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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江山武林》第9章 酒中道人 花田醉月(7)
  二人端著棋盤和棋子來到周子通的房間,點燃燭火後坐了下來,周子通一本正經道:“賢侄不許欺我,你必須全力以赴。”南宮玉點頭應是。下過三局後已是三更,南宮玉已困得俯在桌上睡著。周子通仍孜孜不倦的研究著棋局,走過一步後,便叫醒南宮玉。南宮玉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下了一子後倒頭繼續睡。周子通又看了一個時辰。一整夜下來周子通又連輸了五局。最後他也是倦意襲來,翻身上床睡著。

  早上南宮玉從桌上爬起,疲倦的準備出去幹活。推開門時見龐明陽已在擦地,南宮玉奇道:“大師兄,今天該我當值呀。”龐明陽笑道:“師傅囑咐了,說你陪師叔下棋辛苦,這些日子的活兒由我們幫你做了。”南宮玉道:“不用,我自己能行。”龐明陽道:“師叔難得來一次,你就好好陪他老人家吧,其它不用管,快去休息吧。”南宮玉相謝後,回屋睡覺去了。

  如此過了五天,周子通不但將贏來的玉笛青梅酒全輸了回去,又賒進去十八壇,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憔悴。南宮玉同樣也憔悴了不少。這日中午周子通又輸了一局,搖頭連聲道:“不下了,不下了,貧道下不過你。”觀棋的瑤光子哈哈笑道:“牛鼻子服軟了,真是少見。”南宮玉如釋重負,道:“多謝師叔承讓。”周子通道:“你小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從小學棋?不然棋力為何如此老辣,毫無弱點可尋,感覺比起秦羽大家也不遑多讓。”南宮玉道:“晚輩且敢和秦羽大家相比,不過晚輩以前確實經常下棋。”周子通盯著他道:“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麽?”南宮玉道:“晚輩南宮玉。”周子通喃喃重複著他的名字,長眉忽然一挑,道:“聽說京城四子中就有一位姓南宮的,還有人說他棋藝了得,還和嚴嵩當眾對弈,莫非就是你?”

  南宮玉本不願提起京城的事,因為那裡有他太多的回憶,而且很多是不願被勾起,但眼下也隻好承認道:“正是晚輩。”周子通長舒了口氣,釋然道:“我說呢,如此棋力的棋手絕非無名之輩,原來賢侄早已是棋林名家,輸給你也不丟人了。那你和秦羽大家同在京城,應該是認識的了。”南宮玉道:“是,她是我的好朋友。”周子通和瑤光子驚訝的對視一眼,周子通一拍大腿道:“你怎麽不早說,竟害貧道出醜,要早知你和秦羽大家是朋友,貧道也不用如此執著的挑戰你了,因為根本贏不了嘛。”南宮玉謙虛了兩句。瑤光子好奇問道:“玉兒你和秦羽大家對弈過沒有?誰輸誰贏?”南宮玉道:“師傅太抬舉我了,當然是秦羽大家贏得多,弟子隻僥幸贏過一局。”周子通道:“人生在世,能贏秦羽大家一局已是不枉多得,貧道連贏得希望都沒有,哎,以前總自詡棋藝高明,倒是這些年輕人讓貧道看清了真相,原來只是井底之蛙。以後只有‘酒劍’兩絕,‘棋’絕再不敢稱了。”說罷頗有些心灰意懶。

  瑤光子道:“子通不用灰心,你的棋藝在江湖上依然屈指可數。秦羽大家從小浸淫棋道,我們自是比不了。玉兒與她為友,也差不多到哪裡去,你的‘棋絕’可不能摘下。”周子通歎道:“道兄安慰我了。只怕欠你那十八壇酒是還不上了,我另想辦法補償吧。”瑤光子笑道:“你我何等交情,區區酒水何足道哉,你住多久就吃多久,能拿走幾壇就拿走幾壇,正如你所說的,貧道隻愛釀酒,吃酒倒是一般。”周子通苦笑道:“罷了,已叨擾你們多日,我還是繼續流浪去吧。”瑤光子笑道:“玉兒,去把你師叔的酒葫蘆灌滿,再拿兩壇酒讓師叔帶走。”

  周子通笑道:“不急,貧道耽誤賢侄練功多日,總要教點東西彌補才是。”瑤光子見南宮玉一臉懵懂,笑道:“傻小子,你師叔要傳你本事,還不跪下拜師。”南宮玉又驚又喜,便要下跪。周子通僅用三指就托住了他的身子,道:“貧道只是答謝你陪我下棋,可不敢收你為徒。你師傅的本事已夠你學一輩子了。”瑤光子笑道:“我好奇的是,你武當派的武功都秘不外傳,你還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本事教玉兒呢?”周子通笑道:“道兄你真夠狡猾的, 你不就是想讓我把那套‘花田醉月步’傳給玉兒麽。”瑤光子笑道:“似乎你也只有這套步法拿的出手了。”周子通笑道:“我本就打算傳這套步法給玉兒,他的‘七巧靈指’配合上‘花田醉月步’將如虎添翼。來吧,時候不早了,教完貧道也好趕路。”瑤光子起身回避道:“玉兒,好好學,這套步法將讓你受用終生。”

  瑤光子走後,周子通道:“這套‘花田醉月步’是貧道一次吃醉時在花田中行走得悟,自創出來的武功,不遜於任何一門武當絕學。我隻教你一次,看好了。”說著一個後空翻站在空地上,金雞獨立後身子向一旁傾斜,單手托頭,另一隻手高舉起酒葫蘆,向嘴裡倒酒。他的身子傾斜如坡,微微擺動著,卻偏偏沒有摔倒,就好有一根無形的線在牽扯著他。

  周子通喝了聲“好酒!”將酒壺高高拋起,在天上化作一個黑點。他的人突然拖著一長串的虛影,繞著空地疾速飛馳。南宮玉從未看見過如此快的速度,也沒見過如此多的虛影,足有十幾個之多。長長的虛影在場上一圈圈的跑過,南宮玉根本查不清他已跑了多少圈,驚奇的發現李子通飛奔時不住的變換步法,有正行,反行,側行,腳下踏的方位全不一樣,每次從他眼前經過,都帶起一股大風,地上飛沙走石,突然虛影飛身而起,在空中變化了幾種身法,伸手接過墜下的酒葫蘆。落地時仍是金雞獨立,身形仰臥。一注清酒落入嘴裡,若非周圍的塵煙仍未落下,真有種他從未動過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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