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軟弱的進攻

　槍彈的“陪伴”下於野地時而躬身疾行、時而匍匐地，林恩很快就適應了久違的戰鬥模式，只不過身上端正的長尾禮服不僅看起來別扭，手腳活動也多少有些拘束。＂＂haha

　彈窗廣

　告不過面臨生死界限，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帕特男爵這老牌間諜的帶領下，四人交替掩護，順利從側翻的汽車旁後退到了水渠。

　盛夏時節，水渠裡流動的水帶來一種奇妙的清涼之感，林恩頓時清醒了不少。撞車、翻車、交火，將這場意外生的經過串聯起來，他也即對現的形勢有了為宏觀的掌握。

　“麥特茲，你幫格魯止血！”帕特一邊換彈匣，一邊吩咐下屬相互照應，而換下來的彈匣他沒有丟棄，順手插身後的腰帶上——林恩注意到他沒有完全打光彈匣裡的子彈就進行換，應該是一種穩妥之上的戰鬥習慣。至於仍有幾子彈的舊彈匣，留著關鍵時刻沒準還能派上大用場。

　側身靠水渠上方的斜坡面，林恩估摸自己這彈匣還有二十來子彈，便不急著換。見帕特意欲探頭張望，他連忙伸手按住對方的肩膀，自己迅速從口袋裡掏出金屬煙盒。它的底面光亮如鏡，正好用來充當簡易的戰場潛望鏡。林恩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著它向上舉起，混沌的視線，幾個黑影正趁著這邊沒有開火躬身小跑，其兩個已經到了翻倒的汽車旁邊。

　林恩壓著聲音說:“汽車邊上兩個我對付，左側遠端兩個給你。”

　帕特點了點頭，順勢看了眼正給同伴止血包扎的司機。

　估算著對方的行動節奏，林恩口低語:“一……二……三！”

　踩著“三”這個點，擁有德意志複興黨副領袖、自由團總指揮官以及特隆姆瑟郡總督這一系列身份頭銜的林恩，多年潛伏瑞士的王牌大間諜、生活安逸自的帕特，兩人默契地探身而起，分別朝著自己盯準的方向開火。兩支p40衝鋒槍迸出暢快的噠噠聲，連串子彈迸射而出，黯淡的環境形成了兩條虛線狀的火鞭。那些攻擊者看來並不是好的戰士，他們開闊地帶面對槍彈侵襲顯得過於笨拙，彼此掩護的默契不夠，唯獨彈時能夠咬牙不出痛苦的喊叫……

　有的默契是與生俱來，多是長期磨合培養的。

　快速進入本站林恩和帕特男爵前後相處頗有些時日，但畢竟沒有一起進行過戰鬥訓練。連續短射的模式下，彈匣裡的二十來子彈轉眼就傾瀉而，聽到槍擊出空彈的“哢啪”聲，林恩趕忙低吼:“撤下！”

　帕特沒有戀戰，沒等後幾子彈打出就跟著收槍下蹲。兩人重側靠著水渠上方的緩坡，用截然不同的動作換彈匣，相視刹那，彼此給了對方一個沉著的表情。

　“後的彈匣了。”帕特裝上彈匣時低聲說。

　“我也是。”林恩答道，滯留車內時情勢危機，容不得有多一秒時間猶豫，保命為先，至於接下來是否會陷入鏖戰，那可不是正常大腦的運轉速能夠顧慮到的。

　林恩繼續借助煙盒底觀察外面的狀況，帕特則招呼他的下屬們:“麥特茲，格魯，你們怎麽樣?”

　這段時間給林恩當專職司機的麥特茲回答:“格魯的右手撞車時骨折了，暫時沒有大問題。”

　由帕特安排來保護林恩的格魯是個體格健碩、身手敏捷的青年，據說射擊、格鬥樣樣精通，但慣用手的骨折無疑將他的戰鬥力打了很大的折扣。只聽他故作輕松地說:“別擔心我，用左手射擊準頭也不至於太差！”

　經由林恩和帕特剛剛的突然掃射，攻擊者那邊顯然有人傷亡，他們的行動出現了稍稍的遲滯，緊接著，林恩瞟見一個暗點從空劃過，趕忙反手扯著帕特伏到水渠裡:“當心手榴彈！”

　相對從容的狀態下，一些經驗豐富的戰鬥步兵能夠像職業球員投籃一樣把手榴彈拋擲到目標位置，從而對敵方無掩護人員造成直接殺傷。所幸的是，林恩他們面對的絕非精銳的戰鬥步兵，卵狀手雷徑直飛過水渠落後方，除了對他們造成震蕩衝擊之外並無威脅。

　下意識的判斷對方會趁著手雷爆炸的掩護動快攻，林恩以膝蓋支持著身體爬起來，先帕特男爵一步下令道:“快速射擊！”

　帕特和他的兩名手下沒有多想，緊跟著林恩起身，從水渠底到斜坡頂還不到一米五的高，算得上理想的臨時戰壕，成年人無需完全直立就能夠向水渠與公路之間的野地開火，但正常射擊必須將肩部以上的身體暴露外，唯快才能可能降低彈的概率。從斜坡探出頭的刹那，林恩果然看到七八名進攻者彎著腰往這邊奔進，以他們的速越過這十米左右的距離隻消幾秒時間，到時候槍口抵到腦袋上了，任林恩他們本事再大也難有作為。

　超近距離的戰鬥，p40大的優勢就是它快速射擊的可操控性，林恩放棄了瞄準，直接憑感覺從左往右進行橫面掃射，且以七子彈為一個間斷點。這第一梭子過去，林恩便感覺自己射了至少一個進攻者，槍口緊接著輕微平移，雙手使力量抵消後座力產生的彈跳，手指有節奏地扣放扳機，一梭、一梭、一梭，後一梭直接將32子彈全部打光！

　林恩先半拍起身，打光子彈時帕特的掃射還進行，麥特茲和格魯也各自拿著手槍投入射擊。那些攻擊者對這種搶抓時點的反擊明顯估計不足，大部分人沒來得及趴下就被擊，而稍遠處提供火力支援的反應又稍稍慢了一些，進攻企圖遭到重創。

　閃回水渠，林恩因激動而大口喘氣，拋下完全打空的彈匣而將一開始還留有幾子彈的彈匣裝上，等到帕特他們三個也縮回來了，便建議說:“我們沿著水渠往東邊撤退！”

　帕特他們看來直接將這個建議當成了決定，男爵讓麥特茲殿後，然後招呼林恩和身上有傷的格魯趕緊行動。

　麥特茲義無反顧地留了下來，林恩本打算將煙盒留給他，但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手雷，也就不多說什麽直接抹身過去。沿著水渠走出一段距離，只聽身後方向先後傳來兩聲爆炸，又聞帕特男爵身後催促“別回頭繼續走”，林恩埋頭向前，好幾分鍾之後，終於離開水渠進入了林地。

　樹林邊緣各自伏下，帕特見敵人還剛才的地域，便將前面幾個彈匣擺了出來，迅速將子彈集到一個彈匣，林恩後一個彈匣幾子彈，省去了這樣的麻煩，審慎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們先前所走雖是郊區公路，車流量也不算少，遠處能夠看到車燈晃動，只是這邊又是開槍又是爆炸，沒有人冒然驅車前來看看究竟，又沒有移動電話可以隨時報警，估計當地的警察趕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林恩正考慮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格魯驚道:“看啊，麥特茲過來了，有幾個敵人追著他開火！”

　隨著距離的拉近，沿著水渠晃動的人影已經較為清晰了。若是手裡有一杆步槍，林恩有把握將那些追擊者一一點殺，可p40並非精確射擊理想選擇，況且一旦暴露了位置，還可能招來遠處的攻擊者——對方雖然同樣以手槍和衝鋒槍為主，射擊準頭差強人意，可誰知道那輛大卡車上有沒有藏著機槍、迫擊炮之類還未派上用場的大威力武器。

　“你們這裡等著！”帕特丟下這句話就往旁邊去了，看樣子是準備從水渠左側接應麥特茲，但他現唯一的彈匣裡累積了十幾子彈，未必夠應付戰鬥。林恩一邊尋思，目光很快落了格魯的手槍上，那應該是一支德軍常用的柯爾特p39，雖說射程和威力比起毛瑟手槍來遠遠不及，但簡便可靠、易於操作。眼看麥特茲到這邊的距離已經不足五十米，追擊者也將片刻之後進入手槍的有效射程， 林恩從格魯那裡要來手槍，查看了一下保險和槍機，右手握槍、左手托腕，調整心緒、平穩呼吸，將這支手槍當做狙擊步槍，等著大致進入射程的目標放慢速，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扣動扳機……

　槍聲清脆，彈道無痕，目標霍然倒下。林恩心如止水，輕輕移動槍口，另一名追擊者很快出現了水渠當。心估算了提前量，林恩再開火，可惜這次子彈稍有偏差，那人意識到了危險處境，連忙水渠趴了下來。

　啪！

　林恩沿循剛剛的瞄準位置三開火，管難辨子彈的落點，卻足以遲滯這名追擊者。不多會兒，移動到位置的帕特男爵開火了，勁頭十足的衝鋒槍一梭子放倒了另一名距離麥特茲近的追擊者，而麥特茲很快也離開水渠進入樹林。

　“真夠要命的！”麥特茲喘著粗氣說，“我沒子彈了！”

　“我也沒有備用彈夾，槍裡還有兩。”格魯盯著林恩手裡的槍說。

　林恩苦作樂地調侃道:“希望敵人的信心也和我們的彈藥一樣接近空底！”