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後,唐林道:“明天何二海就要抵達漢中,這也算是咱們送給他的一份見面禮。”唐門的人一陣哄笑,唐林接著道:“何二海的‘青煙一氣掌’已練得出神入化,絕不可大意。據說他的手掌和催發出的青煙全都帶毒,交手時候長了便會感到頭暈目眩,大家多帶解毒藥品,小心防范。此人出了武功高強外也頗有手段,通天幫有此規模此人功不可沒。他來漢中後必會有所動作,大家以為如何?”
他雖問得所有人,但眼睛看著的卻是南宮玉。南宮玉道:“通天幫志在四川,絕不會因一場失利而動搖,何二海定會想方設法的報復我們。我認為從明天起,我們要格外留心貴門的生意和場所,將人手分散開去,時刻待命,暗中觀察,只要發現何二海的行蹤就放出煙花彈,我們合力圍之。他的武功雖高,但我們佔據人數上的優勢,盡量避免與他單打獨鬥。”唐林道:“言之有理,我這就吩咐下去。”
不一會兒宴席散去,南宮玉,魏玉柔,朱心琪三人來到後花園散步。這時下起淅瀝小雨,在涼亭歇腳時聽著夏蟬鳴叫,雨珠落塘。不久陣雨消停,清風吹卷烏雲,露出一彎新月,巧掛梧桐枝頭,好個多愁善感之夜。
說笑一陣後,談起了往後的計劃,魏玉柔早有了主意,打算回CD後請求父親準她去珠鏈水閣完婚,魏博最寵女兒,雖然不忍,卻也不會拒絕。南宮玉知她是為自己著想,暗自感激。接著三人結伴返回,朱心琪有意給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便讓南宮玉送魏玉柔回小院。
二人並肩走過竹林,沿著蜿蜒小徑止步於屋前,南宮玉道:“小姐晚安。”魏玉柔點頭“嗯”了一下。雖已互相告別,但二人誰都沒有轉身,目光交織在了一起,誰都沒有閃躲。南宮玉忽然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裡,鼻間是清香如蘭的少女氣息,輕撫著她齊腰的長發,道:“在下得小姐不棄,感恩肺腑,誠惶誠恐,願用今生相報垂青之情。”魏玉柔露出幸福的微笑,輕輕反摟住他的腰肢,道:“得君千金諾,願伴君千年,天涯海角,無怨無悔。”
南宮玉大為感動,重複道:“天涯海角,無怨無悔。”魏玉柔甜甜一笑,美眸閃閃,柔情似水,此時的她已不再是那個端莊賢淑的千金小姐,只是一個嘗到幸福滋味的開心女孩兒,她踮起腳在南宮玉臉頰上親了一下,笑道:“公子晚安。”說完轉身進了小屋。
南宮玉癡癡的望著屋門,心想魏小姐真是一個有魅力的女人,身上沒有一點大小姐的自以為是,只有高貴睿智,體貼溫柔,堪稱完美。南宮玉忽然覺得自己如此幸運,能有朱心琪和魏玉柔相伴此生,可謂無憾了。
他快回到自己小院時,忽見一個肥大的身影在大門前轉悠,南宮玉道:“這不是唐凡兄麽,有何貴乾?”唐凡的胖臉從黑暗中現出,道:“崔高鳴,丘藍劍和泰氏兄弟連夜走了,我怎麽也勸不住,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們這一下損失不小。”他們的離開完全在南宮玉的意料之中,歎道:“這件事我有責任。”唐凡歎道:“你和玉柔表妹兩情相悅,是他們肚量太小,既然來了還不幫忙到底,說散夥就散夥,這種人難以圖謀大事。”
南宮玉道:“張世賢沒走麽?”唐凡道:“崔高鳴本要拉他一起走,他卻說要留下來看看你如何的大智大勇。”南宮玉苦笑道:“他倒是個執著的人。”唐凡欣慰道:“南宮兄這次能來我很高興,不但玉柔表妹如願以償,我唐門也獲益良多。你不知兩位舵主有多看重你呢,都說你是可倚重之人。”南宮玉道:“兩位舵主過譽了。”唐凡道:“明天何二海就來了,南宮兄好好休息,要應對著事情多著呢。”
一連三天無事,通天幫沒有任何行動。這天晚上一位弟子稟告說有通天幫的信使求見。唐林道:“請他進來。”不一會兒,一名黑衣信使走了進來,南宮玉見他甚是眼熟,仔細一想才想起他是濟南分舵的副舵主,鄒世寬,去年賞花燈時見過一次,被沈俊教訓了一頓。鄒世寬也見他十分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因為當時南宮玉並未出手,也沒說過話,所以印象不深。
唐林道:“既是信使, 書信何在?”鄒世寬從懷中取信時,唐林他們全都暗中戒備,以防他突然暗算。當書信被放在唐林案桌上時,他沒有立刻打開閱信,生怕擅長用毒的何二海做手腳。唐門也是用毒的行家,唐林雖然疑心,卻也不用大題小做的帶上手套,隻取出一柄鋒利的小刀,刮開印泥,挑出信紙後展開,用刀身來來回回的在紙上刮了幾遍,見刀身上未沾有粉末,也沒有發烏的跡象,這才確認無毒,雙手拿起觀看。
看完後眉頭緊鎖,問道:“你們拿住了崔高鳴,藍丘劍,泰氏兄弟他們?”鄒世寬道:“不錯,這幾個人連夜趕路,正好被何二爺碰上,如今已成了我們的俘虜。”唐林道:“你們想怎麽樣?”鄒世寬道:“當然是交換人質,換回我們的人。”唐林冷笑道:“你們想拿四個人換十幾個人,何二海好會做生意。”鄒世寬笑道:“這四人不屬於唐門,舵主不上心也在二爺的意料之中,不知若加上重慶舵主唐客行和兩位副舵主,分量夠不夠足?”唐林震驚道:“你們把重慶分舵的人帶到漢中了?”鄒世寬道:“這個唐舵主無須操心,隻問你答不答應交換人質?”唐林思慮了半天,點頭道:“答應可以,不過交換人質的地點須有我來定。”鄒世寬道:“可以,不過日子就定在明天中午。”唐林點頭道:“好,明天中午,城東聚仙樓前。”鄒世寬道:“那在下就回去交差了,不要派人跟蹤我,不然交換人質就取消了。”唐林冷笑道:“我們沒那麽下作,也不會拿兄弟們的命冒險。”鄒世寬笑道:“那就好。”說罷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