,瞪著他用東瀛話道:“合氣流田本忠一郎,向你挑戰!”南宮玉淡淡道:“過來。”
田本是流派的繼承人,實力比二師父要高明多了,武士刀風聲霍霍,急中帶緩,讓人摸不出規律,確實威脅不小。可如今的南宮玉早已脫胎換骨,不但擁有了‘火龍之氣’,更打通了任督二脈,練功事半功倍,已接近了宗師級高手的水平。
田本的‘合氣刀流’只能算是一流高手,跟南宮玉差了好幾個等級。南宮玉不願耽誤功夫,三招過後施展出‘花田醉月步’,變出三道虛影,田本一刀劈空。如果南宮玉趁機進攻,田本已經敗了。
田本回頭看他時,只見他並指成刀,手掌上冒起一溜狹長的火苗,形狀好像一柄“火焰刀”。“刀尖”上激騰的火苗將木地板烤成了黑焦色。南宮玉緩步上前,他的沉默和冷峻給了田本無形的壓力,臉上冒出冷汗,忽然大喝一聲,揮刀劈來。
南宮玉待他近身,忽然幻影般與他擦肩而過,手掌一抖,“火焰刀”消失,頭也不回的走下道場。德川眨眨眼睛道:“怎麽了?”只見大師傅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武士刀突然斷為兩截,一絲紅線在他喉嚨處延長擴大,“呲”一聲噴出血花,死絕當場。
此時南宮玉已來到外面,飛起一腳將“合氣流”的牌匾踢得四分五裂。德川出來時,看向他的目光中已帶著三分懼意。南宮玉道:“去下一家。”德川吃驚道:“南宮君還要踢館?”南宮玉頷首。德川秀忠沉吟了一下,道:“好,我們去“三千槍院”。
“三千槍院流”的大師傅叫三千院古代,也是一個年輕人,繼承了家傳槍法,並將其發揚光大,被譽為東瀛最有前途的八大槍法名家之一。出道以來迎戰過十二場踢館決鬥,都以完勝告終,德川選在這裡也是有心想煞煞南宮玉的氣焰。
三千院古代對南宮玉沒有絲毫的輕視,他用的是一杆‘千鳥槍’,槍尖狹長鋒銳,刻著放血槽,兩邊還有兩根短刺,形狀類似於中土的三尖叉。他的槍法也確實名不虛傳,‘三千槍流’的主旨就是‘快’。進攻方法也獨樹一幟,他雙臂奇長,僅用單手握住槍柄,側著身子,將長槍的距離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霎時間漫天槍影,遠遠罩住了南宮玉。
南宮玉首次遇到了這種打法,有些不適應,每當想近身搏擊時,三千院已提前撤步,一直將他控制在外圍,只有挨打的份。二十招過後,三千院將南宮玉逼到了道場邊緣,南宮玉突然用出了‘花田醉月步’,身子化作一條紅光繞著道場飛奔,帶出了一連串的幻影。
三千院露出吃驚之色,他也看不出南宮玉的身法虛實,可他用槍的天賦極高,立時想出了破解之法,一舞長槍,漫天槍影罩向紅光的一大片區域,立刻截住了南宮玉的去路。南宮玉暗自吃驚的向旁躲閃,卻被他長槍橫掃,劃破了大腿的皮肉。
觀戰的宋明驚呼了出來,德川秀忠微微一笑,道:“看來南宮君要敗北了。”秀子皺眉道:“未必。”德川秀忠道:“他至今一招未發,全在躲閃,小姐認為他還能贏?”秀子道:“你看他的手。”
南宮玉再次並指成刀,這次是整條手臂冒起火來,騰騰的火焰吹著他那綹垂下的白發在空中浮蕩,就好像火龍的龍須。
三千院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他從沒聽過竟有武功能操縱火焰的。不過他也察覺到了南宮玉已凝聚了功力,準備發出致命一擊。便趕忙收槍提氣,全力以赴。
槍法重攻不重守,先手最為重要,三千院首先發動進攻,千鳥槍化作無數點寒芒迎面刺去。南宮玉的眼力不遜於指法,眼中精光一閃,已看出了千鳥槍的所在,突然爆喝一聲,起手劃出金黃色的刀芒。正是他在雲台山斬破瀑布那一招,結合了“斬,氣”兩訣。
黃芒不但準確的將千鳥槍一劈為二,延伸出來的刀芒還從下到上的在三千院身上劈出了一條紅線。槍影消失,三千院手中只剩下一根木棍,紅線在他臉上漸漸清晰,衣服“呲呲呲”的爆裂開來,接著噴出一團血霧。三千院至死還是一副難以相信的表情,瞪著眼喃喃道:“好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南宮玉見牆上裱著“三千槍院流”的橫幅, 曲指彈出一星火焰。火焰從橫幅中間燒起,四散開去。
出來後,南宮玉道:“下一家。”此時德川秀忠也鑽了牛角尖,他就不信京都那麽多道場就沒人能降的住南宮玉,當下也不多問,帶他們來到了“渡邊道場”。這家道場地方很大,由渡邊兩兄弟一起創辦,大哥渡邊吉野練得是柔道,二弟渡邊純練得是空手道。一家道場,兩種武學,平時分開授業,兩派弟子也經常互相切磋。
當德川秀忠告訴渡邊兄弟南宮玉要同時挑戰他們兩人時,二人都感到受到了侮辱。他們都比南宮玉大出二十多歲,聯手對付一個小輩,實在說不過去。德川說了“氣合流”和“三千槍院”的下場後,二人這才鄭重其事起來。這家道場是他們半輩子的心血,可不能被這小子一把火給燒了,就同意了聯手作戰。
這家道場不但大,弟子也多,兩派七十多名弟子全都圍坐觀看,見迎戰兩位師傅的挑戰者竟是一個比他們年紀還小的漢族少年,都吃驚的互相交頭接耳起來。
兩兄弟同樣的白服黑帶,留著小胡須的渡邊吉野忽然喝道:“肅靜!”弟子們這才安靜下來,專心觀戰。按照禮儀,兩兄弟向南宮玉鞠躬行禮,南宮玉平時禮儀周到,可當想起了昨夜被害的孩子,不屑的冷笑一聲,倨傲不睬。
弟子們又是一陣嘩然,又好幾個喝罵起來,都想讓師傅們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渡邊兄弟也暗自惱怒,同時“呀!”一聲大喝,擺開架勢,精氣神立刻體現了出來。南宮玉巍然不動,用一根手指指著他們,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