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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之敵》第15章:枯木又延生
  風青雲看著祭壇下再次痛哭流涕的老神棍伏祀,頭實在是疼得不行。

  當著自己的面毫無顧忌地嚎啕大哭,他這都第三回了罷?

  問題是從魂穿過來到現在,認識他總共也隻有三天的時間而已!難道說身上那套倒霉的祖傳功法,還自帶了催淚功能不成?

  風青雲走到祭壇邊緣蹲下身,撚起掌心那一小粒金燦燦的藥石,懸在老神棍頭頂問道:“甭哭了,趕緊瞧瞧,這是什麽?”

  在他而言,這是很正常的疑問句。風青雲於適才的獻祭過程中,對每一分“祭祀之力”的最終流向,都感受的異常清晰。

  這粒藥石是由那根祀柱自行用大約一成“祭祀之力”凝結出來的。獻祭結束後留在了祭台中央,明顯是作為回賜之物。

  風青雲是首次經歷獻祭過程,這回賜之物又並非當真是他所賜,所以他自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麽。故而才會拿去讓老神棍辨認。

  其實他在不經意間,已經露出了一個破綻。神明怎麽會認不出親自給予的回賜之物呢?

  可他這句完全沒過腦子的問話,聽在老神棍伏祀耳中,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

  老神棍伏祀聞言連忙擦乾淚眼,待仔細看清楚頭頂上那兩根手指間,撚著的一小粒金色藥石。他心中莫名便生出了些許暖意。

  這粒神藥上有兩個胖胖的嬰兒小腳丫印記。

  雖然從未在巫祀的傳承裡有過記載,但根據他吞服過的那枚延壽二十年的神藥來推斷,這明顯是粒能延壽兩年的神藥。

  也對,獻祭十隻低階異獸,獲賜延壽二十年。這兩個人為培育出來的鬼魅,理所當然抵不上兩隻低階異獸,抵一隻倒是剛剛好。那自然就是獲賜延壽兩年,神明的賜予果然公平。

  而且伏羲神明私下裡還真是很好相處的!

  眼前這般舉動,分明是神明誤會了,把他的喜極而泣當做了傷心痛哭。伏羲神明竟然會拿著親手賜予的延壽神藥來逗他開心。這可真是讓人……!

  老神棍伏祀趴在祭壇下,誠心誠意地向風青雲叩拜道:“伏祀無能,難以驅逐鬼魅。還要勞神明破例親自動手,以致享用如此不足數的獻祭。多謝您的寬宏仁慈,尚肯賜予有伏部落延壽兩年的神藥。伏祀慚愧不已!”

  風青雲聞言雙眉上挑,頓時興趣大增。

  原來這就是“延壽神藥”啊!還能確定具體延壽年限?這可是前世無論如何都見不到的神奇之物。

  很有必要讓老神棍現場來個藥品臨床測試。一定得在旁邊好生觀摩觀摩,瞧瞧具體效果究竟是如何?

  風青雲眼珠一轉,盤膝在祭壇邊緣處坐定,臉色肅然,緩緩開口道:

  “九州洪荒三階祭壇失效已久,起因難明。故而神界才會派遣我這個下位神明降臨九州洪荒,務必查清此中緣由。

  隻是神明降臨下界,乃是大忌!其間牽涉頗多,若非萬不得已,神界絕不會行此下策。

  誰知你恰好在三天前逆運‘祈神術’,獻祭了自己的壽元。祭祀之力帶著你孫子的魂魄抵近神界,我的意志方有機會與他的魂魄互換,得以順利降臨。”

  老神棍伏祀聽到此處,關切孫子魂魄去向的心思,登時壓過了對於神明的敬畏。急迫插言問道:“那伏娃的魂魄可是……?可是留在了……神界?”

  風青雲對老神棍的打斷毫不在意,順口解釋道:“當然是留在了神界。我何時能查清九州異變的根源,

歸返神界;他的魂魄便何時能夠互換回來。  隻是神界的時間與下界不同,所謂‘神界一日,下界千年。’依你的壽元,怕是很難等到他魂魄歸來了。不過魂魄能夠去往神界,多停留一日,便有多一日的好處。這乃是你孫子伏娃莫大的造化。你也無需再為他擔心了。”

  老神棍伏祀聽到伏羲神明這樣說,不禁又濕紅了眼眶,口中喃喃道:“呵呵,我也沒幾天可活了,肯定是等不到他回來的。沒想到那個死倔死倔的臭小子,命倒好的很,竟然能有留在神界的福氣?不求他將來有多大的造化,還有機會活著回來就好。活著就好……。”

  風青雲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氣繼續道:“當日我得以降臨九州洪荒,雖非是你最初獻祭壽元的本意。但對於神界而言,你是有功的!你所消耗的壽元理應給予補償。

  所以,這粒神藥你且服用了罷。 若是日後部落裡再獲得合適的祭品,我會幫你把壽元補足的。”

  老神棍伏祀聞言一愣,隨即恭敬道:“伏羲神明容稟,部落裡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非巫祀傳承有斷絕的危機,不得擅自服用神明賜下的延壽神藥,且必須經全體族人公議,令族人盡皆無疑方可。”

  風青雲淡淡一笑,心底暗自思量:“老神棍的為人果然還不算太糟。先前孤注一擲鐵了心要出賣全族,是人被逼到絕境後起了心魔的緣故。現下看來,他心裡的那層魔障已然褪去。這就好,想要盡快整合有伏部落,需要用到他的地方還多。”

  他這樣想著,口中對老神棍道:“祖輩之所以傳下這個規矩,是因為祭品乃是眾多族人拚命獵殺所得、自然不該由一人獨享好處。

  不過這粒神藥所用的祭品,卻與其他族人無關。我做主,歸你服用就是了。

  況且我親口許諾給有伏部落三場勝利。即便是神明許諾的勝利,也需要你們努力去獲取才可以。你可別先死了!”

  老神棍伏祀又不傻,聽得伏羲神明如此說,自然是千肯萬肯。當即叩拜後恭恭敬敬接過那粒延壽神藥服下。

  風青雲眼見得老神棍吞下那粒神藥後,不過三息而已,精神便明顯健旺了許多。原本已灰敗到極點的臉色,隱隱又透出幾分潤澤。就連臉上密布著的皺紋,都似乎少了十好幾條。

  增加區區兩年的壽元,大概對身體也隻能起這點作用了。

  不過難怪被稱之為“神藥”,效果可當真是立竿見影,如響斯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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