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被掌風壓的透不過氣,隻好放棄追趕,凝神應對。何同光從小便拜入泰山門下,如今已五十歲,南宮玉的天賦再高也比不上他數十年的功力和火候。勉強彈出了兩道之風,阻住來勢,趁機向旁閃去,卻迎上了寇晶晶的拳風,倉皇間再次轉身,拳風掃中了胳膊,踉蹌退出三步。
寇晶晶笑道:“本不想欺負你,誰讓你多管閑事。”南宮玉見蕭雲溪他們已經跑遠,是時候自己撤退了,虛晃一招,向後躍去。何同光料到他想脫身,搶先一步攔住去路,雙掌推出,帶起一團紫煙。南宮玉駭然下忙向旁躲閃,寇晶晶湊上前雙拳連續擊出。南宮玉用出‘抓’字訣擋了開去。何同光又是雙掌齊出,帶有氣勁的紫煙連續噴出,南宮玉用出‘花田醉月步’,以巧妙的步法在縱橫交錯的紫煙中閃轉騰挪,紫煙半點沾身不得。
何同光暗自稱奇,論功力對方根本不是對手,可那奇妙的步法卻讓自己毫無建樹,要製住對手就必須先破去他的步法,便對寇晶晶道:“同時攻他右路。”當下二人同時進攻,何同光用內力壓製住南宮玉的行動,拳掌交加,逼的南宮玉步步回退。他本就不是何同光一人的對手,現在面對兩人聯手,只有招架之功,只能在狹小的空間內使用身法,勉強支撐。再往後就是一排大樹,退到那裡真就走投無路了。
何同光知他輕功厲害,手上的氣場絲毫不松,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誰知寇晶晶似要搶功般的向前一竄,先打出了一拳,正好擋住了何同光的氣場,何同光怕誤傷她,忙收回勁力,大急道:“你急什麽!”南宮玉一下子恢復了自由,閃身躲開了寇晶晶的一拳,隔著她的身子點中了何同光腰間的天樞穴。
何同光一屁股坐倒在地,在大功告成之際反勝為敗,令他如何不怒,暗惱寇晶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寇晶晶又連攻了三下,皆被南宮玉閃開,他見不遠處的金一光已解開了韋伏波的穴道,朝這裡趕來,此時不跑等待何時。展開輕功向密林中疾馳,寇晶晶叫了聲“別跑!”,也追了上去。金一光師徒正要追趕,何同光叫道:“那小子奸詐,金兄先給我解開穴道,我們一起去追。”金一光應了一聲,便蹲下身為他解穴。
南宮玉跑出一陣,回頭見只有寇晶晶追來,便站住腳步,躬身施禮道:“多謝姑娘相助。”寇晶晶笑道:“你倒是明白人。”南宮玉道:“莫非姑娘也相信蕭雲溪是冤枉的麽?”寇晶晶無所謂道:“我不知道,也許是吧。”南宮玉道:“那姑娘為何助我?”寇晶晶聳了聳肩,笑道:“我喜歡你,就幫你嘍。”南宮玉啞然失笑,道:“不管怎麽說,還是多謝姑娘了。”
寇晶晶眼神大膽的盯著他道:“你喜歡我麽?”南宮玉沒想到在這種情形下她還有心情談情,但他確實一點都不討厭寇晶晶,真情真性,不矯揉做作的人都是可愛的,便道:“姑娘可愛,誰不喜歡。”寇晶晶深笑道:“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你是不是覺得我生性隨便,有點瞧不起我?”南宮玉忙道:“沒有沒有,姑娘可別瞎想。”寇晶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也不瞞你,我以前確實和不少男人好過,但我只是和他們一夜風流,從未對誰動過心,直到遇見你。哎,你就是我命裡的冤家,雖然相處不久,卻無時無刻不想著你,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南宮玉心中感慨,當初他對海瓊不也是一見鍾情,好像著了魔一般難以自拔。寇晶晶可以說是女人中的自己,同樣的風流倜儻,同樣的一見鍾情,同樣的難以自拔。南宮玉微笑道:“姑娘該知我的脾性,豈會在意這種事。”寇晶晶略顯緊張道:“那。。。那你願意接受我麽?我知道你和朱姑娘相好,我不在意的,我情願做小。”
南宮玉道:“如果心琪不在意,我沒問題。”寇晶晶喜道:“我會和朱姑娘好好相處的,就算她開始不同意,我也會慢慢勸她同意的,你以後能叫我‘晶晶’麽?”南宮玉道:“如果你真想和我長期好下去,就要約法三章,你以後不能再和那些男人有任何瓜葛,只要出現一次,咱們的關系就告吹了。”
寇晶晶趕忙道:“那是當然,我已身心屬你,不會再朝三暮四。”南宮玉笑道:“那就好說了,晶晶。”寇晶晶嫣然一笑,一下撲進了他的懷抱。就在這時聽到腳步聲響,何同光叫道:“他們不會跑遠, 我們快追。”南宮玉趕忙抱著她躺倒在草地上,一聲不吭的聽著他們走遠,這才松了口氣。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壓在寇晶晶的身上,他們的臉幾乎挨著,彼此聞著對方的氣息。寇晶晶的胸部堅挺飽滿,這是朱心琪所不及的,此時她的美眸泛起漣漪,摟住了南宮玉的脖子,嬉笑道:“不如讓我們完成那夜的好事吧。”南宮玉失笑道:“蕭兄正在危難當頭,我哪有心情做這個,等沒事了,你還跑的了麽。”說著在她臉蛋上輕輕一擰,將她拉了起來。寇晶晶笑嘻嘻道:“你放心,只要有你在,我就絕不會跑。”南宮玉微微一笑,道:“走吧,去救蕭兄。”
二人順著樹林前進,夜黑林深,難以尋人,不一會兒出了樹林,眼前是一片茫茫山區,更不知該去哪裡。正在這時,忽聽西北方“砰”一聲,一道亮光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南宮玉知是張清道的煙花彈,道:“是那裡了!”二人加速奔去,到達煙花地點後,又不見人影。不遠處又是一道煙花炸開,二人衝到近前便聽見前面山谷中傳來打鬥之聲。
爬上山坡向下觀看,只見胡笑正在獨鬥金一光,蕭雲溪站在一旁。張清道,何同光將他們圍住,自持身份沒有出手,不然胡笑早已敗北。饒是如此,胡笑也是敗局已定,劍招散亂,左支右絀,眼看不支。武當七子只是後起之秀的翹楚,面對門主一級的高手自是力不從心,只有蕭雲溪能與之抗衡,可惜他眼睛已瞎,難以作戰。
只聽一聲悶哼,金一光的掌緣切中了胡笑的手腕,後者痛叫撒劍,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