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群雄的功力都已恢復,南宮玉盤算道:“東瀛人應該還沒走遠,總不能讓他們殺完人逃之夭夭。”沈俊附和道:“沒錯,那男的穿著那麽顯眼,沿途一問自會有人知道,何況他還有傷,我們騎馬還怕追不上麽。”蕭雲溪道:“在下願意同往。”朱心琪和言莫語同聲道:“我也去!”還有五名鏢師紛紛請纓,誓要為黃開石報仇。蕭雲溪道:“就我們這些人吧,去多了也不濟事。”
鏢局裡有的是馬,一行人疾馳出了鏢局,沿路打聽,果然許多行人都看見了東瀛二人的去向,他們順著指點出了北門,一路向北而去。追出一段後遇到行人,得知東瀛二人也置了馬匹,一下追到了長江邊。
江水浩瀚,碼頭邊泊滿船隻,有漁船,貨船,客船。各種生意人忙個不停,以漁夫和搬運工的人數最多,還有旅人一批批的登上客船。沈俊罵道:“娘的,這麽多船可怎麽找。”蕭雲溪道:“看來東瀛人來之前就已想好了退路,在陸地上早晚能追上他們,但只要錯過了一艘船就會被他們逃之夭夭。”南宮玉道:“秀子的心機智謀不可小視,她比丹羽長藤還要可怕。”朱心琪狠狠道:“我倒要領教領教她。”南宮玉知她惱秀子被挾持一事,道:“首先我們要先確定他們的逃跑計劃,是不是真的要坐船,還是想把我們騙走後暗度陳倉。”
蕭雲溪道:“南宮兄說的是,如果是我也會這麽做,藏在暗處等著我們離去後再上船離開。”南宮玉道:“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不離開,他們也就不會行動。因為要監視我們,所以他們的藏身之處不會距我們太遠。”說著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了右側那片不大的小樹林中。沈俊道:“他們八成就藏在林裡,進去搜麽?”南宮玉道:“先不要驚動他們,我們先假裝到碼頭上搜查一番,然後裝作撤走,由我上樹偵查,待看清他們上了哪艘船後,我們甕中捉鱉,讓他們無路可逃。”
眾人皆點頭同意,當下在碼頭上打聽了一番,裝假返程。南宮玉趁機爬上一株大樹藏好,其他人皆藏在五百丈外,等候的他的消息。南宮玉在上面的視野極好,任何上船的乘客和離港的船隻都盡收眼底。
可直到黃昏也沒發現東瀛人的蹤影,他心中暗奇,難道判斷失誤了麽?這時最後一艘大型客船緩緩駛離碼頭,乘客們都在艙內吃飯,甲板上並沒有人。忽見兩道黑影從樹林間竄出,衝上碼頭飛身躍起上了甲板,閃到桅杆後就不見了。南宮玉認出是東瀛二人,呼嘯一聲跳下大樹,展開身法衝向碼頭。他包下一艘中型漁船,待人來齊後,船家搖櫓齊飛,不一會兒便追上客船,一行人跳上了甲板。
有一名水手路過甲板,見他們飛身上船嚇了一跳,問道:“你。。。你們是來蹭船的麽。”南宮玉不願驚嚇他們,道:“我們誤了時辰,差點沒趕上船,小哥勿怪,請問在哪裡補票。”水手松了口氣,道:“原來這樣,跟我來吧。”當下眾人向船老大補了票,安排了倉房,還打聽到這艘船的目的地是松江府,那裡與東瀛隔海相望,逃跑就容易多了。
此時乘客們都在船樓二層用餐,南宮玉等人便趁機檢查了全部船艙和整個底層,卻沒有發現東瀛二人,全都大感驚奇。南宮玉回憶了東瀛二人上船時的情景,依稀記得他們換上了不同的衣服,又想起秀子曾裝作田秀的事,恍然道:“我明白了,他們是想魚目混珠。”蕭雲溪道:“怎麽魚目混珠?”南宮玉道:“秀子精通易容之術,她能將自己變成另一個人,現在她和丹羽長藤肯定已是另外一副面孔了。”沈俊道:“就是說他們根本就不在船艙下面,而是在船樓上和所有人一起吃飯。”蕭雲溪道:“那我們再上去看看。”
這時大部分客人都用餐完畢,來到甲板上欣賞風景。南宮玉他們仔細打量著每一個人,男女老少共計四五十人,看過一遍後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客船沿江東下, 遠處的南京城在眼前緩緩而過,不一會兒進入了郊區。乘客們絡繹走下船艙休息,南宮玉發現他們都有自己的船艙,誰都沒有落單。這回可出了鬼了,眾人都想不出所以然,便聚在一間船艙裡商議。
一名姓張的鏢師道:“日頭馬上落了,他們要是趁夜跳江逃跑,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另一名姓王的鏢師道:“以我之意立刻將原委告訴船老大,讓水手們配合我們逐一檢查乘客。”其他人也說了幾個想法,一直沉吟不語的南宮玉忽然道:“我認為秀子不但不會逃,反會和我們周旋,她擅長易容術,裝扮別人也是惟妙惟肖,對此她相當自信,肯定會利用這次機會來報復我們。”沈俊道:“不錯,上次她就這麽做過一次。”蕭雲溪點頭道:“她既如此好勝,那我們仍有機會,只是大家要小心一點,盡量不要落單。”南宮玉補充道:“另外大家不要吃喝船上的東西,渴的話就打長江水吃,餓的話就先忍一忍吧。”
朱心琪皺眉道:“如果他們不現身怎麽辦?難道要餓一路麽?我們能不能主動去找他們?”蕭雲溪道:“當然要找,不過要在暗中進行,就由我,南宮兄,沈兄負責夜巡,諸位回去休息,晚上不要出來。”朱心琪道:“我才不怕他們,我要和你們一起。”蕭雲溪道:“這。。。南宮兄你看呢。”南宮玉笑道:“那就一起吧。”言莫語道:“那我也不能閑著,也跟著你們好了。”蕭雲溪苦笑答應。
鏢師們回屋休息後,五人分工守夜,南宮玉和朱心琪守船頭,蕭雲溪和言莫語守船尾,沈俊守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