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二子重新走回山洞,南宮玉思索著救人之法。今夜是最後的機會,白天救人根本不可能,等到明晚肅公然和言莫語當值時,蕭雲溪也就沒命了。想了半天沒有妥善的辦法,心知自己一個人難以辦成,要是兩位師兄在就好了。突然他心念一轉,想起了胡笑,他們雖然連話都沒說過,但感覺的出他並非卑鄙小人,而且他和蕭雲溪交情不錯,如果他願意幫忙的話就好辦了。可是言莫語已去探了他的口風,如果已將他說服,自己再去的話很可能是自尋死路。但他仍然要賭一賭,他已沒有了別的選擇。
胡笑的住處就在蕭雲溪所住的附近,但南宮玉並不確定是哪一座,幸運的是忽然看見言莫語從其中一座小院走了出來,倒省去了不少功夫。
待言莫語走遠後,他繞到小院後牆,縱身跳了進去,見屋內亮著燈火,便蹲在窗下傾聽,沒多久便聽見一聲沉沉的歎息,正是胡笑發出的。南宮玉下定了決心,直接推開窗戶跳了進去。屋裡的胡笑嚇了一跳,趕緊旋身站起,手持長劍在手。看清是南宮玉後,驚疑道:“是你?”南宮玉道:“在下沒有惡意,只是想和胡兄談談。”胡笑道:“你可知我只要喊一嗓子,你就別想再出武當了。”南宮玉道:“我之所以敢來找胡兄,就是信任胡兄不會出賣我。”胡笑道:“你擅闖武當,還想讓我保護你?”南宮玉道:“胡兄要保護的不是我,而是蕭兄,你的掌門。”
胡笑皺眉道:“蕭師兄做出那樣的事,我也愛莫能助。”南宮玉道:“我知道言莫語來找過你,但你當真相信蕭兄是那種人麽?你就沒有懷疑過麽?”胡笑低著頭,沉默不語。南宮玉道:“我剛從肅秉山的房間裡出來,如果能給我一刻鍾,我可以將剛才聽到的事說給你聽,如果你聽完後仍不相信,我任由你處置。”胡笑道:“你聽到了什麽?”
南宮玉毫無隱瞞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胡笑聽完大驚失色,眉頭大皺,沉吟不語。南宮玉道:“胡兄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掌門樓,黃舒雅的屍體應該就掛在那裡。”胡笑搖頭道:“真不敢相信三師叔他們會做出這樣的事。剛才言師妹來還對我訴苦,說她出劍傷害蕭兄只是一時激憤,現在也很後悔,希望蕭兄臨死前能原諒她,莫非她也是在演戲?”南宮玉道:“我拿不出任何證據,但我說的話千真萬確,如果胡兄不幫忙,過了今晚蕭兄就死定了。”胡笑不解道:“為什麽?”南宮玉道:“明晚就是肅公然和言莫語當值,也就是蕭兄的死期,今晚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若非我一籌莫展,也不會冒險請胡兄相助。”胡笑道:“我能幫你做什麽?”
南宮玉道:“你在答應之前須考慮清楚,你要是幫了我,也就成了武當的叛徒,肅秉山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當真想好了麽?”胡笑苦笑道:“南宮兄倒不欺我,如果蕭兄真是無辜的,我無動於衷才是叛徒。”南宮玉笑道:“胡兄說得好,我們只需要救出蕭兄即可,至於清理門戶,只能靠二當家了。”胡笑點頭道:“南宮兄打算如何營救蕭兄?”南宮玉道:“你聽聽我的計劃如何。”
一個時辰後,山門忽然燃起熊熊大火,大火衝天,蒼穹也被映紅,火勢向著龍虎殿和“藏書閣”的方向蔓延。守在洞口的弟子全都伸脖張望,小聲議論著,卻不敢擅自離守。胡笑匆匆跑出樹林,直接說出了口令,道:“今夜黑風。咱們的仇家尋上門了,現在山門前叫喧,三師叔讓我來叫你們前去幫手。”守門的三代弟子經驗不足,趕忙道:“是是,我們這就前去。”胡笑問道:“譚魏兩位師兄還在洞裡麽?”一名武當弟子道:“是的。”
胡笑點點頭,走進了山洞。山洞不大,沒走幾步便到了盡頭,設有三座石牢,正中的石牢關著蕭雲溪。石壁上點著四盞油燈,譚守禮和魏信坐在板凳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而看一眼躺在牢裡的蕭雲溪。
譚守禮見到胡笑,奇怪道:“你來做什麽?”胡笑道:“山門失火,仇家上門,三師叔讓我請兩位師兄前去助拳。”二人大驚起身,譚守禮道:“哪裡的仇家?”胡笑道:“好像是西域青蛇門的妖人。”譚守禮思索道:“去年青蛇門在中原作惡多端,我們殺了他們的門主苗青紅,這是復仇來了。”魏信道:“可師傅命令我們在什麽情況都不能擅離職守, 胡師弟可知今夜口令?”
武當七子中只有譚守禮,蕭雲溪和胡笑是王真人親傳,其他四名弟子都是肅秉山授藝,除了他親兒子肅公然外,魏信對最是忠誠不二,一絲不苟的完成肅秉山的每一道指令。
胡笑道:“口令是今夜黑風,是三師叔親自讓我來的。”譚守禮也道:“走吧,魏師弟,山門情況緊急,我們耽誤不得。”魏信仍然猶豫不決,遲疑道:“師傅視看押叛徒蕭雲溪為頭等大事,不應該把我們都調走的。對付青蛇門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師兄師弟你們去就行了,我留下看押叛徒。”胡笑著急道:“師叔的命令是請兩位師兄都去呀,魏師兄怎麽能不去呢?”魏信搖頭道:“我不去了,要是蕭雲溪跑了就麻煩了。”胡笑道:“他關在鐵牢裡,怎麽跑的了?”魏信還是搖頭道:“不用說了,你們快去就是。我留下。”胡笑見他心意已決,繼續勸的話難免讓他起疑,只能看南宮玉的了,當下和譚守禮一起離開了山洞。
魏信獨自一人坐在地牢裡,看了眼蕭雲溪的背影,道:“渴麽?”蕭雲溪動也沒動,好像睡著了。魏信輕“哼”了一聲,道:“你絕食也沒用,一兩天死不了的,受罪的還是你自己。”蕭雲溪還是動也不動。魏信繼續道:“你做出那種事,百死難贖,以前還很羨慕你,現在嘛,呵呵,看來真是爬的越高,摔得越痛,人生起伏又有誰一帆風順呢。”他只顧著自言自語,又道:“別指望那個公主和南宮玉來救你,你要是以為能活到官府的人來提你,就太天真了,師傅的手段我還是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