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傷歎道:“別試了,你的血不行的。『獵文』ΔΩ』網Ww W.『LieWen.Cc”南宮玉也不說話,劃破手掌後將血一滴滴的滴進細孔。譚勉道:“你放的血太少了,多割一些。”話還沒說完便再次聽見了鐵門啟動聲,而且不僅是“吱吱”摩擦聲,而是“轟轟”啟動了所有部件,門上的齒輪和鏈條轉動如飛,“咣當”一聲,鐵門最上層的鐵栓縮了進去,緊接著“咣當,咣當,咣當,”一共十道鐵栓全部縮回,一丈厚的鐵門緩緩打開。譚勉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有你的。”說著當先走了進去。
朱傷和歐陽野難以置信的互視了一眼,只有他們知道這扇鐵門根本不是什麽麴式修的,而是朱允炆令能工巧匠打造的“血祭門”,只要朱家皇室的血才能打開門裡面的重重機關。以朱傷的血統尚不能完全開啟,南宮玉僅用幾滴血就解開了十道鐵栓,莫非他是。。。想到這裡二人像第一次見到南宮玉般向他望去,可南宮玉則面無表情,跟著人群走進了墓室。
一進墓室就見到兩側也有呈有火油的石槽,點燃後墓室立時亮了起來。只見墓室如宮殿般大小,四周牆上畫滿了色彩鮮明的壁畫,正中是一座下寬上窄的高台,有一條石階可通台上,其他三面的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約有三百多箱。數十口青銅棺槨整齊有序的圍著高台擺放。有的青銅棺槨現出了重重的銅綠,顏色斑駁6離,最少放了百年之久。
老張頭看了眼棺槨後一排的士兵石像,驚奇道:“咦,這些石像的裝束不像是那時的高昌士兵,倒。。倒像是我大明的禁衛軍。”譚勉也驚疑道:“還真是我朝的裝束。”忽聽魑魅震驚道:“這。。。這怎麽可能。”
只見他正癡癡的看著牆上壁畫,處亂不驚的他竟被壁畫深深震撼住了。只見西面的壁畫上畫著朝堂之上,一位頭頂金絲珠冠,身穿黃袍的年輕人坐在龍椅上接受著百官賀拜。北面牆上畫著金戈鐵馬,兩波大明士兵交戰的場景,西面牆上畫著宮殿失火,有一個黑衣人在四名紅衣護衛的簇擁下悄悄溜出了南京城。最後的南面牆壁上畫著一個中年人站在一座四面黃沙的城牆上觀望著城中的大興土木。
“建文帝朱允炆沒死!”魑魅驚呼道。他說著吃驚著打量著墓室,道:“這。。。這裡根本不是麴式王族的合葬墓,是惠宗和他後代的合葬墓,也是我大明朱家的王陵!”南宮玉心中一奇,沒想到他會對皇家的事如此好奇。
魑魅跑到東面的第一座棺槨前,蹲下觀看上面的銘文,“朱複明,世祖允炆之長子,太祖之嫡玄長孫,溫恭敬孝,敦厚禮賢,繼世祖遺志,光明教大業,治高昌繁榮。喜讀書,勤儉志高。娶樓蘭公主為妻,育有三子四女。。。”魑魅讀完後愣了愣,心想建文帝朱允炆的廟號不是“惠宗”麽,怎麽冒出來一個“世宗”?轉而一想便即明白,“世宗”是建文帝自封的,他不接受朱棣封的廟號。他又去看第二座青銅棺槨的銘文。上寫朱繼祖,複明之長子,太祖之二代嫡玄長孫,義爽豪達,武略精通,喜弓馬,好交友,諳熟兵法韜略,滅周邊賊盜二十七股,有古良將之風。。。”
魑魅看了一圈,現只有嫡系長子才被葬到了這裡,十幾座棺槨沒有全裝滿,第十樽朱策的棺槨銘文上隻刻了個名字,沒有記載生平,第十一樽的朱玉也是如此。魑魅抬頭看向高台,徐徐道:“朱允炆的王槨就在上面,沒想到他竟把麴式王陵改成了朱家的。”
譚勉面露為難之色,如果是麴式王陵,他就算把整座陵墓掀翻也無所謂,可這裡躺著的都是當今皇上的宗親,高台的王棺裡的是太祖爺朱元璋的親孫子,當年朱棣不滿削藩,造反時的名義也只是“清君側”而已,可沒有定朱允炆什麽罪,還給他封了廟號,位列祖宗高堂之上,自己雖是奉旨行事,但畢竟是犯大忌諱的事,皇上喜怒無常,不知知道後會不會怪罪。
這時魯忠靖和何秋華隨便打開了地上的幾隻箱子,頓時看傻在哪裡,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財富。所有箱子裡裝得都是金錠和銀錠,無論是盛世還是亂世,金銀都流通無礙。就算都只是銀錠,每箱按五萬兩來算,這三百箱子就是一千五百萬兩銀子,如今大明朝空虛的國庫都沒有它的十分之一,這是何等的巨財,隨便搬出幾箱,通天幫十年內的經費就不成問題了。
魑魅看出譚勉的心思,道:“只要按著旨意辦事,皇上就不會怪罪,我們隻取火龍珠就好。”說著看了眼魯何二人,道:“至於其他人要取什麽,都和我們無關。”譚勉點了點頭,道:“先生說的是,可那火龍珠在什麽地方。”魑魅看了眼高台,道:“那種聖物一定會被安放在最尊貴的地方,一定就在惠宗皇帝的棺槨裡了。”譚勉道:“那我們且非要打開惠宗皇帝的棺材?”魑魅道:“只能迫不得已了,你的旨意是取得火龍珠,你就記住這個就可以了。”譚勉道:“是,請先生隨我一起上去吧。”
二人先來到高台下,恭恭敬敬的撩衣跪下,對著高台行了三拜九叩大禮。然後緩步登台。台上是一樽紋飾精美的青銅棺槨,四個邊角是四個跪拜的仆人石像,魑魅看了遍棺槨上的銘文,確定這是朱允炆的棺槨,再次和譚勉三拜九叩行禮,這才起身開棺。
看著別人開自家祖先的棺槨,南宮玉心裡也不是滋味,但他也沒有任何阻止的能力。他心想此地位於可漢堡的地下,闞長龍他們應該就在上方,只是被血祭門所阻,難以進來。他們既然沒有炸毀墓室,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算準了他們會從可漢堡的門出去,在外面設伏。
魑魅和譚勉在碰到棺槨的一瞬間時嚇了一跳,棺槨竟然是熱的,那火龍珠果然不同凡物。聽說火龍珠的火焰極大,要是打開棺槨的話會不會把整件墓室燒著呢。
二人小心翼翼的抬起棺槨的蓋子,見裡面的棺材是上等的金絲楠木,棺材蓋上用黃銅雕刻著九條黃龍,象征著墓主人的身份,棺材旁放滿了價值連城的陪葬品,都是當年從宮裡帶出來的。摸了摸棺材,感覺熱氣更大了。譚勉道:“小人奉旨來取火龍珠,不敬之處還望惠宗陛下勿怪。”說完又和魑魅抬起了棺材蓋,棺材裡的陪葬品更加豐厚珍貴,可二人看都沒看一眼,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棺材裡是一具穿著騰雲蟒龍黃袍,頭戴金絲珍珠冠的骷髏,這身行頭是朱允炆登基那天穿的,同樣也帶進了棺材。可讓二人震驚的是骷髏的嘴裡竟含著一顆流光四射的火珠。火光透過骷髏的眼洞和嘴巴冒了出來,令整個骷髏看起來詭異可怖,好像隨時可以坐起來一樣。二人都知道那東西就是火龍珠了,放在任何地方能會燃起熊熊大火,沒有什麽比放在朱元璋親孫子的嘴裡更安全的了。
問題是如何拿出來,魑魅暗運寒勁,五根手指立刻罩上了一層寒霜,指甲變長而蒼白,嘗試著撬開骷髏的嘴拿出火龍珠,誰知手剛探進嘴裡,“呼”一股衝天的火苗從嘴巴裡冒了出來,魑魅趕忙縮手,但手指還是被火焰燒著,他嚇了一跳,趕忙運起了寒勁,一股冷煙從從手上冒起,撲滅了火焰。他心有余悸,不敢再用手去摸火靈珠,而是從身後的背包裡拿出一個圓形的水晶罐子,罐子底部是一層黑色的粉末,他打開蓋子,取出清水倒進水晶罐裡,裡面的黑粉與水融合後立刻變成了血紅色,水也變成了血水,還帶著血腥氣。血水注滿水晶罐後,他輕輕晃了晃,將裡面的黑粉攪勻,然後交給譚勉拿著。他對著骷髏審視了半天,想不出拿出火龍珠的辦法,道:“陛下得罪了。”說著探出兩指掐斷了骷髏的頸骨,雙手小心的將骷髏頭抱了起來,對譚勉道:“指揮使可接住了,一點閃失咱們就燒著了。”
譚勉道:“理會的。”說著將水晶罐放在骷髏頭的下面,魑魅也放低骷髏頭,將它翻轉了過來,一撬顴骨,火龍珠就從嘴裡掉了下來,在它掉落的瞬間,“砰”一聲冒起熊熊烈火,可火苗還沒竄起來,就被水晶罐中的血水熄滅。魑魅松了口氣,拿起蓋子將水晶罐密封,從譚勉水手裡拿了過來觀看。只見那顆火龍珠在血水裡仍泛著淡淡的金光,珠子裡的流光如雲霞般輕輕浮動,好像是一件有靈性的活物。
譚勉放開水晶罐時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任他拿走了,道:“不知這罐子裡的黑粉是什麽東西?製出的血水竟能壓製火龍珠的烈焰。”魑魅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這罐子是劉公公交給我的,說是用來裝載火龍珠的。”譚勉微微變色道:“是司禮監的那位劉公公?”魑魅好笑道:“要是針工局的,我提他幹什麽。”
譚勉暗自心奇,當時魑魅來見他時帶有東廠的介紹信, 本以為是東廠花重金請來的幫手,也是安插在錦衣衛中的眼線,沒想到劉瑾竟也對他面授機宜。劉瑾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為什麽不把水晶罐交給自己,而卻給他?看來這個魑魅的關系比自己想的還要深,便道:“不知水晶罐是由我帶回京城,還是先生?”魑魅笑道:“你我的差事一樣,誰帶回去都可以。指揮使前途似錦,這次立功的機會交給你。”說著將水晶罐交給了譚勉。譚勉大喜,接過後道:“多謝先生。”說著將水晶罐放進背包,背了起來。
二人走下了高台,見魯何二人和何同光將背包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換成了滿滿一包的金錠。他們帶來的十名幫眾都早早死在了甬道裡,他們兩個人只能拿多少是多少。譚勉裝著沒看見,來到老張頭面前道:“帶我們回去,回去後多你一千兩。”
老張頭還沒說話,魑魅忽然笑道:“先等一下,指揮使覺得那三個人還有必要留麽?”譚勉知他說的是南宮玉,歐陽野和朱傷。後兩人殺之無礙,可南宮玉在古墓裡的用處很大。便道:“把小的留著。”魑魅道:“我也這麽想。”
歐陽野亮出了焦木刀,冷笑道:“爺爺就算死也會拉著你們陪葬。”南宮玉靈機一動,大聲道:“不要動手,只有我能帶你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