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珊忽然放聲大哭,壓抑多時的情感就想洪水一樣宣泄了出來。『 Δ』獵文 網Ww『W.ΩLieWen.Cc她並不全是因為感動而哭,還有王德的死,自己的矛盾,單身母親的無助和自卑,想愛卻不敢愛,一切委屈都在這時爆了出來。
群雄都默默的歎了口氣,歐陽野眼眶濕潤,哽咽了一下,撫了撫女兒的後背,感歎道:“孩子,人的幸福往往就是一個決定,跟他去吧,他是一個值得跟隨的男人。”歐陽珊哭的更痛,所有人也是鼻子酸,都靜靜的等她泄完。
過了良久歐陽珊才哭完,用袖子蘸了蘸臉上的眼淚。闞長龍笑著從馬後又拿出了兩個包袱,笑道:“這是賢侄和果果的行李,我怕以防萬一就都帶來了,沒想到還真用上了,真是太好了。”歐陽野將女兒的行李裝在她的馬囊裡,道:“別猶豫了,碰上一個喜歡的人不容易。”
歐陽珊輕輕咬著嘴唇,胸膛起伏著,玉手因緊握韁繩而蒼白,終於她輕輕一晃韁繩,坐下馬向前邁去,走到了南宮玉的馬旁。她這個舉動已表明了心意,歐陽野長松了口氣,闞長龍和張邈都欣慰的笑了,哈達漢則吹了一聲口哨。朱傷默然的看著他們,眼中也含有一絲笑意。
歐陽野將歐陽果的包袱扔給了南宮玉,道:“接著。”南宮玉接過放進馬囊,歐陽野將歐陽果從馬上抱了下來,放到南宮玉的身前,道:“路途遙遠,你可要看好孩子。”南宮玉笑道:“放心。”歐陽野忽然緊緊抱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耳邊道:“現在世上對老夫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交給你了,就算你是少主也不許欺負他們。”南宮玉也低聲道:“有你這麽厲害的老嶽父,我怎麽敢。”歐陽野哈哈大笑道:“說得好!過幾個月老夫去珠鏈水閣找你們去。我可不會錯過珊兒的成婚大事。”南宮玉笑道:“放心,歐陽先生不來,這婚就不結了。”歐陽野笑罵道:“混蛋,萬一我突然生病死了,你們該結還要結。”闞長龍沉聲道:“歐陽兄,跟少主說話注意言辭。”
歐陽野笑道:“我跟你們能一樣麽,少主是我未來女婿,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闞長龍莞爾一笑,也不再多言。歐陽野道:“好了好了,快走吧,路還遠著呢。”南宮玉摸了摸果果的頭頂,親了一下,對歐陽珊道:“我們走吧。”歐陽珊看了他一眼,微微淺笑,點了點頭。二人同時策馬,喝了聲“駕!”向著萬裡滾滾的黃沙馳騁而去。
《浪淘沙》寫道:“塞外萬裡沙。古墓奇談。火龍出世欲飛天。公子化身真命主,回中原。孤影意闌珊,說愛真難。只求一世洞房歡。二馬三人風去也,山水人間。
起初上路時二人的話不多,氣氛有些僵硬,這一日沙漠上飄起了大風,他們早早扎帳歇下。吃了乾糧後在帳篷裡避風。到了晚上風停了,夜涼入水,他們在帳外生起火來。火光下歐陽珊的俏臉嬌豔欲滴,秀下的五官精致小巧,南宮玉一時看得呆了。歐陽珊挑了挑火裡的木頭,見他在看自己,道:“有什麽好看的。”南宮玉笑道:“老天真是眷顧我,能得小姐為伴,真是不負此生。”歐陽珊嘴角笑了笑道:“怎麽,開始耍嘴皮子了麽?”南宮玉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小姐整天傷神,想讓小姐高興起來。”
歐陽珊幽幽歎了口氣,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天兩天能忘記的,請公子勿怪。”南宮玉道:“我當然明白,我可以等,等小姐完全放下包袱後再談我們的事。”歐陽珊道:“朱魏兩位夫人能容得下我麽,她們會喜歡果果麽?”南宮玉道:“當然了,她們和小姐一樣都是善良的人,果果在水閣住過一段時日,她們都很喜歡她,肯會相處融洽的。”歐陽珊點了點頭,螓一歪靠在了南宮玉的肩膀上,道:“以後公子去哪我就去哪,希望公子不要嫌棄我們。”南宮玉心頭一熱,輕輕摟住她的香肩,在她頭頂輕輕一吻,滿鼻都是淡淡的女子香氣,道:“執子之手,與子同袍。”歐陽珊臉頰紅,心跳加快,“嗯”了一聲,靠進了他的懷裡。
又行了十幾日回到了明珠客棧,高昌生的事早有人用飛鴿傳書告訴了明珠,當見到南宮玉時,明珠連忙下拜,南宮玉先一步扶住了她,道:“明珠姨萬勿多禮,我已經離開了高昌,不是什麽光明神了。”明珠笑道:“能被少主稱一聲‘姨’真是莫大榮幸,客房都為二位準備了,不知是一間還是兩間?”說著壞壞一笑,美眸滴溜溜的在二人臉上打轉。歐陽珊臉紅道:“當然是兩間,還有孩子呢。”明珠故意調侃道:“就是說孩子一間,你們一間?”歐陽珊臉上更紅,道:“當然不是。”明珠哈哈大笑,摟著歐陽珊上了樓,笑道:“才幾句話就臉紅成這樣,真是太老實了。少主,你可別欺負人家喲。”南宮玉笑歎道:“明珠姨你就別耍我了。”
當下南宮玉一間,歐陽母子一間,他們在屋裡都洗了熱水澡,精神飽滿的出來吃飯。吃飯時歐陽果問道:“玉哥哥,我們還要多久回到珠鏈水閣呀。”南宮玉道:“還遠著呢,我知道旅途很累,再堅持堅持。”歐陽果點了點頭,道:“好吧,那個地方很漂亮,我喜歡那裡,那幾個姐姐也對我很好。”南宮玉笑道:“以後我們就長住在那裡,我教你讀書寫字。”歐陽果高興道:“太好了,玉哥哥教我一定比那個古板的老頭子要有趣的多。”
歐陽珊輕咳了一聲,道:“果果,以後你不要叫‘玉哥哥’了,改叫叔叔。還有水閣的那幾位阿姨,你也不能再叫她們‘姐姐’,明白麽?”歐陽珊眨眨眼睛道:“為什麽呢?我都叫順口了呀。”歐陽珊臉上微微一紅,道:“這是禮貌,沒有為什麽,聽明白了吧。”歐陽果“哦”了一聲,道:“那好吧。”南宮玉笑著看了歐陽珊一眼,歐陽珊知他看出了自己的深意,臉紅的扭到一邊去了。她讓歐陽果改稱呼是為以後改口做準備,總不能直接從“哥哥”過渡到“爹”吧,那樣輩分就亂了。
不一會兒明珠坐了過來,道:“我剛才打聽了一下,店裡正好有一支大明的商隊也是明天啟程,往後的路綠洲很少,戈壁上景物相同,容易迷路,你們跟著商隊走會好一些。我已經跟他們管事的說了,你們同路回去。”南宮玉大喜道:“太好了,我正為後面的戈壁愁呢,替我們謝謝那位老板。”明珠見四周無人,輕笑了一聲道:“他們該謝你們才是。他們那套貨裡有不少好東西,要不是看他們能幫到你們,我就叫人洗一趟子了。”
次日南宮玉他們跟著商隊一起趕路,這支商隊也是從高昌而來,有幾個夥計見南宮玉甚是眼熟,就問他是不是哪裡見過,南宮玉忙說不是,把話岔了過去。
經過漫長的旅程,他們終於回到了中原,南宮玉他們和商隊在天水時分道揚鑣,待他們來到洛陽時已是大年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