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夾著海瓊,單手向石橋遊去,宋明趴在橋上叫道:“公子把手給我!”南宮玉吐出了一口水,大聲道:“你拉不起來兩個人,先把海姑娘拉上去。”宋明不敢和他爭辯,探下身子拉住海瓊了的胳膊,南宮玉則撐著她的腿,送上了石橋。宋明接著將南宮玉也拉了上來。落湯雞般的南宮玉一上橋就抱起海瓊向閣樓跑去,吩咐道:“你去把張大夫和春夏秋冬四婢找來,我不便為海姑娘更衣。”宋明歎了口氣,領命前去。
南宮玉上了閣樓,將海瓊放到床上,用手指在她鼻前探了探才放下心來,將火爐拉近了一些,拿過被褥給她蓋上,接著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端詳起她來。只見睫毛彎長,發梢凝珠,脖頸優美,微微露出的鎖骨緊貼濕衣,再往下的被子所蓋處便是動人的酥胸。南宮玉沒有絲毫雜念,反而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怕她著涼。他十分珍惜這段寶貴的時光,真想就這樣一直陪她坐著。
就在這時聽見了嘈雜的上樓聲,宋明首先進屋,緊接著是府上的張大夫和春夏秋冬四婢,宋明道:“就是這位姑娘,請張大夫給看看。”南宮玉趕忙起身讓座,張大夫坐下後給海瓊把脈,片刻後將她的手腕放回被子,道:“回稟公子,這位姑娘隻是昏迷過去,並無大礙,身子受了點風寒,開幾劑湯藥服下即可。”南宮玉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知她什麽時候可以醒轉?”張大夫道:“她落水時候不長,按說現在就應該醒來,應該是連日勞累所致,讓她多休息一下也好。”接著寫了藥方,交由冬夢去抓藥。
送走張大夫後,南宮玉見春盈,夏音,秋韻三女都圍在床邊好奇的打量著海瓊。南宮玉道“你們在看什麽?”夏音嬌笑道:“我們在看是什麽女子能把我們公子爺迷的神魂顛倒的。”南宮玉性情隨和,平時丫鬟們都愛和他說笑,當然其中也有勾引之意。南宮玉無論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但在府上他只和甜兒有親密關系,不是他瞧不上春夏秋冬四女,是他不想將主仆關系變得複雜,總不能將丫鬟都收為側室。對於花錢的女人他無所謂,對已有過男人的女人,你情我願的話也無所謂,但他輕易不對處子下手,唯有的一個便是甜兒,所以他會負責到底。
他笑著對夏音道:“看看也好,說不定她以後就成了你們的少奶奶了呢。”這句話半認真半開玩笑,三女卻大吃一驚,她們以為要當南宮家的少奶奶必須天香國色,家世顯赫,眼前這位海姑娘或許姿色尚可,但家世也許連她們都不如,怎能配得上公子爺,都是一副嫉妒不解之色。南宮玉接著道:“你們等會兒用熱水幫海姑娘擦洗身子,換件乾淨衣服,醒來後幫她把藥煎了,喂其服下後幫她沐浴更衣,先不用回凝玉軒了。”三女驚訝的互視一眼,從未見過公子爺如此細心過,隻好答應下來。
交待完後南宮玉回到了凝玉軒,宋明也告退休息去了。南宮玉進屋後正見甜兒托著香腮,坐在桌前發呆,見到南宮玉雀躍的蹦了起來,撲進了他懷裡嬌嚶道:“公子,這幾天想死奴婢了。”南宮玉笑著刮了刮她的臉蛋,道:“這不是回來了麽?幫我接水沐浴吧,我都快凍死了。”甜兒當即令人燒開了水,注滿浴室中的松木大桶中,松木桶一遇熱水便騰起好聞的松香之氣,整間浴室也由松木打造,一時間滿屋香煙,熱氣騰騰。甜兒隻穿著褻衣褻褲,先為南宮玉寬衣解帶,將髒衣服放進盛衣盆裡。南宮玉走下木桶,靠在邊緣閉目養神。
甜兒乖巧的站在桶後替他揉肩按背,又將他的發髻解開,用水衝濕後塗上香露清洗,衝洗三遍後開始為他按頭順發,這是南宮玉最喜歡的項目,甜兒手巧,按在頭上的穴位十受用服。一切完畢後,南宮玉仍一動不動的閉目養神,隻聽“噗通”一聲,一滴水花濺到臉上,知是甜兒下來了。 松木桶甚大,足夠五人共浴,甜兒潛到水中,一蹬木桶遊到了南宮玉身前,出水芙蓉般冒出頭來,濕漉漉的長發披於腦後,兩肩如削,玉骨香風,褻衣內圓峰隱現,嫵媚撩人。她伸出渾圓的玉臂纏住了南宮玉的脖子,在他肩頭輕咬了一口。往常這時南宮玉都會有所動作,但今天隻是輕輕摟住了她的腰肢,睜開眼睛笑道:“今天沒那份心思,甜兒你就饒了我吧。”甜兒爬在他耳邊低聲道:“公子多日沒和甜兒親熱了呢。”南宮玉感到了她雙峰的壓力,也感到了她緊致而充滿彈性的雙腿碰到了自己的下體,隻覺心神一蕩,差點沒把持住,輕輕的拿開纏繞的手臂,遊到了木桶另一側,這才稍松口氣,苦笑道:“今天真的累了,改天好麽?櫃子裡還有半籃玫瑰花瓣,你再泡一泡,我給你撒上,不用幫我穿衣了。”說著就要離開木桶。甜兒忽然輕聲道:“公子可是嫌棄甜兒了?”
南宮玉愕然回頭道:“你怎麽會這樣想,我哪裡嫌棄你了。”甜兒望著水面道:“現在公子心中應該都是那位海姑娘吧。剛才宋明來請四位姐姐時我也在場,聽說了後花園發生的事,公子畫像中的人物應該也是她吧。公子不喜歡甜兒了。”說著抱著肩膀半沉入水裡,低聲抽泣起來。
南宮玉心中一軟,回來輕輕將她抱進懷裡,道:“別胡思亂想,無論我和誰好,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不變,都是我的小甜兒。”甜兒在他懷中瑟瑟發抖,哭道:“真的麽,公子可不能騙甜兒。我從小爹娘就不要我了,在世上無親無故, 公子是我唯一的親人,要是你也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不想活了。”南宮玉笑著擦乾她的眼淚,道:“傻丫頭,我不要誰也不會不要你的。其實海姑娘的出現對你倒是件好事,如果我真能和她走到一起,你的名分也就有了,該高興才是。”甜兒吃驚道:“公子你真想娶那海姑娘?”南宮玉道:“也許她是我上輩子的冤家,一見她就難以自拔,那種奇怪的感覺從未有過,好像著了魔一樣。想法雖然是有,但還有兩大難題需要解決,第一那海姑娘是別人的未婚妻,第二宋叔也肯定會反對這件事的。”
此時甜兒已冷靜下來,道:“其實不算什麽難事,以公子的相貌家世,別說隻是未婚妻了,就算她已為人婦不也是召之即來麽?宋叔雖然德高望重,但公子才是東家,公子決定的事宋叔也不好反對的。”南宮玉笑歎道:“真要如你說得那般容易就好了,也許正是因為那海姑娘難得到,我才會覺得珍惜吧。我父親走得早,以當時宋叔的權勢完全可以架空我,吞沒家產,可他老人家沒有那樣做,依舊忠心不二的為府上做事,視我如己出,將我帶大,任何露頭臉的事都把我捧在前面,自己隻是默默付出。沒有宋叔就沒有南宮家的今天,他老人家是我的再生父母,婚姻大事必須得到他老人家首肯才行。”甜兒道:“原來如此,我的婦人之見公子別忘心裡去。”南宮玉哈哈一笑,道:“看在你今天哭的份上,我來為你穿衣如何?”甜兒忙道:“使不得,且敢讓公子伺候。”南宮玉哈哈一笑,抱著她走出水桶,為她穿衣梳發,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