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吃一驚,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南宮玉走回來道:“東海使者就在李慧慧,田秀,劉夢你們三個當中。”盧巧雲“啊”了一聲,嚇得跳了起來,不敢與她們同桌。李慧慧害怕道:“你。。。你說我們三人中有東海使者?”南宮玉點頭道:“不錯,念她大錯尚未鑄成,現在承認的話,昨夜偷襲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如果還想繼續裝下去害人,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說罷觀察三女的眼神,見都是一副驚恐狀,淡笑道:“看來你還真想玩下去了。”
這時盧廣也聞聲趕來,龐明陽讓他和盧巧雲都先進屋躲著,沈俊盯著三女道:“茶是誰沏的?”三女對視了一眼,李慧慧道:“茶葉是我拿的。”田秀道:“茶是我泡的。”劉夢道:“茶是我端上桌的。”沈俊氣笑道:“好嘛,你們分工倒是勻稱。”龐明陽道:“請朱姑娘查查她們身上是否還存有毒藥,再看看她們肩膀上是否有傷痕。”朱心琪應聲檢查,三人轉過身去,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南宮玉轉身過來時無意間看到了其中一女的手,心中一動,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道:“我已知誰是東海使者了。”眾人都驚望向他,沈俊道:“是誰?”南宮玉的眼光逐一掃過三女,最後停留在劉夢臉上,一字字道:“就是你。”劉夢張了張嘴,支吾半響沒有說話,吃吃道:“你。。。你說我?”南宮玉點頭道:“就是你,你還要裝到何時?”劉夢結巴道:“我。。。我不是。。。我。。。”南宮玉道:“我現在就讓你現出原形。”說著探手抓去。
然而這一抓並非攻向劉夢,而是田秀。田秀迷茫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快步向後退去,順帶還抽走了龐明陽包袱中的三尖叉,顯然早已盤算好了退路。龐明陽,沈俊立刻站在東西要位,擋住了她的去路。朱心琪則將李慧慧和劉夢拉到一邊。
田秀毫無懼色,右手正握叉,左手反握叉,背靠房屋,身形微微側蹲,看著南宮玉輕笑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南宮玉淡笑道:“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麽?”田秀道:“我只是好奇而已,還望賜教。”南宮玉道:“你的裝扮和表情都毫無破綻,你故意弄破了衣服,弄髒了頭髮,可惜你還是忽略了一件事,就是你的指甲。”田秀“哦?”了一聲,眯眼道:“指甲怎麽了?”南宮玉道:“那些女子為了不讓山賊看上,長期用手挖土塗在臉上,所以她們的指甲都是黑的。而你隻做過一次,而且很愛惜手指,所以並不髒,這就是你的破綻。”
田秀“咯咯”笑道:“你也太壞了,就愛盯著人家的手看,你覺得我的手好看麽?”南宮玉笑了笑,道:“這種情況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那就只有兩種可能。”田秀奇道:“哪兩種可能?”南宮玉徐徐道:“第一姑娘本領高強,有恃無恐,但這種可能很小。第二是姑娘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才說些俏皮話來使我們放松警惕,一旦和你搭上了話,你就有機會逃脫了。”
田秀收起笑意,仔細打量了他幾眼,嘿嘿冷笑道:“還以為你是這些人中最弱的,看來小瞧你了。你隻猜對了一半,我確實想讓你們放松警惕,但說我沒把握全身而退就不對了,‘全身而退’是我修行的第一課,我現在至少有五種方法可以脫身。”沈俊大笑道:“我也有一百種把你打哭的方法,要不要試試?”田秀呵呵一笑,手中忽然多了顆雞蛋般大小的黑色圓球,道:“睜大眼睛看著。”說著將圓球擲向他們當中的空地。
圓球落地後“砰”一聲冒起一團濃霧般的白煙,一瞬間連一尺外的東西都看不見了。南宮玉驚道:“不好!她要跑,”沈俊揮趕著白煙道:“他娘的!使詐!”煙霧很快散去,田秀已站在房頂,卻沒有跑,好整以暇道:“現在相信了吧,我想走隨時可以走。”南宮玉道:“那你為何不走?”田秀冷哼了一聲,道:“你們破壞了我的任務,還逃過了我的暗殺,我咽不下這口氣。”南宮玉道:“什麽任務?東海使者又代表著什麽?”田秀笑道:“你覺得我會回答你麽?”南宮玉道:“那你能否回答我為何檢查不出你肩上的傷痕?”田秀笑道:“只要用一種特殊的藥膏塗到傷痕處就看起來和正常皮膚一樣了,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南宮玉道:“那你不走又想做什麽?”田秀道:“你們三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要是敢跟我單打獨鬥, 保證把你們都揍趴下。”沈俊哈哈笑道:“牛皮吹上天了吧,小爺就在這兒,你下來單打獨鬥呀。”田秀道:“我要下去誰知你們會不會一擁而上再把我圍住。”龐明陽沉聲道:“姑娘太小覷我等了,你既然有機會而不跑,單打獨鬥無論輸贏,你都可以自由離開。”田秀道:“真的?”龐明陽呵呵一笑,不屑回話。田秀道:“你是個老實人,我信你。”然後瞥了南宮玉一眼,笑道:“你說的話就不可信,看得出來你最愛騙女孩子。”說完輕飄飄的落到地上。
沈俊嘿嘿笑道:“我不騙女孩子,也不憐香惜玉,不管誰惹著我都會把她揍趴下。”田秀笑道:“我暗算過你兩次,你是不是特想揍我。”沈俊從身後抽出刀劍,樂道:“我盡量不揍你太疼,等會兒可別哭鼻子,我最受不了女人哭。”田秀雙手持叉護在胸前,一條腿深弓,膝蓋幾乎貼著地面,另一條腿伸得筆直,身子前傾,貼在腿面,道:“你說完了麽?”沈俊好笑道:“這架勢倒是有趣,你是要比賽跑步麽?”
田秀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身形驀然如閃電般衝了出去。沈俊一眨眼的功夫,冰冷的三尖叉已襲到胸前。他這才大吃一驚,趕忙向旁閃去,衣服被割了一道口子。田秀鬼魅般從他身旁飛速掠過,沈俊剛一轉身,三尖叉又攻向他的小腿,田秀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衝過來的。沈俊忙抬腿躲過,揮刀砍她後背,可哪裡還有田秀的影子。田秀在高速疾馳下用手按地,如軸心般的用腳尖在地面上一劃便止住了衝勢,轉過身來,地上留下了一條半圓土痕,掃起一片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