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人的靈堂就設在紫霄殿中,棺材已派人到鎮上購置,要等明天才能運來。真武劍已被取出,放置在遺體旁,群雄輪流進殿吊唁。肅秉山,黃舒雅,和武當六子皆披麻戴孝,跪地還禮。
南宮玉就藏身在殿外的燈火不及處,點破窗紙將裡面瞧了個真切。他剛才一路上山無驚無險,全武當的高手都集中在紫霄殿裡,幾乎沒有碰上任何警戒。他沒有冒然的前去尋找蕭雲溪,因為武當山的觀宇太多,就算搜上三天也是大海撈針。他思索了一陣後,決定先躲進肅秉山的屋子看看。因為他懷疑冤枉蕭雲溪的始作俑者就是肅秉山。原因很簡單,蕭雲溪被革去掌門之位後,肅秉山就是最有資格的繼任人,往往收益的最大的人,嫌疑也就最大。雖然酒中道人周子通的名氣和威望都在肅秉山之上,但他整年整月在江湖上流浪,許多新進門的弟子連他的面都沒見過,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他也不見蹤影。
南宮玉之所以深信蕭雲溪是清白的是因為他熟知蕭雲溪的為人,其他門派的人不熟悉蕭雲溪,誤會他情有可原,但言莫語為何也誤會他?他們可是青梅竹馬,同窗學藝,私定終生的關系,為何翻臉無情的如此之快,南宮玉想不明白。
在父母殿西邊有間兩進小院,便是肅秉山的住處。南宮玉翻身入院後,見院中無人,廳門和窗戶都已上鎖,卻難不住巧指無雙的他。他從地上撿了根柔韌的樹枝,剝掉外皮,僅用外皮就撬開了窗戶,然後翻身進屋,將窗戶重新鎖好。
他現在廳中搜查了一番,什麽都沒有發現。接著來到書房,飛身爬上房梁,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蹲著,靜等肅秉山回來。他料定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喪事過後他們不會不做商量,而商量的地點肯定是肅秉山的書房。
他沒有猜錯,才半個時辰就聽見鑰匙響動,大門打開,有兩個人走了進來,直接來到了書房,點上了燈。南宮玉不敢冒頭去看,怕燈光映出自己的影子,只聽一個男子聲音道:“爹還在招呼群雄,先等等吧。”一個女子聲音“嗯”了一聲,接著是落座的聲音。
南宮玉聽出男子的聲音是肅公然,他是肅秉山的兒子,有他爹的鑰匙並不奇怪,只聽他接著道:“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卻沒算到南宮玉那小子會如此麻煩,現在丁門長和林掌門都對此事抱有懷疑態度,幸好多數人仍站在我們這邊,兩個人興不起什麽風浪。還有那個康寧公主,幸好爹壓住了她,不然要被她帶走了蕭雲溪,後果不堪設想了。”那女子聲音道:“朱晴那個賤人竟然當眾辱我!以後有機會非讓她十倍償還。”南宮玉吃了一驚,聽出是言莫語的聲音。
肅公然歎道:“人家畢竟是公主,我們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認栽了。”言莫語狠狠道:“公主又怎樣,要是在荒郊野地,殺了她又有誰知道!”肅公然“嗯”了一聲,道:“有這樣的機會倒是可以。可惜你那一劍只是壞了蕭雲溪的眼睛,要是能殺了他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言莫語道:“這不能怪我,我完全是按計劃行事,假裝在得知真相後,扮作激憤的樣子,就算失手殺了他也是合情合理。可惜師傅封穴沒有封好,讓他身子動了一動。不過他的名聲已經臭了,倒不影響師傅繼任掌門。”
肅公然沉默了一下,道:“你用劍傷他,心疼了麽?”言莫語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早就是你的人了,還吃醋麽?”肅公然笑道:“怎能不吃醋,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而你眼中只有他。好在他回了京城,我才能得到你。現在他回來了,我怎能不擔心。”言莫語冷笑道:“你對自己就這麽沒信心麽?看把你嚇得。”肅公然呵呵笑道:“不是我沒信心,是競爭對手太厲害,論武功相貌,家世名聲都比不上他,當然會有危機感,怕你重投他的懷抱。”言莫語笑道:“可惜他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是個木頭人,不懂得女人心思。”肅公然嘿嘿笑道:“那我懂麽?”言莫語‘噗嗤’一笑,道:“你懂得倒不少。”肅公然壞笑道:“要是不懂你這樣的尤物,真是男人的一大損失。自從蕭雲溪回來以後,我們就偷偷親熱過三次。現在好了,可以光明正大了。”
言莫語道:“近期還不行,等風聲過了才能公開我們的事,不然別人會懷疑的。”肅公然微笑道:“那不妨事,我們繼續偷情好了,那樣才夠刺激。”言莫語嗤笑道:“去你的,刺激你個頭。”肅公然的聲音漸漸粗重,道:“你最近越來越豐滿了,來讓我摸摸。”言莫語羞急道:“這裡不行。。。別。。。不。。。不行。”
接著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聲,肅公然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摩擦聲也越來越大。言莫語開始抗拒,但不一會兒就開始微微嬌喘,呻吟了幾聲,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顯然被肅公然的大手碰觸到了敏感部位。
南宮玉這才明白言莫語為何對蕭雲溪如此冷漠,一個變了心的女人狠起來,有時比男人更加可怕,可以絲毫不念舊情。蕭雲溪果然是被他們陷害的,可惜找不到證據。
正當這時,院子傳來腳步聲,接著屋門被推開,又有兩個人說著話走了進來。只聽“唰唰唰”的整衣聲,肅公然和言莫語重新坐定。書房門被推開後,先是一陣靜默,進來的人像是看出了二人的勾當,二人也心虛的沒敢說話。接著有人清咳了兩聲,沉聲道:“公然,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在江湖上歷練了這麽多年,辦起事為何還這麽毛毛躁躁?一點都不細心。”
南宮玉聽出是肅秉山的聲音,一點也不驚訝,已經料到他才是此事的幕後主使。只聽肅公然道:“爹,我怎麽不細心了?”肅秉山先檢查了一下門窗,走回來沒好氣道:“雖然我們低估了南宮玉那小子,但若非你留下那麽多破綻,那小子怎會死咬著不放?還有小言,你一劍落空為何不再補一劍?不然也不會有後面那麽多的事。”言莫語道:“一劍或許可稱為一時激憤,再補一劍就要令人起疑了。”肅秉山歎息道:“傻丫頭,只要蕭雲溪一死,為師就當上了武當掌門,有些流言蜚語又有什麽關系,‘燭影斧聲’不就流傳了幾百年,那麽多人非議趙光義,人家不是照樣坐在皇座上受百官拜賀麽,大宋社稷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